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但男子没有露出任何迟疑或者害怕的神色,身影忽而后退忽而左右闪避,终于躲开了绝大多数的攻击,然后抬手猛然一挥,两道紧跟而来的刺目锋芒就被他彻底打碎了!
借着不远处街道上传来的灯光,很容易瞧清那是一把奇形怪状的短剑。
“铿锵铿锵铿锵——”接下来数十道呈弧线回旋劈来的亮光一一被握剑的男子劈飞斩断,直到他手中的剑刃布满了裂纹为止,这一波武器之雨才终于落尽。
“”
在白发男子挡下这次偷袭后,刚刚发生过生死一线的战斗的垃圾场就安静了下来。
街道上行人如织,一片喧嚣。但这处大楼与大楼之间的垃圾场中却静得掉针可闻,仿佛被无形的结界隔开来的两个世界。当然,某种程度上也确实如此——
“我已经把驱逐闲人的结界布置好了,你也应该等不及了吧?大大方方出来如何?”
白发男子左手上也出现了一把和刚才的短剑颇为相似的武器,随手劈碎了一只被忽然吹过的高楼风掀翻下来的盆栽。
没有回应。
仿佛那名怀着杀意出手的狩猎者从来没有存在过一般。
白发男子耸耸肩,这种攻击手段应付起来也太小儿科了,多半不是黑翼公本人。更何况他接了挑战后,偷袭的一方理应正大光明出来亮几句话才对。
但对方却一直保持沉默,这令他很是失望。
白发男子随手捡起挂在旁边空调箱上的披风,转身往街道上走去。
“既然阁下不打算露脸,那就下次再会吧。”
一步、两步、三步、四步
直到他走出结界,那些带着魔力漩涡的投掷凶器一直都没有出现。
“真是个谨慎的家伙也许是我挑的时间不对吧,死徒一般只在夜的气息浓厚的时间段出没,越是深夜他们也就越强大。”
他抬头瞧了眼对面商店橱窗中的钟表,才七点钟左右。
“现在确实还早了点唔,这么说来多半并不是黑翼公本人吧,要是二十七祖,昼夜的影响几乎是微乎其微——换言之,saber那边遇到的才是正主。”
两旁霓虹灯闪烁,男子踏上了人行道,一边整理着思路一边融进了熙熙攘攘的人群中。
这个棋子大概是察觉了他的特别的气息侵入了他的地盘,然后才出手警告的吧。
但很快就判断出他拥有不容忽视的实力,就放弃了交锋。真是个胆小又敏锐的死徒呢。
白发男子眉头微微蹙起,他已没有心情去理会这种杂鱼——
“贞德虽然久经战阵,但终究不是玩弄手段出名的英雄,多半留不住狡猾的二十七祖。今天错过这次机会,下次终究还是要我自己再跑一趟。”
第六十章 山雨欲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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非常感谢篁煌、kanonkanon、单字一个颜三位书友的打赏,暂且记下。
圣杯战争刚到第二夜,有人离开了,有人来关注了,铭记这段相聚的时光!
男人的脚步声渐渐被嘈杂的车流人声淹没,垃圾堆放场一度陷入了死寂。
过了片刻,倾倒在焚化炉边上的破旧广告牌动了动,后面探出了一只与鹰头极为相似的东西,又尖又长的鸟喙留着殷红的血迹,猩红的瞳孔朝四周打量了一圈,然后小心翼翼地走了出来。这个浑身血迹的觅食者竟是个鸟头人身的瘦长怪物——
它正是受了黑翼公命令而在市区四处袭击市民并吸食其血液的死徒雨生龙之介。
至于那些可怜人被吸干后还要被手术器材肢解,这种鸡毛蒜皮的事黑翼公当然不会出言阻止。在教会的眼皮底下办事,也顾不了那么多了,反正龙之介这个趣味特别的家伙会干干净净地舔光所有痕迹,所以他闹得越大黑翼公越容易浑水摸鱼。
而雨生龙之介这边,当然对自己的身份和地位有着清晰的认识,似乎由于某种原因,黑翼公大人现在不好明目张胆地把下仆们带到日本,自然他这个好像资质不错的眷属就成了这个君王唯一能用上的棋子,毕竟制造下仆不是随便找只阿猫阿狗就能成功的。
自己的杀人艺术得到肯定,雨生龙之介感到了无比的幸福和感动。所以他下决心一定要替黑翼公大人分忧,跟随这个血之君主驰骋死亡艺术的疆场,竭力展露自己的才能,这种像是诸葛武侯般临危受命的事简直cool到极点。
——所以跟黑翼公大人作对的家伙,雨生龙之介一个都不能放过!
