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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你放开我兄弟!”他惊慌,道。
苏伽罗毫不留情,“回答我的问题,不然我就杀了他!说!是谁指使你们来的?这指使之人又和高诺有什么样的矛盾?”
“大哥不要说!我宁可去死,你也不要多说半个字!”
倒也是个有骨气的。
苏伽罗在心中暗暗一笑,说起来她并不讨厌这两个黑衣人,虽然他们武功烂了些,但是还算得上有些脑子有些气节,而且他们来意不善,想必是高诺的敌人,既然是高诺的敌人,那便可以让她收为己用。
她正准备再盘问几句,却见马车突然停了下来。
苏伽罗不由蹙了蹙眉,这匹马被黑衣人刺中了臀部,按理说已经发疯了才是,怎么会突然停下来呢?
两个黑衣人也极为不解,忙朝着马车外看去,可却只觉得一阵冷风掠过,紧接着一个月白色的身影便出现在了他们的身后,速度迅疾,并非肉眼可见。
“你们最好回答苏小姐的问题,不然本王有的是让你们说话的方法。”
这个声音,这个称呼,两个黑衣人瞬间明白了,回眸看去,只见慕容少染那双古墨般的眸子正打量着他们,眸光微闪,情绪深沉。
两个人吓得一怔,刚才他们只感觉刮过一阵冷风,什么也没看见,这慕容少染怎么就进了马车,并且到了他们身后的?
苏伽罗也不觉蹙了蹙眉,刚才她也没有看见慕容少染的动作,慕容少染的轻功简直太逆天了。
两个黑衣人见是慕容少染将他们抓住了,索性也不抱着活下去的希望,毕竟慕容少染的大名可是如雷贯耳。
他们对视一眼,点了点头,正欲咬舌自尽,却见慕容少染抓起桌上的茶杯,隔空点穴,让他们动弹不得。
苏伽罗不觉咬了咬唇瓣,不仅是轻功,慕容少染的武功也是深不可测。她暗暗提醒自己,一定要提防这个慕容少染。
慕容少染淡淡一笑,如画的眉目下,那双墨般的眸子不被光线点染,透着深沉与冷静,“你们也别想咬舌自尽,本王从小上战场,抓到敌方俘虏,为了让他们开口说话,本王发明了很多招数,也许你们想试试。”
那两个黑衣人不觉痛苦地抽搐了五官,慕容少染的手法之残忍,他们可是有所耳闻的,落到了慕容少染的手上,只怕他们求生不得求死不能。
慕容少染扬了扬眉目,道:“荣焉,进来把这两个家伙带走。”
荣焉领了命,忙进了马车,将两个吓得魂飞魄散的黑衣人带了出去,上了另一辆马车。
苏伽罗抿了抿唇,那两个黑衣人恐怕快被慕容少染吓死了,她也听说过慕容少染手下养着特务机构,其用刑手段之残酷是无人能及的。
苏伽罗探头看了看马车前座,只见高函晏由于惊吓过度,已经晕了过去。
慕容少染使了个眼色,荣焉便也将高函晏带去了另一辆马车。
“王爷。”苏伽罗并不看他,只道,“谢谢你出手相救。”
慕容少染淡淡摇了摇头,“若是本王不出手,想必你也可以自己逃脱,毕竟你是为了探听他们与高丞相的恩怨,才装作不会武功,被他们绑架的,不是吗?”
慕容少染果然心里跟明镜似的,苏伽罗点了点头,也不藏着掖着。
“王爷可知道,这两个人是什么来路?”
第四十一章永不停歇()
慕容少染敛了眸光,随意找了一处坐了下来。
苏伽罗便在他对面坐了下来,折腾了一晚上,如今紫灰色的晨光划破了天际,散发出的光线由暗淡慢慢变得强烈,落在慕容少染那古墨般深不见底的眸中,跳跃着微茫。
“这两个人,有说明他们要丞相的什么东西吗?”
苏伽罗点了点头,“他们说要找的是书信,可是我问他们书信的内容,他们就打死也不肯说了。”
要找书信?慕容少染低眸沉思了片刻。
苏伽罗看见他眸光宛若流云,蒙了一丝烟尘,阻挡了她的探究。
“若是书信一类的东西”他不紧不慢,道,“那么本王大概能猜得出来了。”
苏伽罗心头一跳,立马追问他这是怎么回事。他却好像故意卖起了关子,细细地欣赏起了她的表情来。
苏伽罗在心中暗骂了一句可恶,这个慕容少染也是个腹黑的家伙,而且黑得深不见底,黑得神秘莫测。
“王爷,你到底告不告诉我?”她不耐烦,道。
慕容少染这才轻轻一笑,那双眸子静若寒渊,“他们不是梁朝人,是燕国来的。”
燕国人?苏伽罗不觉蹙了蹙眉,看来高诺这个人的人品实在低劣,连燕国都有高诺的仇人。
“他们和高诺有什么瓜葛?”
