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定睛一看,原来是郑小月。
她穿着一条淡蓝色牛仔热裤,上身是白色的棉布衬衫。衣服很贴身,质料也很薄。两个人之间的位置太近了,在医院大厅里灯光的映照下,刘天明甚至可以感觉到郑小月的身体充满了青春活力,以及少女特有的弹性。
“我……我刚下班,正准备回家。”
郑小月的衣服领口开的有些大,刘天明可以看到一部分她微微荡漾的胸脯。看着这两团诱人的圆形物质,他有些慌乱,神情也变得不太自然。
“我说,怎么感觉你老是在躲着我?”
郑小月嚼着口香糖,在嘴唇中间吹出了一个不大的泡泡,然后“啪”的一下炸开。她饶有兴趣地注视着刘天明,说:“你还欠我好几顿饭呢!今天是不是该兑现你的承诺了?”
刘天明深深地吸了口气,看了看一片黑暗的天空,看了看马路上来来往往的车辆,再看了看脸上全是期待的郑小月,然后深黑色的眼眸与浓密的眉毛结合在一起,构成一个非常好看的微笑。
“抱歉!我今天真的有事情。”
这句话从嘴里说出来的时候,刘天明已经看到了郑小月眼睛里毫不掩饰的失望。口香糖从她柔软性感的嘴唇里滑了出来,掉在地上,两个人站立的位置中间。
郑小月的目光暗淡下来,有些不情不愿地说:“那……好吧!你忙你的……改天吧!”
说完,她自嘲地笑笑,转身离开。
很干脆的性子,不会拖泥带水。郑小月一直都这样认为,喜欢与否是两个人之间的事情。单恋注定了毫无结果。尽管刘天明人品不错,自己也很喜欢,可是对方一再拒绝,那就没必要自己继续厚着脸皮贴上去。
热情归热情,但绝对不是毫无底线的放弃尊严。
就在郑小月心里一片失落,即将离开的时候,身后忽然传来了刘天明认真而清亮的声音。
“我真的没有骗你,今天确实有事情要赶回去处理。要不,你说个时间,吃饭的地方由你来决定。好吗?”
郑小月停下了脚步,嘴角渐渐弯曲,露出浅浅的微笑。
可以听出来这番话说得很真诚,丝毫没有作伪。
也许,他今天真是有事情。
“好吧!今天就暂且再放你一马!”
郑小月转过身,双手背到身后,上身前倾,双眼睁得大大的,仰望着刘天明,故意拖长了话音里的那个“再”字。然后直起腰,耸了耸肩膀,露出满脸的凶相,恶狠狠地嚷道:“改天,我会狠狠敲你一笔。”
……
医院门口与郑小月分手之后,刘天明匆匆走进了马路侧面的一条巷子。
巷子很深,两边都是围墙。远处的道路尽头已经在夜色中隐没。路口的电线杆上挂着一盏光线昏暗的灯。无数小飞虫围在那里群群飞舞,在地面上浮现出一片凌乱诡异的投影。
夜风变得更大了。其中夹杂着危险的感觉。冷风扑面而来,刘天明似乎嗅到了淡淡的血腥味道。
走出医院大门的时候,刘天明就已经有这种感觉。而且越来越强烈。这种状态下,他实在没办法邀请郑小月一起吃晚饭。毕竟,这种危险是专门针对自己而来,没必要把一个无辜女孩牵扯进来。
这是一种来自身体的预知能力。此前,这种状况在刘天明身上从未发生过。可是现在,甚至就在半小时以前,刘天明清清楚楚的知道,危险就在这条小巷子里。
巷子很深,左边是医院办公大楼,右边是法院。这年头,城里的地皮越来越贵。听说,按照规划,两个单位之间原本应该修建一条足够两辆汽车并行的马路。可是医院和法院谁也不肯吃亏,都不愿意在这种寸土寸金的地方硬生生割出去一大块空间建什么街道。然而实际情况就摆在这里,没有一条通道的话,两个单位的职工自己也觉得不方便。于是,多方协调之下,法院和医院终于松了口,只是马路变成了小巷,汽车根本开不进来,两边路口还特别设置了间隔狭窄的水泥桩,就连电动车和自行车也无法通过。
对面的巷口,出现了两个黑黝黝的人影。他们个头很高,非常壮实。其中一个手里拿着长短粗细类似警棍之类的东西,不断朝着左掌手心里来回敲打,脸上全是鄙夷和阴狠。
刘天明停下脚步,转过身,发现背后的来路也被几个人牢牢挡住。准确的说,应该是三个。两个与站在巷子另外一端同样魁梧高大,面相凶恶的壮汉,还有一个自己认识的女人。
第十八节 泼妇()
那是邵老三的婆娘。
她不再是白天医院里那种身穿旧衣服穷苦乡下妇女的打扮。
一条豹纹短裙紧紧裹住了肥硕浑圆的腰身,在身体表面勒出至少三道以上的肥肉救生圈。胸部出奇的大,目测至少也是h罩杯,可是看上去却没有丝毫女性应有的美感。双腿又肥又粗,尽管穿着丝袜,浓密的黑色腿毛却仍然清晰可见。红色高跟鞋很是艰难的支撑着身体,又细又高的十公分鞋跟看上去与主人毫不相称,仿佛随时可能被巨大的重量活活压断。
“尼玛卖比呢小杂种,老娘今天的好事情也被你狗日呢整废的,你怕是狗熊胆吃多了不要命了。尼玛的,逗訾鬼火,老娘让人挨你底下那根东西砸烂,看你以后还有哪样鸡把声气挨老娘作对?”
