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贞德的发丝拂过了圣洁的庄容,眼眸中露出了渴望。
渴望把邪物清除,渴望把守护幸福。
让不该存于世之物回归该去之处,让人类至诚之愿得到神之恩赐。
“”
“主指引我来此,那个东西便是贞德。达尔克必须摧毁的目标。”
诗羽知道贞德的最强宝具能招来过去灼烧自身的火焰,但实际上是她本身的结晶化武器。单纯的强敌、或是在憎恶等感情的驱使下并不能使用她的最强之剑。现在这种情况,显然是贞德所认为必须发动的关键时机。
“好吧。”
诗羽想要牵起贞德的手,但最终还是没有这么做。
这时候的贞德,实在太过耀眼。耀眼得让她心中刺痛。
瞧见她这副欲言又止的样子,saber轻轻一笑,旋即拔出了一直未曾所为武器使用过的另一柄剑,用刃划破了自己的手掌。她丝毫不在乎渗出来的鲜血,就这样跪了下来。双手并拢,闭上眼睛,默念诗文。
“主啊,谨将此身托付于你————”
火炎腾起,金发的圣洁少女如同睡莲般捧着剑柄处亮起的火焰之花,优美得令夜空屏息。
等同于魔法的究极大魔术发生了,绽放出以救国圣女的传奇生命为食的救赎之红莲。
将所有人都会为之落泪的昔日情景作为结晶而生成的特攻宝具——
其名为红莲圣女(lapucelle):
“——‘绝望之后必将迎来希望(lespoirvientapresdesespoir)’。”
攥紧剑刃的掌缘滴落的鲜血化为了启动的开关,简直如同贞德之象征的火焰光辉瞬间变化为爆发性的利刃(能量),将周围越来越多的黑泥一下子就化为了灰烬。
这是圣女贞德以其圣洁灵魂为代价点燃的神圣火焰,说不定这个世上根本找不出能与之抗衡的东西吧。所有人都被这朵美丽的火焰能量吸摄了注意力。除了盯着间桐诗羽似乎想到了什么的lancer。
不会错的、原来是这个样子啊。
黑泥像是感受到了少女身上传来的威胁,第一次“活”了过来,不再肆意流淌,而是魔术般地筑起了防御铁幕,黝黑的墙壁从山巅的罡风里聚起,遮蔽了天空,将孔掩护其后。
没有发出一点声音,神圣的火焰能量毫不留情地洞穿了黑泥的防御。
防护的壁垒被火焰之剑轻而易举地攻破了,然后是隐隐要溢出黑孔的奇异涡流。
caster所留执念驱动的劣化根源之涡,借助种种条件仿造的连赝品都不够格的东西,一旦冲出圣杯的限制,毁灭整个国家都不是什么不思议的事。
但是,说到底也只是需要大圣杯的第三法系统作为仪式的缝隙。只要摧毁与其密不可分的孔洞(大圣杯)便能把那道无数个偶然和必然换来、在第四次圣杯战争这样的未来出现的希望(绝望)给抹杀。
烈风怒吼,造成苍穹破裂的光景的原因,是从孔口吐出、及火焰与黑泥、光芒与孔壁强烈碰撞的力量撕裂一切的副作用。
世界翻卷了,夜空咆哮着,漏出了光芒。
穿过空中的孔被火焰吞噬了,包括黑色的丝线连通的可怕涡流,一点痕迹都没有留下来,事实上,本来就是经过精细计算的试验品,一旦加入了异物就会走向自灭。困难只是被涡流利用的、安哥拉曼纽期望诞生于人世间的纯粹愿望(黑泥)罢了。
握着剑刃的少女,也从废墟中消失了。
仿佛这一切都只是梦境。一场把所有人联系到一起的梦。
随着时间的流逝而走向分离?不,是戛然而止的、令人生出不真实的异样感的终结。
梦醒了,远方露出了黎明的光芒。
第一百三十六章 离歌()
距离圣杯战争结束已经过去了一周,但这场将世界各地和时代所歌颂的英雄卷入其中的奢华飨宴终于落下了帷幕。无论怀着私念抑或大义,无论蓄谋已久还是误打误撞,有幸目睹的魔术师都成为了英雄相会于此演绎的剧本配角。
