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此时,一名身材魁梧的脸上带着刀疤的中年人,脸色苍白地从人群中冲出,来到了那具尸体的面前,悲恸道:“我儿……我儿死的好惨啊……”
他双目泛红,猛然盯向陈言东,全身杀气滚滚。
江家老大江建站了出来,冷漠地看了陈言东一眼,对江连城道:“爹,这次的事情,必须给赵恒一个交代,他对我江家忠心耿耿,昨天在凌月峰还伤了一个儿子,这次又被咱们从外面带进来的外人给杀了一个……”
他从未把陈言东当做侄儿,称呼他,也就是“外人”。
“爷爷,赵明虽是下人,但是功夫不错,假以时日,绝对是一个很好的护院,这次的死,很可惜。”
江建的大儿子江向阳声音低沉道,看向陈言东的目光,充满了漠然。
江连城沉默了片刻,看向了陈言东,道:“你有什么话说?”
陈言东低着头,道:“但凭外公处置。”
江连城听到“外公”这两个字,眼中露出了一抹冷色,面无表情道:“以后不用再叫我外公了。”
顿了顿,这老人的目光望向了远处的那座凌云之巅,缓缓道:“今天死的这个少年,对我江家来说,他比你重要,也比你对我们江家有用百倍。陈言东,你跟你那个废物父亲一样,成事不足,败事有余,我很后悔让芸儿出去接你了,现在,拿着你的行李,滚吧,越远越好,最好不要在我们斜阳岭出现。”
说罢,转身离开。
众人眼神冷漠地看着那像垃圾一般被丢弃的少年,有人讥笑,有人幸灾乐祸,有人不以为意,却没有一个人同情。
家主说的对,那死去的赵明比他重要百倍。
斜阳岭并不太平,每天都有矛盾和战斗,为了利益,每个家族都会明争暗斗。
所以这里人人会武,没有武功,那就是废物!
没有哪个家族愿意养一个废物。
即便是条狗,它也是只咬人能咬出血的狗。
而陈言东,在他们眼中,手无缚鸡之力,跟他父亲一般,对斜阳岭来说,是个外人,对江家来说,毫无用处!
没有用处的人,杀了一个很有用处的人,江连城的这种态度,大家都觉得理所当然。
别说什么亲外甥,血浓于水,别说那死的人只是个下人,斜阳岭的规矩很简单,不管是谁,你只要对家族有用,你就重要,但是如果没用,那对不起,没有人会在意你的死活,因为你是个比狗还不如的废物!
江连城冷漠地走了,很多人也跟着走了。
江杰离开时,满脸鄙夷地道:“陈言东,你可真够可怜,连你亲外公都骂你是个废物,说你连一个下人都不如,啧啧,真不知道你还有什么脸活着。狗废物,滚吧,滚的越远越好,咱们江家咱们斜阳岭,都不欢迎你。”
江源走的时候,没有什么表情,只是道:“斜阳岭在今天早上就封闭了,任何人不得出入,这里的每个家族都在为了凌云峰的东西争斗暗杀,离开了江家,希望你还能看见明天的太阳。”
赵恒抱着儿子残破的尸体离开,看向陈言东的目光没有了仇恨,反而带着一丝快意的怜悯。
此时的斜阳岭,血雨腥风,被江家驱赶出去,没有人觉得一个没有任何自保能力的少年可以活下去。
江家的人来的快,去的也快。
最后只剩下陈辰晨的时候,这小女孩蹙着一双好看的眉毛道:“陈言东,你别乱跑,我去找小舅,他肯定会帮你的。”
夜幕降临时,这里就只剩下陈言东和狐小妹两个人了。
或者说,一人一妖。
陈言东始终站在原地,一动不动,紧握的双拳中,指甲陷入了肉中,却感觉不到半点疼痛。
不远处的江家,渐渐融入了黑暗,看起来是那么的陌生。
此时此刻,他的心中,寒冷如雪。
这就是江家,对他的态度。
“陈言东,你跟你那个废物父亲一样,成事不足,败事有余,我很后悔让芸儿出去接你了,现在,拿着你的行李,滚吧,越远越好,最好不要在我们斜阳岭出现……”
这句话,像是古老的钟声一般,一直萦绕在他的耳旁,经久不散。
