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回到家乡,回到家里。
书生放眼一看,家乡凋敝破落,家里一贫如洗,哪有知府大人的府邸繁华。
每天粗茶淡饭,每天苦读圣贤书,哪有知府大人家里衣来伸手饭来张口舒坦。
书生无比怀念那梦幻般的生活。
煎熬了数月,书生参加乡试,再次名落孙山。
但这一次,知府大人听闻后,轻描淡写一句话,书生就榜上有名了,成了秀才。
这件事对书生触动极大,他苦读勤学,却改变不了命运,还不如那一点裙带关系。
于是书生丢了书本,把家里仅有的那点钱拿出来,购置了华丽的衣服,拼尽全力朝着上流社会挤进。
可想而知,培养人脉是很花钱的,书生的花销日渐巨大,入不敷出,不停地向亲戚朋友借钱,借不到就弄高利贷,家底很快败光,债台高筑。
狐妖看着书生一日日堕落下去,百般苦劝无用,反而日渐生疏。
这时候,突然闹了饥荒。
这场灾祸成为压倒书生的最后一根稻草,不良生活和债务导致他身败名裂,被人追债殴打,而那些上流社会朋友听闻后纷纷弃他而去,知府大人也与他断交,曾经的许诺化为乌有。
书生走投无路,决定逃难,家里有糟糠之妻,年迈父母,他只能带走妻子。
狐妖问他,你欠债无数,你跑了,父母怎么办?那些讨债的人会放过他们吗?
书生状若疯癫,什么都不想顾了,狠心道:“无所谓,我自身难保,也顾不上他们。”
狐妖含泪道:“你这样一走了之,还算是个人吗?我不会跟你走的。”
书生头也不回地离去。
狐妖颓然倒地,一身法力随风散去,只能勉强维持人形。
打赌……输了。
笑和尚突然现身,告诉狐妖,那个千金小姐遇难是他一手安排的,那个知府大人的所作所为也是他点化的,在他的精心布局下,书生心中的真善美一点点被腐蚀,被摧毁,只剩下歇斯底里的欲望,永不满足的自私。
这样的书生,不会爱任何人,包括狐妖。
狐妖发出绝望的咆哮:“你不是和尚,你是魔鬼!”
笑和尚大笑离去。
即便如此,狐妖依然没有放弃,她想用最后的爱来挽救书生。
没有法力的她,为了偿还债务,为了照料父母,开始倚门卖笑。
过了三年,逃难的书生回乡了。
……
……
这个伏笔留了很久了,有没有看出来这个书生是谁?
第306章 你不是佛,如何知佛不神圣()
书生回来了!
然后,一个晴天霹雳砸下来。
他听说自己的妻子卖身,任人玩弄,顿时无比愤怒,恨不得杀了那个贱人。
书生气冲冲回到家中,却发现家中父母依然健在,还有一个娇滴滴的美丽女子在家中等着他迎娶,唯独不见妻子。
父母告诉书生,你的妻子卖身赚钱养活了他们,还清了他欠下的债务,还为你买来一个漂亮女子做妻子。
书生怒极冷笑,那个贱人以为这样我就会原谅她吗?
