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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爹和娘竟然蒙受了这样的不白之冤,而且,还因此郁郁而终”苏承庭道。
宁仪韵插言道:“害了苏家的贪官,就是当年的府尹,现在的吏部尚书邢栋,现如今,邢栋已经在刑部大牢里了。
舅舅,娘亲,现在真相已经大白于天下,我外祖父外祖母,泉下有知,也该瞑目了。
你们也莫要太伤心了。”
“仪韵,娘不是伤心,”苏芝如说道,“娘是欢喜,还有些叹息。”
“舅舅,也是欢喜,”苏承庭说道。
宁仪韵见苏承庭和苏芝如情渐渐平静下来,又见他们姐弟二人似乎有很多话说,便想着离开大堂,把这大堂的空间留给这姐弟二人。
这么想着,宁仪韵说道:“舅舅,娘亲,你们慢慢聊着,我先回屋休息去了。”
苏芝如说道:“好,仪韵,你早些休息吧。”
苏承庭也道:“我同你娘再聊聊家常,说说,说说我们小时候的事情。
小时候的事情,我经常在心中想起,只是无人诉说,我甚至也不敢同你娘多说。在苏家没有翻案之前,这些儿时往事,都是伤心事,提起了便是一场伤心。
现在苏家行贿案翻了案,我们的孩童时代,便同世间大多数人一样,是高兴的回忆。
憋了十几年的话,今儿我要同你娘好好说道,好好回忆。”
“那我回屋休息去了,你们慢慢聊着。”
宁仪韵从大堂的后门,离开了大堂,走进了棋馆的后院。
宁仪韵回过头,朝棋馆大堂看看。
大堂里灯火摇曳,柔和温暖,姐弟俩你一句我一句说话的声音隐隐约约传了出来,听不真切。
——
第二日一早,宁仪韵又喊来戚初九。
“初九,”宁仪韵说道,“咱们这棋馆里的流言又该换一换了。”
“流言,又该换一换?换成什么?初九听不明白。”戚初九说道。
宁仪韵淡淡一笑,说道:“邢蕊儿那部分流言照旧,把关于我的那部分流言,改一改。”
戚初九疑惑的道:“东家的流言,把东家的流言改成什么?”
宁仪韵说道:“我的生母娘家蒙受不白之冤,足足二十年,昨日终于沉冤得雪。
另外,我再早些时候,就跟随生母离开了宁家,宁贺早已将我除了宗籍,论法理,我早已不是宁家的人了。
就这么说吧。”
戚初九惊讶道:“苏家翻案了。”
宁仪韵点头说道,“翻案了,苏家翻案了。苏家是受了冤屈的。”
“恭喜东家外祖家沉冤得雪,”戚初九说道,“那,邢蕊儿还想污你的名声,其实你外祖家反而是被冤枉,受苦的那一个。
而东家和宁家也早已没有了关系。
这邢蕊儿一心想坏了东家的名声,却没有想到东家的名声没有坏,反而坏了自己的名声。
真是恶有恶报,东家你说的是,这珍珑棋馆的流言却是应该变一变了。”
——
苏家行贿一案在审案的当天就被翻了过来,而关于邢栋的判决却是迟了几日。毕竟邢栋以前是当朝从二品的大员,邢栋的判决是要大楚皇帝凌晔决定的。
乔安龄又适时的拿出了关于邢栋其他一些罪的证据,比如邢栋身为吏部尚书,私下篡改官员的年度考评,比如收受外省来京官员的贿赂等等。
大楚皇帝大怒,将邢栋流放北地,并且抄没家产。
当乔安龄告诉宁仪韵这个消息的时候,宁仪韵说道:“恶官受到惩罚,真是一件大快人心的事情。”
乔安龄说道:“恩,除了苏家的案子以外,邢栋还做了许多其他的恶事,有此下场,也是他咎由自取。”
“说到邢栋做的其他恶事,”宁仪韵问道,“你哪里来的证据证物啊?”