邵老三婆娘是本地人,操着一口浓重的方言,骂人的话语很恶毒,光是听听就让人觉得头皮发麻。
刘天明看了一眼这个肥胖妇女因为愤怒而不断颤抖的庞大胸部,淡淡地说:“倒卖医院的专家号这样的钱你也敢赚……你妈当年生你的时候,一定是在山上睡觉,怀里还搂着一头雄性野猪。”
对方先开口骂人,刘天明自然不会留什么口德。要说骂人,邵老三婆娘其实翻来覆去就是那么几句话,哪里比得上刘天明这种富有深意,具有哲理,骂完以后还能让人沉浸在想象中回味无穷。
巷子两边的四个壮汉越来越近,他们都听到了刘天明的话。几个人不约而同把目光集中到了邵老三婆娘身上。想笑,却不敢笑,只能紧抿着嘴,努力而紧张地憋着,脸上表情说不出的古怪。
足足过去了半分钟,邵老三婆娘才终于明白了刘天明话里隐藏的意思。她顿时变得怒不可遏,抬起右手,伸出胖乎乎的短粗手指,不顾一切地狂吼怒骂:“挨我整死他!整死他!不消怕,整出人命来,老娘担着!”
站在刘天明面前那个握着短棍的壮汉首先动了。他狞笑着,握紧手里的铁棍,朝着足足比自己矮半个头,距离半米左右的刘天明头部狠狠砸下。
尽管这一棍力量十足。壮汉倒也没有存心想要把刘天明活活打死,棍子落点指向颈部侧面与肩膀连接的部位。那里是人体血管和神经最为集中的区域之一。壮汉虽然没有学过人体内部构造,却学过几招散打,知道这类部位一旦遭到重击,立刻就能把人活活打晕。
小巷虽然僻静,却毕竟位于闹市。壮汉很清楚,邵老三婆娘刚才说什么“把人整死”之类的话,其实也就是嘴上说说。这个年轻的医生白天搅黄了邵老三婆娘的生意,最多也就是狠狠教训他一顿。要是把人打死,那么事情也就闹大了。
最好的办法,就是把刘天明打晕,然后套上麻袋,装上停在巷口另外一端的微型车,然后带到郊外。到了那里,再让他好好吃上一顿皮肉之苦,看他以后还敢不敢多管闲事。
类似的事情,以前没少做。医院里的知名专家就那么几个,每天的门诊专家号数量也不多。很多人都清楚倒卖专家号这种事情里面的猫腻,但二十九医院是邵老三的地盘,其他人根本进不来。为什么?当然是那些眼红想要插手的家伙都被打跑了。
铁棍带着呼啸的风声狠狠砸下,壮汉满意地听到了惨叫,熟悉稳定的触感也顺着铁棍传到了手上。可是,这种感觉仅仅持续了不到两秒钟,壮汉眼睛里刚刚充满的得意,立刻变成了惊愕。
倒在脚下痛苦尖叫的人根本不是刘天明,而是自己的一个同伴。
他身体蜷曲着,双手死死捂住头部,嘴里发出不要命的惨叫声。这一棍打得很重,整个鼻梁都断掉了,大片的鲜血从鼻孔和嘴唇部位喷涌出来,几乎染红了他的上半身。
刘天明的速度太快。
在场的人谁也没有看清楚他的动作,也不知道他究竟什么时候绕到了侧面,把原本站在那里的男人推到自己所在的位置,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