所以闻到怀着寒意和吸引力的鲜血气味后,雨生龙之介就从刚刚打晕店主的一家洗发店赶了过来,在这处人迹罕至的垃圾场发起进攻,准备于最亢奋的状态下给予猎物以迅猛一击。
然而他猜中了开头,却没有猜中结果——
当白发男子的杀气暴露之际,龙之介赫然发现从对方身上传来了一股几乎能赶上黑翼公大人的血腥味,他马上就从这个细节中判断出了真正的敌我形势——不可能战胜的敌人,对方绝不是那些软弱丑陋的庸人,也不是自己这个诞生才没多久的雏儿所能比拟的。
然后他就退怯了。
怀着对强者的敬畏,龙之介大气也不敢喘一口地呆在了臭烘烘的角落中。像是条认怂的流浪狗乖乖地趴在了潮湿肮脏的污水边上。
“切,怎么回事——我的双腿居然还在颤抖。”
龙之介低头瞧了眼不争气的小腿肚子,疑惑地歪了歪头。
这是害怕的感觉吧?之前有过这种感觉的时候又是在哪里呢?
被工藤新一追踪的那次?
想要杀死亲姐姐的那晚?
还是更早之前在幼儿园里被同学丢过来的玩具蛇吓哭的那个早上?
应该是这样没错了。所以才会一次次地想要去追求真实的恐怖吧。
雨生龙之介只是要证明自己是个真正的男子汉罢了。
——就连雨生龙之介自己也没有察觉到,自从变为死徒后衍生的嗜血冲动已经一步步地把名为杀人鬼,实际上仍旧被常识所拘束的人类龙之介的意志逼到了溃散的边缘。
正是这种奇特的状况才给了雨生龙之介一点点找回最初追求的空隙。
当然,这也只是昙花一现的思绪罢了。
屠城的暴君也会偶尔对自己的恶行产生微不足道的愧疚和怀疑。
“真是个可怕的家伙,一定要把这个强敌的信息告诉黑翼公大人!”
嗜血的本能让龙之介很快从这种一辈子也不会有多少次的多愁善感的缅怀中挣脱开来,甩了甩翅膀上粘着的污渍和血块,哗地一声飞了起来。
几根飘落的黑色羽毛悠悠地掉在地上。不一会儿就被坑洼里的污水濡湿了。
疯狂又难听的怪叫渐行渐远,“不过今夜的节目还没有上演。接下来是去哪家呢?洗发店的女人气味实在太劣质了哇,附近好像有家一乐面馆,桀桀桀”
“去尝尝吧——不知道用肠子烧出来的拌面味道怎么样?”
深夜,处在森林和结界包围的爱因兹贝伦城堡。
“如果此时此刻我决定要抛开一切,逃离这里的话,爱丽、你会跟我一起离开吗?”
没有任何预兆地,卫宫切嗣突然就暴露出了最为软弱的一面。
在这间富丽堂皇的卧室里,爱丽丝菲尔吃惊地看到自己的丈夫,那个冷酷又强大的魔术师杀手卫宫切嗣,现在居然像是个受伤无助的孩子一样滚动着脆弱的泪花。
被丈夫如同寻求母亲庇护的孩子般紧紧抱着,身上传来的疼痛已经不重要了。
到留在德国城堡中的伊莉雅,爱丽丝菲尔正想说话,却被切嗣无助又仓惶的话语堵住了刚整理好的思绪——
“舞弥死了!那个家伙——言峰绮礼将目标对准了我。虽然不知道他要做什么,但能这么轻易地找到舞弥的藏身之处,说明那个家伙已经揣测出了我所有的行动意图——”
切嗣的泪水终于落了下来,那既是对忠实部下离去的伤感,也是对一旦失败就会迎来的可怕未来的恐惧和担忧。
“什么?舞弥”
爱丽丝菲尔瞪大了红色的漂亮瞳孔,久久不能说话。
她本想询问这个消息是否属实,但马上就想到了切嗣曾跟她提起的隐秘——
自从真正把久宇舞弥当作托付胜利和生命的最佳助手以后,切嗣就把她的一根头发施了咒语埋在了小指的皮下组织。同时舞弥也把切嗣的一根头发埋在了手指里。如果一方的魔术回路极端停滞也就是生命力衰弱到濒临死亡的绝境的情况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