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慕容少染与苏伽罗都看出了高诺此刻的惴惴不安,两个人不由相视一眼,都扬了扬唇角。
慕容少染眉目轻扬,说实话这卖官也不是什么隐秘的事情,梁朝中很多人都在做,他若是揭发高诺此行,着实也没有什么打击力度,所以他也不打算就此事多说什么。
苏伽罗对揭发高诺卖官本是抱着一定要揭发的态度,但是经过与慕容少染的谈话后,苏伽罗认为如今还不是动手的最好时机。
首先,她不确定皇上是否会因为这件事就把最听话的棋子高诺给下罪,其次,若皇上真的惩处了高诺,撑死就是让高诺把收的卖官钱交出来,以示惩戒,这种处罚未免太轻了些。
慕容少染摇了摇头,“他们什么都没有说。”
高诺不觉皱了皱眉,慕容少染的刑罚手段他是听说过的,怎么可能有慕容少染问不出来的东西?他只将慕容少染此举当做了欲盖弥彰,心里七上八下,紧张得不行。
让这高诺每日提心吊胆,真是一件痛快的事情。苏伽罗在心中暗暗一笑,眸光骤然间亮了几分。
慕容少染见事情也差不多了,也不想与这帮人多话,便看向了苏伽罗去,“劳累了一整晚,苏小姐还是快去歇息吧,有什么事可以叫本王。”
他这句话一说完,周围的人又是倒吸了一口气。
高诺与大夫人不禁揣度起慕容少染与苏伽罗的关系来,高函晏与罗怀瑾则是妒火中烧,快要将肺气炸了。被罗怀瑾一起拉来的佟玉莹则乐得当个围观群众,看这一幕幕精彩的好戏。
荣焉目光在这两人之间打转,他跟着慕容少染这么多年,什么时候见慕容少染对姑娘如此体贴过?看来这个苏伽罗果然是不一样的。
苏伽罗也怔了怔,没想到慕容少染会在众人面前对她表现得如此关心,不觉面上一红。
“还有那件事。”慕容少染轻声对她道,只用她一个人能听见的声音说,“记得考虑一下。”
他离自己很近,她几乎可以闻到她身上那宛若竹林般的气息。她不由往后退了一步,面上红晕更甚,刚才两人那个样子,未免也太暧昧了些。
“好。”她点了点头。
所有人几乎都要石化了,他们心中眼中的慕容少染从未与女子有过这样的接触,为何独独对苏伽罗不同?
高函晏捏了捏床单,她不明白苏伽罗究竟哪里好了?一个被她从小欺负到大的人,怎么就爬到她的头上去了?不行!她不允许这样的人存在!
“苏妹妹,我对不起你!”她突然痛哭一声,道。
她这么一声可是将所有人的注意力都吸引了过去,苏伽罗不觉蹙了蹙眉,知道这个高函晏又有什么新的招数了。
大夫人不由蹙了蹙眉,道:“函晏,怎么了?”
高函晏带着哭腔,道:“母亲,一切都是我不好,都是我的错,若不是因为我,苏妹妹不会和那两个黑衣人起争执,更不会得罪他们,让他们让他们”
大夫人心中一喜,她看得出来高函晏这是在出招反击苏伽罗,立马追问,“让他们怎么了?”
高函晏咬着唇瓣,眼泪簌簌掉落,好像真的很为苏伽罗担心一样。
苏伽罗冷哼了一声,心中隐约猜出了高函晏接下来要说些什么。
“他们他们夺了苏妹妹的清白!”高函晏一字一顿,掷地有声。
所有人一片哗然,全部朝苏伽罗看了去。
苏伽罗清楚从高诺与大夫人的眸中看出了奸计得逞,从罗怀瑾眼中看出了幸灾乐祸,从佟玉莹的眼中看出了不可思议。
高函晏想得明白,她晕倒的时候慕容少染刚刚赶过来,肯定不知道前面发生了什么事,此言一出,母亲必然会提议验身子,这其中只要买通验身子的药婆,栽赃苏伽罗失了清白,不仅可以将苏伽罗赶出高府,也能让慕容少染厌恶苏伽罗。
大夫人配合地惊讶捂嘴,“天哪!竟然有这种事情!”
苏伽罗嗤笑一声,几乎在一秒钟内就明白了高函晏想耍什么花招。她冷冷地看向了高函晏去,高函晏哪里见过这样宛若冰霜的目光,不由颤了颤。
“表姐,何必要做这样虚假的指控呢?”她冷冷挑眉,道。
大夫人看向了苏伽罗去,“伽罗,这这是不是真的?”
