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秋狩这天,赵瑾言兄弟骑着马并排走在前头,胡菀之同轻音姐妹三人坐在后面的马车内。眼高于顶的杜轻芃竟然能看得上胡菀之,而且还相谈甚欢的样子,轻音坐在最旁边饶有兴致地看着两个人“姐妹情深”。
如果她没记错的话,上辈子胡菀之才是大皇子妃吧,如果赵瑾怀知道的话,想必一定会很开心这妻妾和睦的画面吧。
轻音正想着,帘子从外面被掀开,探进一个宫女的脑袋。
“侧妃娘娘,大皇妃,两位殿下请您们过去呢!”杜轻芃面有诧异,想着这杜轻音还真是有本事,这么快就抓住太子的心了,想着瞥了面色极其难看的胡菀之一眼,出身低,样貌差,尽管她再不情愿承认也不得不说,和杜轻音相比,这个胡菀之实在小家子气。
轻音看着杜轻芃趾高气昂地走在她的前头,也不恼,淡笑着扶着宫女的手下了马车,不远处赵瑾怀骑在马上看着阔大的草场,而赵瑾言抿着唇,双眸一瞬不瞬地看着她一步一步走到自己身边。
一边的杜轻芃早就踩着太监的坐到了赵瑾怀的马上,另一个小太监在轻音面前蹲了下来,轻音刚刚抬脚还没踩上去,赵瑾言一手握着缰绳,俯下身,一手捞过轻音的腰便将她带上了马背,抱了个满怀。
小太监沉默地退到了一旁,而与赵瑾怀共乘一骑的杜轻芃更是拉下了脸。
“皇弟也是怜香惜玉之人啊,”大皇子赵瑾怀笑着目睹了一切,提议道:“不如我们就来比一比谁为怀里美人猎得的野物多,如何?”
赵瑾言低头看了眼窝在自己怀里的轻音,笑道:“甚好!”说完便策马往丛林深处奔去。
直到看不见踪影了,赵瑾怀才调转马头朝另一边出发。
随手搭了一箭射了出去,正好射中了一只活蹦乱跳的野兔的腿,后边紧跟的随从赶忙跑过去把野兔装进笼子里。
“递过来,”赵瑾言似乎对这只野兔格外感兴趣,从随从手中拎起那个装着野兔的笼子,垂眸看了看,然后交到了轻音的手里。
“看着它,别让它跑了。”
轻音刚想说装在笼子里怎么会跑,抬头看到赵瑾言沉沉的目光,没说话。
破空而出的几道箭矢打破了此刻的宁静。
“保护殿下!”紧跟的侍卫听闻动静,训练有素地瞬间将赵瑾言两人围在中间保护起来。
可是刺客却更加训练有素,一会的功夫,赵瑾言带着侍卫显然抵抗得有些吃力,包围圈在慢慢缩小,赵瑾言拔出剑,翻身下马。
一场混战、厮杀。赵瑾言的胸口被划了一刀,并不算严重,可是跟来的侍卫却所剩无多。
刺客突然将目标对向了坐在马上不知所措的轻音,赵瑾言大骇,一剑了结了面前的刺客,狠狠地剑朝轻音的方向掷了过去,持着刀的刺客瞪大了眼睛,倒了下去。
“殿下快走!这里我们断后!”几个侍卫不断地往后退,大声地高呼道。
赵瑾言定了定心神,一跃上马,牢牢地扣住轻音往前飞奔。而树上的一名黑衣人眯了眯眼,一道利箭射了出去。
那箭直直地朝着轻音射来,赵瑾言敢肯定,一箭下去,他怀里的女子定会一命呜呼。几乎是下意识的动作,赵瑾言箍住怀里的轻音往一侧倾过去,拿起弓箭拼劲全力朝那个方向射了过去。
利箭穿透了他的左半边胳膊,疼痛入骨。赵瑾言咬牙拔掉了箭矢,握着缰绳,马不停地朝前方狂奔,轻音却感觉到后背压着她的力道越来越重。
马在一个山洞前停了下来,此刻不仅是马跑得脱力了,赵瑾言也几乎是毫无力气地趴在轻音的肩膀。
轻音咬着牙,半拖半抱地把赵瑾言挪进了山洞里,看着他身上触目惊心的伤口,眼泪怎么也忍不住,簌簌地掉了下来。
“别哭了,”赵瑾言勉强地睁开眼,艰难地从牙缝里蹦出了几个字。说着就要挣扎着坐起来,轻音赶忙扶着他坐好。
赵瑾言痛得有些狰狞的脸上牵扯出一丝笑意,显得无比肃杀。
“怎么,怕我死了,没有人来搭救你?”
