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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从来不做正经生意,也不会老老实实修车。那些人开了个规模很大的汽车修理厂,好像还是什么品牌的4s店。只要经过那女人的摆弄,无论任何车子都会出现问题。当然,她可不会傻乎乎的直接把某个零件拆下来,或者故意弄坏。女人的手法很巧妙,做的让人根本挑不出毛病,只会认为车子坏了是自己的问题,然后老老实实按照修理厂的“温馨建议”,拿出钱来修车。
还是那个和和气气中年人说得对:时代不一样了,就算是要坑蒙拐骗,也要走正规合法的道路。
过了半年,那间血腥的屋子被锁上了。
听说,主管那间屋子的黑头被警察抓了,判了无期。可是他在监狱里连一个星期都没挨过去。经他手残害的娃娃太多,苦主得到消息,共同凑了些钱,向监狱里的牢头买他的命。最后,那家伙死的不明不白。过了好几天,才在监狱粪坑里发现泡得发胀的尸体。
廖秋跟着那女人修车,很仔细,很小心,也得了真传。
女人在那个团伙当中很有地位。她发了话,带着廖秋从那里离开。两个人开着车,沿着青藏线转了好几个月。不知道究竟是出于什么心理,或者是特殊的嗜好,女人在林芝的一间酒店里把廖秋推倒。
那一年,廖秋只有十六岁。
女人给了他一笔钱。不多,两万块。
她当时说的每一个字,廖秋至今还牢牢记得。
“我这辈子算是够了。小的时候,看见别的孩子有糖吃,觉得羡慕。所以发誓以后要把世界上最好吃的糖全部买下来。我也算是做到这一点了吧,这些年挣的钱可以买很多很多糖。可是除了糖,我什么也没有。”
当时廖秋听不懂女人说的话。
他知道女人名下有十几套房产,银行存款多达几千万。
可是仔细想想,除此之外,她的确是什么也没有。
那是一个家族式的黑帮。
除了警察,其它黑帮也对这些人虎视眈眈。
女人老公几年前死的不明不白。
她爹妈尸体在山上被发现的时候,已经被剁成了肉块。
还有她唯一的女儿,据说是跟着朋友在ktv喝酒的时候,莫名其妙染上了毒瘾,然后失踪。几个月后,女人收到一个邮包,里面有厚厚一摞十几张光盘,全部都是男女在床第之间的动作猛片。
主角就是她的女儿。
根本找不到人,也不知道究竟是谁做的。
报警就是个笑话。
那些人他们自己就是贼,女人更是强盗贼胚当中的头头,报警跟自投罗网有什么区别?
“你是我最好的徒弟。你很聪明,只要坚持做这行,你以后的技术肯定会超过我。想想就觉得好笑,老娘一辈子都在杀人放火,到了最后,偏偏还给社会留下一个人才。这世道真******滑稽,真******好笑。”
女人直言不讳,说是她这趟出来以前,把所有值钱的东西全都变卖了,然后把钱捐给慈善机构。
当然是匿名的。
用她的话来说,以前做的孽,希望可以用这些钱在黄泉路上买一个平安。
女人开着车,带着廖秋去拉萨,说是要求求神拜佛,看看老天爷会不会对来世给点儿建议,或者提示。
她毕竟是个坏人。
路上,女人把车开得很快,风驰电掣。
尽管青藏线上车子很少,可是看看仪表盘上超过两百公里的时速,廖秋忽然反应过来:她想自杀,想要带着自己一起死。
可能是心软,也可能是女人觉得这辈子作孽太多。她默默看着廖秋拔起车门上的插销,打开车门,跳了下去。等到被摔得鼻青脸肿的廖秋从地上爬起来,看见女人开着那辆车,直接从悬崖顶上冲了下去。
如果没有女人事先给的那些钱,廖秋可能早就死了。
他一直觉得,对于自己,女人大概是还没有达到彻底丧心病狂的地步。
廖秋搭上了一辆车,几经辗转,来到了这个城市。凭着自己精湛的修车技术,找到了一家修理厂安身。
从汽车油箱里偷油,也是一种技巧。
停车场里的车子很多,廖秋没有选择那些外观漂亮,豪华大气的昂贵车辆。
留心四周的同时,他的目光一直在汽车轮胎之间搜索。
只有看到轮胎花纹磨损较多,外观比较破旧,而且角落位置落满积灰的那种车子,廖秋才会跑过去,用特制的工具撬开油箱,用塑料管子抽油。