身体中,内丹静静地旋转。
远处凌月之巅,月牙朦胧,时隐时现,偶尔闪烁着一道红芒。
四周,夜风拂过,冰冷刺骨。
第五十九章 差距()
夜色,愈来愈浓。
波光粼粼的小溪边,陈言东脱光衣服,走了下去。
整个身体沉入水中,脸上的血迹和脑浆,在冰凉的溪水中,渐渐化开。
此时的他,没有半点恐惧。
第一次杀人后的颤抖,在江家那些早已陌生的冷漠目光中,渐渐平复了下来,心中,充斥着寒意,全身,却已放松。
杀人,没有想象中那么可怕。
脑袋沉浸在缓缓流淌的溪水中,思绪在寂静的黑夜里飘飞。
曾经那些年来斜阳岭的日子,不管是同辈的表哥表姐,还是表弟表妹,抑或是那些面上总是带着卑微笑容的下人,总会在小姨看不见的地方,欺凌羞辱他。
即便是那些长辈看见,也是视若无睹,漠然而过。
那时候他小,并不懂得,只知道一味地低头忍让,只知道这是父亲惹下的祸。
现在,他终于明白过来。
自始至终,江家从上到下,除了有限的几个人,都没有把他当作自己人。
就连一个下人,他都不如。
在他们的眼中,他就是一个没有任何用处的废物,随手就可以丢弃。
是的,现在他被江家丢弃了。
这种丢弃,就等于让他死亡。
没有江家的庇佑,斜阳岭的任何家族,都以随意杀了他。
环绕在四周的山林中,更是隐藏着数之不尽的危险。
江家那位老人的意思很明显,死了一个下人,不论是谁对谁错,不论是什么原因,他,都必须死。
因为他没用,对江家更没有任何价值。
“可惜啊,他们哪里知道,现在的我,怎会那么轻易死去?”
陈言东从溪水中冒出了头,冰冷的目光望向了远处那座缥缈的山巅,既然你们江家那么想得到上面的东西,那我倒要看看,你们江家的哪个天才,有那个本事!
狐小妹在溪畔洗着他那身染血的衣服,漆黑的眸子偶尔看他一眼,像是头顶上那缕皎洁的月光,澄净而温柔。
“小狐狸,你在可怜我?”
陈言东洗完了身子,却并没有立刻上岸,抬眼问道。
刚刚心事重重,精神恍惚,直接脱光衣服就下了水,根本就没有顾忌到身后还有一名女孩,此时想来,耳根微红。
狐小妹洗完了衣服,拧了拧,一双好看的眸子盯着他裸。露的胸膛看了几眼,嘴角微翘道:“不,我在欣赏你。”
陈言东闻言一怔,不知觉地伸手摸了摸自己的胸膛,道:“我这肌肉……”
“我是说,我在欣赏你的勇气和胆量,你第一次杀人,就能这么快冷静下来了,的确值得欣赏。”
狐小妹打断了他的自我意。淫,很平静地道。
陈言东张了张嘴,感觉这小狐狸为什么总是那么欠揍呢。
但是,被揍的一般都是他。
“好了,上来穿衣服吧,咱们该去找个暂时能住的地方了,这斜阳岭比我想象中的还要混乱和危险。”
狐小妹从箱子中翻出了衣服,扔在了他的面前,很淡定地看着他。
陈言东觉得她是故意的,但是他觉得自己应该不太吃亏。
于是他也很淡定地走上了岸,全身,一丝不挂。
月光下,白花花的一片,黑漆漆的一丛……
“陈言东,你这个臭不要脸不知廉耻的死贱人!”
狐小妹猝不及防,顿时吓了一跳,慌忙背过了身子红着脸颊,羞恼地大骂起来。
陈言东没有理她,继续淡定地穿着衣服。
收拾好箱子和湿衣服,两人正准备离开时,前方的山坡上,突然出现了两道身影,宛若鬼魅,背着月光,正冷冷地盯着他们。
陈言东心中一紧,目光森寒。
江家,是怕自己死不了,要亲自来动手斩草除根么?
“陈言东,不要怪老夫,本来老爷把你驱逐出江家,就是要让你无声无息地死在这斜阳岭的,老夫也本不想插手。不过,看到我儿子那被你残杀的模样,老夫回去后想了想,还是过来亲自了结你,心里痛快些。”
江家的忠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