父母流泪不止,说,她知道你要回来,已自尽。
狐妖死了。
书生崩溃,疯了。
狐妖死了,但她把一生种种记录下来,用血的教训警示青丘圣地的狐妖们,一定要看清楚佛门的真面目。
萤纸冷冷逼视笑和尚,脑海中闪过那个故事,不禁倒吸一口凉气,脸上浮现一抹惊骇之色。
立刻,萤纸神识猛地放开,果不其然,顿时发现周遭遍布高手,形成团团包围之势。
“走。”萤纸想也不想,拉着谢真就要进入无伤客栈,然而,她一次次试着催动人字牌,却全无结果。
“放弃吧,此间已被封禁,无法进行任何空间传送。”笑和尚朗声道。
萤纸的脸色霎时惨白无血,转头看向谢真,目中露出绝望之色。
谢真看了看萤纸,又看了看那个大和尚,突然间什么都明白了。
笑和尚踏出一步,只是一步便跨越很远,骤然间出现在谢真面前,道了声佛号,笑道:“谢施主,终于找到你了。”
谢真拳头攥紧了又松开,松开又攥紧。
这一刻,他问了自己一个问题,如果我是沈兄,我会怎么做。
须臾间,谢真心念百转,突然,他看开了,他把萤纸护在身后,道:“我也厌倦一直躲躲藏藏了,有什么事冲我来吧。”
笑和尚微微一愣,谢真坚定而勇敢的目光,闪耀逼人,让他不禁眯了眯眼,道:“谢施主,你盗走了佛心蛊,请随我到法源寺,妥善处理此事。”
谢真挺起胸膛,认真地道:“这件事我以前不知道是怎么回事,后来弄清楚了。我没有偷盗任何东西,我在枯山寺投宿的时候,佛心蛊选择了我,主动进入我的身体。
枯山寺空明大师不分青红皂白,在没有确定佛心蛊是不是在我身上的情况下,囚禁了我,并滥用私刑虐打我,折磨我,心狠手辣到了极点,全然没有出家人的慈悲之心。
沈兄告诉我,蛊是天地之精,本就是无主之物,不属于任何人,有缘者得之。
佛心蛊选择了我,便是我的。
我不欠法源寺任何东西。希望法源寺能够适可而止,不要继续纠缠和为难我们。”
笑和尚听罢,哈哈大笑,声如闷雷,沉声道:“胡说八道,一派胡言!佛心蛊乃我佛门圣蛊,怎么会是无主之物?你盗窃在先,与沈炼合谋杀害空明大师在后,简直罪大恶极。”
“我没有!”谢真隐隐发怒,目光闪烁了下,沉着道:“大师笃定我盗窃,敢问一句,你有何证据?”
笑和尚:“佛心蛊在你的体内,便是铁证。”
谢真笑了,朗声道:“那就奇怪了。据谢某所知,蛊是极难炼化的,蛊很挑剔,只接受最适合自己的蛊师。谢某乃是一介微末,不懂佛法,堂堂佛门圣蛊怎么会看上我?”
笑和尚笑容微微一滞,旋即开口道:“蛊道玄奥无极,不可一言定论。但众人皆知,歪门邪道有的是办法炼化蛊。佛心蛊也是蛊,可以被污染腐化,谁知你用什么邪法炼化成功了。说起此事,谢施主还有一罪,那就是污染了佛门圣蛊。”
谢真掷地有声:“谢某一介凡人,手无缚鸡之力,不懂炼蛊之法,更不懂邪门歪道的炼蛊之法。铁证便是,谢某体内只有佛心蛊,没有其他蛊。假如我是邪门歪道,我定然是蛊道行家,那为何我体内没有其他蛊?”
笑和尚漠然道:“和尚刚才说了,邪门歪道之术,诡异难测,谁知你是怎么做到的。不过没关系,到了法源寺,一切真相自会大白。”
谢真无语摇头,满脸失望之色,道:“谢某一直仰慕佛门,诚心向善,却万万没想到,佛门竟是搬弄是非,狡诈阴险,黑白不分,心黑毒辣,空明大师是如此,你也是如此。”
笑和尚哈哈笑道:“清者自清,浊者自浊。请谢施主到法源寺自辩清白,你若真是清白无辜,法源寺绝不会为难你。”
谢真摇了摇头:“窥一斑而知全豹,法源寺和枯山寺是一丘之貉,佛理虚妄,佛法空洞,佛门配不上圣字。”
笑和尚嗤笑道:“何为虚妄?何为空洞?你不是佛,如何知佛不神圣?谢施主,你犯了大错,不想承认,和尚可以理解,但你这般气急败坏,污蔑佛门圣廷,却是大大的不敬。”
谢真叹了口气,道:“大师血口喷人在先,蛮不讲理在先。”环顾周遭,“还派了这么多人围困我们,从一开始,你们就没有打算放过我们。这般假惺惺的做派,居然号称佛门圣廷,当真是滑天下之大稽。”
笑和尚笑容不减分毫,道:“谢施主一味推脱,分明是做贼心虚,企图逃避罪责,看来和尚不得不动粗请你去法源寺做客了。”
笑和尚正在侃侃而谈,突然间,萤纸一闪冲出,手掌按在其大肚上。
“一二三,木头人!”
萤纸一直在寻找机会逃走,正面突围极难,不如擒贼先擒王,当即施展出木头人蛊,此蛊神奇无比,只要轻轻一拍对方,便能让对方静立不动。
一拍之后,萤纸当即绕到笑和尚背后,五指化为利爪扣住笑和尚脖颈。
但是!
笑和尚双臂徒然一震,身上爆发出猛烈的气息,一拳轰在萤纸的小腹上。
萤纸顿时躬身如虾!
身体倒飞出去,哇的喷出一口血溅。
“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