几乎所有的车主都会给自己的座驾设置中控。豪车、新车,或者是定期给车子打蜡,把车子外表弄得很是光鲜漂亮的人,在这种事情上会尤为小心。这个世界上所有东西都有保质期,汽车中控也不例外。有些人觉得中控坏了也没什么大不了,直接用钥匙开锁就是。但是这些人当中,绝对不包括把车子当做脸面一样随时擦洗的那种类型。
廖秋发现,行尸是靠听觉和嗅觉对外界进行感知。病毒感染的范围并不包括车辆。如果不仔细判断清楚,很容易触发车载警报,给自己带来危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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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百五二节 进入()
他找到一辆老旧的微型车。
尽管车体表面布满灰尘,挡风玻璃和车门把手却很干净。这表明它被经常使用。这种档次的车很廉价,用到了这个程度,也许车主根本没买保险,更不会去做什么定期保养。但是不管怎么样,它既然能开,能用,就表明油箱里肯定还有一部分存油。
廖秋非常谨慎。
那套判断车载警报器是否还在使用的理论很有实践作用,却不可能对每一辆车子都能产生效果。他用特制的工具打开车门,耐心等待了几秒钟,确定警报器没响,这才放下心来。他撬开油箱,解下缠在腰间的塑料管,把一头插进去,然后朝着管子猛吸了一口,连忙从嘴里拔出,用右手拇指按住管口,把管子直接塞进放在地上的桶里。
燃油顺着黄颜色的塑料管“哗哗”流淌出来。
廖秋听见了脚步声。
他站直身子,朝着声音来源的方向望去,看到了几个身穿警服和防弹衣的男人,还有他们手里的突击步枪。
廖秋用力揉了揉眼睛。
他再次确定,那些人不是行尸,而是警察。
他顾不得正在接油的桶,小跑着迎上去,无比惊喜地叫道:“你们终于来了。你们是来救我们的吗?”
刘天明保持着随时可以攻击的戒备姿势,张伟利和周元也以齐元昌为核心,分别对其它方向展开搜索。这种默契的配合不需要训练,完全是从昨天到今天的战斗过程中形成。也许是因为黄河,或者是齐元昌。
张伟利和周元觉得,刘天明与自己之间的关系很亲密,值得信赖。
齐元昌看着比自己矮了整整一个头,神情激动的廖秋,皱着眉问:“你是谁?你在这里干什么?”
可能是突然之间看到这些全副武装的警察,廖秋激动得难以自持,有些答非所问:“你们终于来了。我打过求救电话,郭老板也打过好几个。110那边昨天一直说是正在调派人员,可是一直没有看见有人过来。对了,我,我叫廖秋,我们的汽车修理厂就在那边,不远。”
“修理厂?”
周元对这一带很熟,插话道:“是不是宏鑫修理厂?的确不远,就在警察局旁边,中间隔着一幢居民楼。”
被他这么一说,齐元昌也想起来,自己曾经去那个地方补过车胎。
刘天明提出了自己最为关心的问题:“你们有多少人?还有,你弄这些汽油干什么?”
“人很多!我们老板觉得呆在城里不安全,想要带着我们去乡下避一避。怕路上油不够用,所以就出来弄点儿。”
廖秋说话的速度很快,他眼睛里充满了期待的目光:“你们是来救我们的是吗?太好了,跟我来吧!”
说着,他转身跑到油桶旁边,飞快收起塑料管,拧紧油桶盖子,非常兴奋地朝着齐元昌等人挥了挥手。
张伟利和周元不约而同把目光投向了刘天明。
齐元昌没有动静。
他站在那里,有些迟疑。
不知不觉,他们都把刘天明当做了这个队伍的主导者。
当然,在某些事情方面,齐元昌的确拥有话语权。可是,从昨天到今天的经历,还有之前在警局大楼里看到的那些尸体,都让齐元昌对未来充满了迷惑。
他觉得自己无法适应如此剧烈的变化,需要一个指引者。无论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