“你知道燕国近几年灾难频发,所以导致饥荒严重的事情吧。”慕容少染静静道,“不少燕国人想要离开燕国到梁朝来,而燕国的贵族自然不甘只到梁朝当一介平民,所以”
“所以他们花钱,向高诺买官?”苏伽罗问道。
慕容少染点了点头,苏伽罗一点就透,和她说话不需要费劲,甚好,甚好。
接下来的事情苏伽罗大致都能猜出来了,燕国贵族为了到梁朝来仍能享有门阀士族才有的待遇,所以要花了钱向高诺买官,可惜高诺不是个守信的人,收钱过后就当这件事没发生过。
“收钱不办事,两面三刀,阴险狡诈,像是高诺干的出的事情。”苏伽罗冷哼了一声。
慕容少染深深看了她一眼,似是不经意般,道:“苏小姐,虽然你从小在丞相府不受待见,高丞相对你不闻不问,但却没有故意欺辱过你,你受的侮辱都来自于高夫人与你那几个表姐妹,你若是恨也应该恨她们,怎么在本王看来,你倒反而更加怨恨高丞相?”
苏伽罗咬了咬唇瓣,对上了慕容少染的眸子,晨光透过马车的缝隙,打照在他冷俊的面颊上,那双眸子泛着淡淡的水光,宛若能洞穿一切般。
“王爷说笑了,我不过就随意说了这么一句,王爷怎么能得出这种结论呢?”苏伽罗决定糊弄过去。
但慕容少染显然不是好糊弄的人,只见他摇头,道:“苏小姐,本王不屑于从话语中判断什么,本王的判断都是基于你的行为。按照正常逻辑你应该更恨的是高小姐,可刚才明明有机会你能除掉她,你却并没有下手,你对这些表姐妹的动作止于‘惩罚’,可是对高诺,你则是想将他置于死地。”
他顿了顿,道:“本王也不想问你究竟是谁,这种问题别无新意,再说上次本王与你谈过,你也清楚说了你想要高诺的命,至于你为何想要他的命,本王也无兴趣知道。”
这个慕容少染!苏伽罗舒了一口气,见他不再追问她为何仇恨高诺的原因,她也乐得不用编造假的理由。
慕容少染回归正题,道:“所以这两个人想拿回书信,借此来威胁高诺。”
苏伽罗抿了抿唇,突然又想起了什么,道:“王爷,你是怎么知道我们被带走的?”
慕容少染笑了笑,阳光落在他的面颊上,他的眸光便在一片眩目中变得越发冷凝了起来。
“本王恰巧在大业寺中与主持论佛法,听见了一些动静,便就过去看了看。”他淡淡道,“高诺派了一批人过来杀你,本王顺手将那些人解决了,去到你的房间发现你已经不在了,本王叫醒了你那昏迷的丫鬟,她说你和高小姐被绑架了,本王便猜测是燕国人做的。”
苏伽罗点了点头,听他又道:“回燕国的道路走这一条比较近,本王料想他们会从这里经过,所以带着荣焉追了上来。”
原来如此,苏伽罗了然地点了头。
慕容少染凝视着她,他发现她在思考的时候,眸子便会氤氲起一片迷离的雾气,而她若是思考妥当、在注视着别人的时候,那眸光便又冷魅而妖娆,宛若迷人却危险的曼陀罗。
“王爷,今日之事还是要谢谢你。”她道。
“不必。”慕容少染淡淡回话,“本王说过,你与本王之间是合作的关系。”
苏伽罗固执地摇了头,“王爷,我不喜欢欠任何人的人情,你帮我解决了高诺派来的杀手,又告诉了我这件事的隐情,我自然是要谢谢你的,若你有什么吩咐,还请直说。”
慕容少染深深看了她一眼,她将所有事情都做得泾渭分明,这是极度自我保护的表现。在她的身上一定发生过什么重大性的打击,造成了她如今对人的极度不信任。
他也不再推脱,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