即使是从遥远的魔术之都渡海而来的时钟塔贵族,即使是从温暖的南欧海岸受邀加入极东世家的年轻代行者,即使是臭名昭著却被冬之城接纳的魔术师杀手,在群星闪耀的冬木舞台都只能作为陪衬的萤火。不消说这是毋庸置疑的,特异如来自抑制之轮的守护者、从无尽时空尽头偷渡而来的穿越者,都只能沦为作陪末席的看客。
但是,这段独特的时光是不可替代的,也正因此而会在记忆里历久弥新。
侥幸存活下来的人们,珍视着短短数日里订立的有形或无形的约定,带着离去的人的希望继续行走。不过,他们还要做的,是暂时把这段记忆深藏在心里,连同那一份宣扬出去便会引起不小麻烦的秘密一起封印。直到未来某个能够解开一切,坦然相对的时候。
所以当褪去青涩的年青魔术师带着收拾妥当的行李下山时,才会握紧双拳,停顿片刻。
所以当枪之英雄露出恍然的神色离去时,坚信正义的男子才会浑然不觉,望着黎明恸哭。
所以当无辜的怪物不坦率地说表演到此圆满结束时,少女才会轻吻她眼角涌出的泪花。
“真是的,不要因为区区自作主张流出来的体液就擅自误会我啊,小松鼠。”
“是是是,擅自误会了你,不过我还会继续误会下去喔。”
“嗯不,才不是唔唔唔——啊哈哈啊啊啊。”
耳垂处的火热气息,然后是撬开贝齿的柔软,以及喘息时虎牙刺痛的鲜血。
缠绵悱恻的深吻后,抹掉细长的银色丝线后脸红得快滴出血来的伊丽莎白头都快低到了根本没什么沟的胸口处,罕见地不见了平时豪放热情的强势姿态,可爱得一塌糊涂。
“呵呵,伊丽莎白明明嘴上说得厉害,但实际一点经验都没有吧,跟白纸没什么两样。”
——可以肆意涂抹上自己的颜色,可以肆意涂抹上自己想要见到的颜色。
把一副从头到脚都散发着快来欺负我吧这种暗示模样的berserker收入眼底,诗羽心里不由自主地生出了一种强烈的戏谑与怜爱的矛盾情感,毫不留情地嘲讽道。
就好像离别根本不会到来,日常照旧持续的生活。
“呐,小松鼠,你看到了吧?”
害臊地脸红起来,双手放在一起绞手指,不敢抬头跟少女正面对视的甜食系洋装女孩,低低地,连蚊子叫都比不过的声音在诗羽的耳边响起。
“诶?”
“那、那天洗澡不是叫你帮忙的时候看到了吗?”
没错,是感觉时间流速快上一点都足以心疼好久好久的幸福生活。
终于从记忆的旖旎画面中察觉到伊丽莎白言下之意,诗羽尴尬地挠了挠脸颊。
“唔好像,是有那么一回事。”
伊丽莎白虽然其实纯洁得跟9岁孩童没什么区别,但唯独有一点是有着远超常人的敏感和禁忌,那就是在她身体的某一处(其实就是尾骨附近)有块鳞片,要是被别人看到她会羞恼得拆掉擅自闯进她眼中的所有、一切能够被她的怒火焚烧得一干二净的东西。
想起当初那幅惊慌的模样,诗羽嘴角不禁微微翘起。
“所以”
“所以?”
“所以、要么被我杀掉,要么要么就跟我结、结结结婚”
结结巴巴的声音、越来越低的声音,啊,一切都是这么温暖,让人觉得这是童话般的梦。在身边呢喃着的,美妙悦耳的曲子,如春风沉醉。
“啊。”
“”
“”
没有回应。是在考虑吗?还是觉得难为情?
“”
但是不管怎么说,都会等你的。即使,感觉整个身体都在冷却。
越来越远了,联系不断地变淡。
“啊啊啊,被你杀死的话,说不定没有想象中痛苦吧。”
就在把手指绞得发青的洋装女孩一颗心不断往下沉,冰蓝的澄净眼眸里笼上湿润雾气时,黑发在风中轻轻摇晃的少女温柔地抱住了她,忍着笑意、双手用力,紧紧地,说道,
“但是,如果你还能回来的话,就这样在一起,也不是不可以呐,你觉得呢?”
“真是的,到底谁才是不了解别人痛苦的家伙啊。”
伊丽莎白破涕为笑,挣脱了诗羽的拥抱。
这一次,换诗羽摸不着头脑了。
伊丽莎白收敛了眉梢洋溢的爱情,纯洁的女孩轻轻提起裙摆,行了不合时宜的礼。
像是面对着观众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