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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瞧了瞧远处高楼大厦也遮不住的隐隐笼罩在云雾中的山丘,眼神闪烁。
“昨夜可不止是archer出手了。我们暂时就静观其变吧。”
静静听完解释后,saber微微颔首,她已经明白御主的想法了。
“暂时避开战争漩涡,然后伺机而动。如果确实如master所料,archer会在今晚出手的话。这确实是个灵活而又保险的战术。”
——实际上这也是master考虑了她的心情后折中制定的策略吧。
saber在心底做出了更进一步的判断。
“所以接下来这段时间,我们俩分头行动。牵制servant的任务就交给你了、saber。”
白发男子闭上了一只眼睛,轻松又略带俏皮的笑了。
“别太勉强喔我这边你不用担心。等目标达成后,怎么对待这场圣杯战争就随你自己的心意吧。”
灿烂的笑容顿时驱散了这名已经换上西装、犹如一个普通上班族的男子身上的阴沉。
冬木市,因其漫长的冬季而得名。
但在期望看到大海尽头的男人看来,自山丘之间奔流至浩瀚汪洋的未远川才更有资格获得这项荣誉——等打赢圣杯战争,就把脚下这片土地命名为未远川市吧;作为征服世界的起点,这倒是个不错的主意。
彪形大汉熊熊燃烧般炯炯发光的双眸静静地眺望着渐渐已经与夜色融为一体的入海口,鲜红的披风随着强劲的海风猎猎舞动。倘若是寻常人站在这座横跨两岸、拱高至少有五十米的桥顶上,即便没有被刺骨的寒冷冻僵,也会胆战心惊地摔下去了吧。
然而这名矗立在钢铁架构上的大汉却纹丝不动、稳如泰山。并非是魔术师的魔术,也没有凭借那些突飞猛进的奇技淫巧。他纯粹地用**力量做到了这一点。
单从外表看,这个发如火焰的家伙确实能脱离所谓的“常理”、以及寻常人类一域的局限。身材高大、厚重的肌肉块仿佛绷紧的弓身般散发着令人窒息的压迫感。
——显然,此人便是人类说长不长,说短不短的历史河流里极其稀少却总有那么几个的特别存在——这类家伙无论做出什么超人的事,人们也不会惊讶吧。
rider、别告诉我你拍胸脯保证的完全之策——如果你真打算就在这座大桥上吸引其他家伙两面夹击你的话
不错。这名全身充斥着王者霸气的大汉正是此次战争的七骑从者之一,servantrider。
同理,能不依赖空气、无视时空距离就把话传进他耳中的,自然是他此次现世的凭依——拥有三次绝对命令权(令咒)的魔术师master。
面对御主的质疑,rider只摸了摸脸颊两侧的火红胡渣,犹如天真的孩子不知道自己哪里惹家长生气一般,又是无辜又是疑惑。
逛了大半天居然选择了这里。rider、莫非你就是凭借这种战略征服了整个地中海吗?
似乎是对rider的充耳不闻感到了尊严被忽视的愤怒,master的语气已颇为不愉。
“伙计、不,我的master唷。行军打仗确实要提防对手两面夹攻、半渡击之。但在这座城市的敌人,可不是目标一致、精诚合作的军队,我也没有率领军队踏平冬木市的打算。自然不用担忧。”
rider拿起一瓶酒咕咚咕咚地仰起脖子喝了个干净,痛快地抹了下酒渍说道。
但这里地势极为开阔,我可难以就近支援你。rider、莫非你要逼我动用令咒?
master同样不肯退让。甚至超出rider意料地以令咒威胁。
rider陷入了沉默,稍稍抬起头,仿佛是在星空的彼端存放着某种宝物似的。怅然若失的表情似乎连路灯映照下的红眸也暗淡了些。
“呣好吧,既然是并肩作战的搭档master要求,我伊斯坎达尔暂且就去master期待的战场上拉开征服序幕吧——”
rider挺直强壮的身躯,猛然从高高的钢骨上一跃而下。
“藏头露尾的家伙,仰望征服之王的热血吧!”