乔安龄笑道:“邢栋做的一些事情,我之前略有耳闻,至于这些证据证物。。。。。。前一阵,你每日装扮成小厮,在府尹衙门的那间屋子里,研究邢栋的文书,再把邢栋的文书,用墨斗鱼汁和正常的墨汁交替着誊抄到空白卷宗册子上。
你忙了好几日,我也没有闲着。”
第139章 转眼就是提亲的日子()
“原来你是用这段日子搜集邢栋的证据啊,”宁仪韵说道。
“恩,”乔安龄点头道。
宁仪韵说道:“你倒是会抓紧时间。”
“安龄,”宁仪韵接着说道,“我们大楚,这判案子,怎么什么案子都要抄家?苏家行贿案,抄了苏家,宁贺受贿案,抄了宁贺,如今邢栋的案子,又抄了邢栋的家。”
乔安龄笑了一笑,给宁仪韵解释起来:“乱世用重典,现在不是乱世,反而是太平盛世,所以我大楚,是不用重典。对于案犯,并没有向历朝历代一样的酷刑。
不过抄家这一条却是经常用的。这抄一次家国库便会丰盈上不少,官员们从上到下,也可以得到一些好处。”
“是这样啊,所以邢栋也只是流放,”宁仪韵说道。
乔安龄说道:“流放已是大罪,北境之地为苦寒之地,像邢栋这样平日里养尊处优的,能不能活着走到目的地还是两说。
就算真的走到了,在那种地方,以邢栋的年纪和身体,也撑不过两年。”
“原来如此,”宁仪韵唏嘘道。
——
卢府长房,正院厢房。
厢房中,摆了一架软榻,软榻上摆了五、六对织锦靠垫,正中搁了一个矮几,矮几上放置了两杯茶。
卢林氏和卢越柏一左一右的坐在软榻矮几的两边。周围站着五、六个伺候着的丫环婆子。
在卢林氏和卢越柏面前,邢蕊儿跪着冰冷的地面上,低着头。
卢林氏端起了茶杯,阴冷的说道:“掌嘴。”
旁边儿,立刻窜出一个五十岁左右的婆子,走到邢蕊儿面前,扬起手,“啪”一声脆响,一个巴掌打在邢蕊儿脸上。
“啪,”又一声,婆子反手一个巴掌,打在邢蕊儿另一边儿的脸上。
邢蕊儿白净的小脸上,左右两边各出现了一个红色的五指巴掌印。
邢蕊儿脸上火烧般的剧痛,口中涌出血腥味。
因为痛,她不禁摸了下自己的脸,忍不住“嘶”了一声。
她艰难的开口道:“蕊儿知错了,请大夫人宽恕蕊儿。”
因为脸上刚刚挨了打,她每说一个字,脸颊上的肉便抽着疼。
卢林氏这才道:“杨妈妈,你先退到一边儿。”
她低头喝了一口茶,将茶杯搁回到小几,看着跪在地上的邢蕊儿,眼眸中露出极为厌恶的神色。
“你这蠢笨的东西,没有脑子的蠢货。现在外头都在传你的流言,还把卢家也带上了。
下围棋作弊?诬陷旁人下围棋作弊?两次都被人当场戳穿。
还心胸狭窄,心声怨愤,去传珍珑棋馆东家的流言,说她的坏话。
这下你邢蕊儿出名了,不仅你邢蕊儿出名了,连带着卢家也一块儿被人说三道四。
外头人家都在说,大楚朝的丞相卢相爷有个孙辈的姨娘,品行低劣,心胸狭窄,尽想着害人。
你邢蕊儿算个什么东西?谁在乎你是怎么样一个人?你品行是不是低劣,心胸是不是狭窄,有几个人在意?
但你是卢府的人,卢府是整个大楚朝门第最高的官宦人家,你是卢府的人,旁人笑话你的时候,便顺带了卢府。
卢府在大楚朝名声一向极好,却因为你而被世人在背后诟病,遭到非议。
卢府孙辈的小妾,品行低劣心胸狭窄,还要害人。
瞧瞧,卢府孙辈的小妾这重点在卢府。”
卢林氏伸手向邢蕊儿一指:“这回卢府可是好好的丢了个大脸。
这都是因你而起。”
卢林氏越说越气:“掌嘴。”
杨妈妈上前,“啪啪”,正手反手两个巴掌。
邢蕊儿脸上又多了两个掌印,脸上一阵钝痛,口中腥味越发浓重,她吐出一口血水。
邢蕊儿痛得顾不上解释,只是低头,磕了个头,不住的求饶道:“大夫人饶命,大夫人饶命。”
卢林氏挥退了杨妈妈,厉声说道,“你这样的蠢货,就是该好好的打,不好好打你的脸,就是旁人打我们卢家的脸。”
她歇了一口气,接着说道:“你竟然,还同人说什么珍珑棋馆的女东家的外祖家是个行贿的商户,结果如何?人家外祖家是被冤枉了二十年的可怜商户,其实是正经商户人家,而当时因为贪财,故意判错案的,就是你那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