高函晏仍旧一个劲儿地哭着,“伽罗,是我对不起你,呜呜呜。”
苏伽罗安静地看着她们两个人表演,只觉得万分可笑,这样拙劣的演技,可真是入不了她的眼呢。
“舅母。”她看向了大夫人去,“你问我这是不是真的,你自己心中明明已经有了答案,何必要这样假惺惺的呢?”
大夫人见表演被她戳穿,只微微有些尴尬,表情顿时僵在了那里。
苏伽罗看向了高函晏,眸光冷魅,“表姐,我不明白你这句话是什么意思,被他们逼迫夺去清白的明明是你,怎么你要将此事栽赃到我的身上?”
高函晏怔了怔,完全没想到苏伽罗会直接将她泼过去的脏水泼回来,一时六神无主。
苏伽罗谲丽一笑,“表姐,你身上不是还穿着他们的夜行衣么,这就是最好的证明。”
高函晏这才想起来,那两个黑衣人当时让她穿上夜行衣,回来以后她由于太害怕,也一直没有换下来。
“表姐你是怕我将此事说出来,所以恶人先告状的吧。”苏伽罗的笑容如风中盛开的妖花,明媚鲜活,令人战栗。
第四十四章咄咄逼人()
高函晏的脸一阵红一阵白,似乎恼羞成怒,“苏伽罗你在胡说些什么?这种造谣诬蔑之言你竟然都说得出口?你!你”
苏伽罗哼了一声,嗤之以鼻,“哦?你空口无凭地指责我,就是对的。怎么轮到我说你,你就说我是在胡说了?”
她这一番话堵得高函晏无法还口,小脸涨得通红。她哪里想到苏伽罗反应如此敏捷,会这么快地反咬她?
“我我没有”
“你没有?”苏伽罗凤眸中透着冷魅的光晕,唇角的笑容谲丽非常,“你不觉得你的解释太单薄了些么?”
高函晏颤了颤,不觉往大夫人旁边缩了缩,可苏伽罗却咄咄逼人,显然不打算放过她。
“表姐,我可不是口说无凭哦,我刚才问你,你为何穿着那两个黑衣人的衣服?你的头发又为何是这样乱糟糟的?”
她这么一说,罗怀瑾与佟玉莹才发现,这高函晏的确头发凌乱地散落着,衣服也是穿的是那两个绑匪的。
反观苏伽罗,面容整齐,没有一丝的紊乱,衣衫也是好好的,哪有一点儿挣扎过的迹象?莫非苏伽罗说得是真的?被毁了清白的其实是高函晏?
高函晏眉眼抽搐,此刻欲哭无泪,谁想到她搬起石头砸了自己的脚!
她看了看母亲与父亲,只见两个人都用怀疑的眼光看着她,似乎是相信了苏伽罗的鬼扯。
她不觉心中被猛然击碎,“苏伽罗!你你血口喷人!”
苏伽罗面色不改,依旧冷冷地看着高函晏,唇角扬着一抹笑意。
高函晏看着她樱桃色的唇瓣,她的笑容娇媚非常,但却透着残忍的凉,只听她道:“表姐,你说话真是越来越有意思了,若不是你先血口喷人,我又怎么会说出这些来?再说了,王爷当时也在场,自然辨得清是非,不是么?”
所有人的目光都定格在了慕容少染的身上,似乎在等着慕容少染开口说句公道话。
慕容少染那宛若古墨的眸子轻轻泊出一片冷色,只道:“本王赶去之时,苏小姐已经将那两个黑衣人制伏了,本王不过是命荣焉将他们押回来了罢了。高小姐你说苏小姐被那两个黑衣人夺了清白,纯属无稽之谈,那两个黑衣人不是苏小姐的对手。”
他字里行间处处向着苏伽罗,虽然没有攻击高函晏,但是却让高函晏极为难堪。
大夫人知道这次高函晏失败了,不可能将苏伽罗脱下水,忙拉了拉高函晏的手,给她使了个眼色。
“函晏,你是不是当时太害怕又还慌张了,所以记错了呢?”
苏伽罗抿唇一笑,大夫人反应得倒是快,一见高函晏的谎话被拆穿,就立马帮高函晏找了个台阶,只可惜高函晏恐怕没有这么机灵,给她台阶,她都看不见呢。
果然,高函晏仍是不肯罢手,硬撑着,道:“不!父亲、母亲,还有王爷,函晏说得并无一句假话,你们千万不要被苏伽罗骗了啊!”
苏伽罗轻轻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