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于是,她不着痕迹的仔细打量了对面的女子。
这女子带着幕离,所以宁仪韵看不见她的五官,但是看身材却明显看出,这女子是有些年纪的。她的身材是上了年纪的女人,才会有的发福,宁仪韵看她身段,猜想着这女子定是有四十岁以上。
再看她身上穿的衣裳,料子极为华贵,是织金锦制的夹袄,所谓织金锦便是在织锦时,加入了金丝。而眼前这女子身上所穿大袄的面料,不仅是织金锦,更是织金锦中的上品,用金丝织出了大朵缠枝牡丹的暗纹,当真流光异彩,十分华贵。
而这女子亦是气度不凡,仿佛天生高贵,这缠枝牡丹纹的织金锦,穿在她身上,没有半点违和之意,反而更显这女子的高贵气质。
宁仪韵心中十分疑惑,这个身着华服,气质高贵,却又带着幕离的年长女子究竟是谁?
心中正疑惑着,余光瞥见旁边棋桌温明玉和梅香雪的对手,她又是一愣。
温明玉和梅香雪的对手倒不是女子,都是男子,一老一少两个男子。
温明玉的对手是一个年长的男子,看着约摸五六十岁,梅香雪的对手是一个少年看着大约十六、七岁。
这一老一少,身上的衣物,虽然说比不得自己对面这年长女子身上的织金锦,但所用面料也是上好的锦缎。
不过,奇怪的是,这一老一少两个男子都是白面无须。
这年长的男子,脸圆圆的显得有些胖,皮肤很白,脸色红润,下巴处却十分光洁,这下巴的光洁不是胡须修剪的干净,所以显得光洁,而是连跟根须都看不到,整张脸白白胖胖的,像一只白面馒头。
再看那少年,唇红齿白的,下巴处也没有任何须毛,看上去就像个姑娘。
宁仪韵心里起疑,心道这不会是个女扮男装的姑娘吧,又把目光转向了他的胸口,看到他一马平川的胸部,才确定他真的不是个姑娘。
不是姑娘
宁仪韵看着两个男子,不禁联想到了另一种人,那就是皇宫里的公公们。
宁仪韵两辈子加起来都没有看到过正真的太监,但是不妨碍她前世在电视电影中见过演员扮演的太监,那种似男非男,像女又不是女的感觉,跟眼前这两个男子如出一辙。
在宁仪韵的前世,那个时代是没有太监的,但是在现在这个大楚朝却是真的有太监的。
莫非这一老一少两个男子,是假男人真太监?
她的目光转向了面前的华服幕离女子,若是这两个男子是太监,那她对面这个女子
难道也是皇宫里的贵人。
心中这个念头,让宁仪韵十分震惊,过了一会儿,她才让自己平静下来。
不管如何,不管对手是谁,她眼前要做的,就是好好下完这盘棋。
赢下每一盘能赢的棋局,才是她现在应该做的。
稳住心神之后,宁仪韵安心等待着棋局的开始。
因为隔着幕离,宁仪韵并没有看到对面女子的目光中的赞赏之意。
这边宁仪韵已平静下来,而旁边的温明玉却没有。
温明玉看到自己对面这白面男子吓了一跳。
这白面男子,她是认识的。当她瞥见宁仪韵对面的华服女子时更是震惊的张大嘴,半天也没有说出话来。
过了好一会儿,温明玉才终于反应过来。
她深呼吸了一下,正待说话,突然听到对面的白面老者开了口。
这白面老者一副笑眯眯的模样,和和气气的说道:“温小姐,小的有一阵没见到温小姐了,温小姐近来如何啊?