豪迈的大笑滚滚传开,强猛的气息席卷冬木之夜。
伴随着宝剑斩下、滔滔江面上骤然落雷巨响、波澜随之起伏震动。
紧接着,被震撼、裂开的空间中冲出了一辆紫色闪电包裹的战车,在红色披风即将被江浪吞噬之际堪堪接住了长笑不羁的大汉。
然后,撕裂天地的闪电火花擦着浪尖呼啸冲天,以炫目的弧线消失在了漆黑的夜色中。
唯有蒸腾的白茫茫水汽似乎还残留着奔赴战场的王者余音。
——只有rider的master、以及寥寥几个熟悉整座城市又监视此处动静的有心者才知道,今夜的战场会在何处。
第二十六章 仓库街之战(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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如昨天承诺,今天这章接近四千字,感谢各位支持,不要吝惜手中的推荐票哇!话说是不是bug的原因,点阅读居然发现这本书没有收录?点娘傲娇了吗?
世上有一种人。
恐惧对他们而言仅仅是提神的咖啡;冒险对他们而言不过是刺激的游戏。
即便是宝贵的生命,他们也不会视若禁脔、患得患失。
他们今朝有酒今朝醉,珍惜存在于世的所有时间;
他们既相依存又竞争,却能毫不犹豫把性命托付;
友情、爱情、亲情他们好像什么也没有,但却又早就拥有了一切。
诗羽渴慕着相互把后背放心交给对方的他们,也厌憎着作为其中一员,渐渐融化的自己。
不停、不停、不停地重复杀戮,接着交付任务拿到属于自己的那份报酬,朝生暮死从不为世界与自己的人生寻找借口和希望。
也正是这样,少年才游离在核心之外,既像个豪爽铁血的雇佣兵,又仿佛是个冷酷沉寂的暗杀者,有时又不合时宜地露出少年人的腼腆和稚嫩。
也正是为此,这群战友的性命合在一起,竟还抵不过一人的分量。
尽管并非他所愿,牺牲者也毫无怨尤。
终究在像是搭档又像上司的女人和他们之间,诗羽选择了前者。
只能拯救其中一方,如此可悲却又司空见惯的难题。
诗羽仅仅犹豫了一会后就做出了选择,哪怕要背负十几条性命。
他害死了战友。也毁掉了依靠。
不是由于当初性格差异带来的诸般摩擦,当然,也不是所谓的见色忘义——那个以传说中的鬼怪骷髅宫为姓、被人称为伽蓝之鬼的女人,正是将他一手带大,多年照料如父如母的“姐姐”。
事到如今,来到这个世界,她连最后一个可以完全信赖的人都失去了。
说不痛苦自然是假的、平日里的沉默寡言便是留在她记忆碎片里的冷色过往产生的影响。
随着重生以及一年来的安宁生活的影响,现在诗羽终于在时常追忆的思绪和梦境中开始正视自己,甚至连日常的言行也有意无意地浸濡了他们和“她”的影子。
“berserker、多谢你了。要不是你出手,恐怕我这次绝对扛不住如此神鬼莫测的袭击。实在是感激不尽。”
诗羽从昏睡中醒来后,弯腰低头朝自己的从者深深地鞠了一躬。
如果是之前的自己,绝对会信奉诸如受人恩情,只要回报给他就是了这种把万事万物都简简单单地当做可以交易的砝码、即便是骷髅宫也会蹙眉的恶习。面对本质上不过是魔术工具的从者,她多半会这么做吧——
但现在她却诚恳地道谢了,以一如那人向递了她瓶酒壶的佣兵柔声道谢时的姿态。
“”
穿着清凉的龙角少女呆呆地坐在窗前的沙发上,长长的龙尾时不时地摆动着。
看样子她根本没有在听master讲话。伊丽莎白冰蓝色的眸子只是望着外面的夜景。
沉默的姿态让人不禁觉得她就是一台没有相应指令就不会自主行动的战斗机器。
诗羽叹了口气,虽然并没有对选择berserker职介感到后悔,但果然还是不怎么方便交流。然而
当伊丽莎白转过头时,身为御主的间桐诗羽莫名地感受到了一阵悸动。
“——”
这阵悸动,是来自心灵深处的声音。
——作为魔术师,对自己的身体绝对是了如指掌。诗羽勉力凝聚起魔力,尽管昨夜的伤已被自身特殊的体质治愈,但魔术回路的运转依然有一阵凝滞——但比起这个,她更欣喜于能够感应到servant的声音。
面色依旧平静,她抬头正视berserker那对纯净的冰蓝色瞳孔,心中满是忐忑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