轻音摇呜咽,眼泪落得更狠了,这时候也顾不得赵瑾言的浑话了,只觉得满心害怕,害怕这个人又一次为了她而死。
赵瑾言终究还是忍不住,用另一只没有受伤的胳膊拥她入怀,像是从喉咙发出的声音一般在她耳边缓缓响起:“别哭了,最迟明日一定有人来救你的,倘若我死了,你就让镇远将军接你回杜府,也让你父亲提防身边的人,”赵瑾言凑到轻音的脖颈,深深地嗅了口气,“以后没有人像我这么恨你了。”
也没有人像我这么爱你了,这么深入骨髓,我自己都救不了自己,只好沉沦。
轻音抱着失血昏迷的赵瑾言,小心地把他挪到岩壁旁,脱下身上的披风盖在他的身上,然后转身走了出去。
等赵瑾言醒过来的时候,洞里已经升起了火堆,驱散了些许寒意,动了动身子,才发现胳膊上的伤已经包扎好了,似乎是裹了什么草药,层层缠绕起来,包扎得有些丑,赵瑾言摸了摸身上盖着的碧蓝披风,嘴角翘了起来。
“你醒啦,”轻音小跑着到赵瑾言的身边,手里还举着一只烤熟的兔子,看样子,不太美味。不过有吃的总比没有的话,这个时候轻音突然无比感谢赵瑾言给自己猎了一只野兔,好歹这个时候,可以填饱肚子。
赵瑾言看着把兔肉递到他的嘴边,自己却满脸被炭火熏的污渍的轻音,胸腔有种难以言喻的滋味。
赵瑾言张开了嘴,吃下了轻音喂到嘴边的兔肉,然后就这么心安理得地一口一口地接受轻音的投喂。等吃到三分之一饱的时候,赵瑾言就没有继续接受轻音的喂食了。
最后兔子的四条腿有三只都落入了轻音的口中。
山里的夜晚冷得让人最不好受,赵瑾言看着睡熟了被自己抱在怀里的轻音,皱了皱眉,把她身上盖着的披风又往上拉了拉,然后漫不经心地听着十一的汇报。
“属下特地留了一个活口,那刺客一开始还不肯坦白,用了一些手段之后,才撬开了嘴,”说着把手里的信函交到了赵瑾言的手中。
赵瑾言看着火堆上零星的微光,闭了闭眼。
一石二鸟,向来是他用惯了的招数,并无什么特别的。除却一开始的诧异,赵瑾言的眼神一直没有波动。
“对了,殿下,”十一想起一件事情,赶忙说了出来:“果然如您所料,大皇子今晚已经暗中与胡菀之见了面。”
赵瑾言低头看了看熟睡的轻音,不清不淡地吐出几个字:“继续盯着。”
太子妃?呵。
回禀完所有的事情,十一犹豫道:“殿下是否现在随属下回宫?您的伤口可要紧?”
赵瑾言看着自己包扎得不像样的伤口,面上才露出轻松的笑。
“无碍,你记得给那帮蠢货留下点线索,明早务必寻到这里。”
“是。”
十一走后,赵瑾言抱着怀里的女子再次闭上了眼。
009()
果然,第二天一早,浩浩荡荡的一大批人闹哄哄得就寻到了轻音两人所在的山洞。
领头的太监看着形容惨烈地两人,忙躬身跑了过去,招呼着几个太监宫女过来。
“快快,你们两个扶殿下起来,还愣着干什么,快将侧妃抬进轿子里啊!”为首的太监急不可耐地催促道。轻音靠在赵瑾言的怀里,因为沾上了他身上的血迹,所以一行人都以为两人都受了伤,哪知道轻音在赵瑾言的保护下毫发无损?
“出去候着,”听到太监尖锐的声音赵瑾言皱了皱眉,更是制止了几人过来想扶起怀里轻音的动作。尽管深受重伤,但赵瑾言面色凛然,叫底下一众人骇然地退了出去。
轻音还没明白他是个什么意思,就见自己猛然腾空,被赵瑾言抱了起来,他那只胳膊因为用力也渗出了丝丝血迹,染透了包扎着的布料,透了出来。
“快放我下来!”轻音不敢用力挣扎,只揪着他另一只胳膊上的衣袖,摇晃道。
赵瑾言看都没看肩膀上不断出血的伤口,只低眉若有所思地看了轻音一眼,然后抱得更紧。
“这辈子都不会放的。”赵瑾言沉着声在她耳边缓缓吐出这几个字,脚步有些虚浮地朝洞口走去。
轻音眼眶有些酸,转过头把脑袋埋进了赵瑾言的怀里,双手环着他的胳膊,闭上了眼。
轻音不过是受了惊吓再加之过度疲劳,太医开了几服药也就没什么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