温小姐,主子也知道瞒不过你的,也没有打算瞒你,不过主子让我同温小姐说一声,主子难得出来一次,温小姐自个儿知道就行另外,不该说的话,可不要说。”
温明玉咽了口唾沫,这才说道:“嗳,我,嗳,我知道了。”
那白面男子和蔼的笑道:“主子常常夸温小姐,冰雪聪明。”
温明玉压着心里的震惊,胡乱点了点头。
梅香雪看到自己对面这个唇红齿白,白面无须的少年,心中也觉得有些怪异,她仔细辨认了一下,确认了眼前之人,不是个女子,而确确实实是个少年,她便以为这是个长得特别好看的少年,并没有多想。
毕竟,梅香雪一直生活在市井之中,离皇宫中的生活,隔了十万八千里,自然是从来没有见过太监这种生物的,她也不像宁仪韵那样曾经在电视电影中看到过由人扮演的太监。
因为从来没有见到过,就不会往这方面想,所以梅香雪倒是没有往其它方面想。
至于,周围围观的观众,也有个别人看出了怪异之处,不过这女子戴了幕离,看不出是谁。就算没有戴幕离,女子和太监深居简出,一般人是认不出来的,最多也就跟宁仪韵一样,能猜到个大致的方向。
——
最后一场棋局,在四个女人和两个不男不女的人之间展开了。
宁仪韵稳住心神,开始下棋。
下了没多久,只在初盘之时,宁仪韵便感觉到了压力,在初盘时,她已经知道眼前的华服女子棋力比她要高处许多。
这种感觉,宁仪韵自从穿越来了以后,便很少有了,除了眼前的华服女子以外,便只有一人曾经给过她这样的感觉。那就是素有围棋圣手之称的杜舒玄。
然而杜舒玄是国子监博士,是声名在外的围棋圣手,而眼前这华服女子又究竟是谁?
宁仪韵朝对面的华服女子看了看,细纱幕离挡着,她什么也看不清楚。
棋面上,宁仪韵的优势越来越少,劣势却不断扩大。
到中盘,宁仪韵对面的女子已经完全掌握了全局,而宁仪韵完全处于劣势之中。
宁仪韵深呼吸了一口气,不管如何,就算几乎没有希望,她也不能放弃希望,说不定她能绝处逢生呢?
那华服女子大约是感觉到了宁仪韵在棋盘上求生的意志,眸光之中又闪过了一道赞赏之意。
正在宁仪韵苦苦思索如何应对棋局的时候,突然听到对面的华服女子开口说了话。
“姑娘的棋力不错。”
宁仪韵微怔,一来是没有想到这华服女子竟然会开口同她说来,而来是因为华服女子说话的声音比她想像中的要更加苍老。
她原本以为,这华服女子应该在四十岁以上,不过听这苍老沙哑的声音,宁仪韵猜测眼前的华服女子至少有五十岁了。
这女子气质高贵,不过说话的语气却没有那种高高在上,颐气指使的感觉,平平淡淡之中,带着老人家的慈意。
这华服女子明明占着绝对的优势,却夸宁仪韵棋力好,听着就像长辈老师,夸奖和鼓励自家年幼的孩童或者初学的弟子一般。
宁仪韵浅浅笑了笑,说道:“婆婆的这般夸赞,受之有愧,婆婆的棋力才是真的高明,我只能勉强应对。我只能仰望高山,望其项背。”
那华服女子却是道:“不急,不急,不用着急,你毕竟年岁还小,本本,哦,我像你这么大的时候,还只知道玩乐,棋力远远不如你。”
“婆婆自谦了。”宁仪韵说道。
“呵呵,你也不用太过谦虚,以你现在的棋力,在相同年纪的人当中,已经算是顶尖了。”
“只是”这华服女子顿了一下说道,“只是围棋一道永无止境,学围棋不分早晚,想学好围棋,更不在于一朝一夕,而是日积月累,”那华服女子说道,“你年纪轻轻,在围棋上已经有这样的造诣,实数不易。
但是也要记着,你也不能因此而停止钻研围棋,只有不停地练习钻研,才能让自己的棋力更加提高。”
这华服女子语气温和,说话不急不缓的,宁仪韵听得出来,这女子的语气,完全是一个人长辈,在劝导自家的晚辈。
宁仪韵便认真回道早:“多谢婆婆的教诲,受教了。”
“恩,”
华服女子应了一声便不再说话。
她显得有些疲惫,渐渐地,整个人都靠在了半月靠垫里,落子的速度也越来越慢了。
宁仪韵自是看出了这华服女子的疲惫之态。
这围棋虽然不是身体的剧烈运动,却是一场脑力的剧烈运动,下一场围棋,人一坐就是许久,整个过程都在不停的思考,虽然看着不动其实很耗费体力和精力。
这场围棋大比,要走到最后一场比试,之前应该已经下过了好几场比试,从一早上,一直下到了现在,耗费了一天的神思,当然会让人觉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