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说道这里,章德笑了,继续道:“但他们怎知公子于奴工营所设种种制度的厉害,是以才与汲氏等人一接触,回头就已被汲氏和劳工营等人共同告发。”
“此事上报我拱卫司国事部蛇大、黑潮两位大人得知后,我等按两位大人吩咐,并未立刻对此类人进行抓捕,反倒给了他们一个全力出手的机会,就是今夜…”
“稍后这些人就会为拱卫司一网打尽,其他一切参与人等也可顺藤摸瓜而成擒。”
王越点头道:“不错,不过此案之中,除却抓捕时当场格杀击毙者外,所有涉案者,皆须与政事堂下有司会审,经判处后再传告整个汲地,明正典刑,以儆效尤。”
章德道:“看来这下劳工营中又要多一批新人了。”
王越微微颔首,章德的意思是按照他所设律法,叛国者主要人员皆会处斩,其家人则因其牵连被贬为奴工。
而他设此法就是要叫那些心怀异志的武士们思量思量,到底是自己的主子重要还是自己脑袋连同妻子儿女重要,基本上除却少数武士外,多数武士都会选择后者。
“此事蛇大、黑潮做的不错,应当予以嘉奖,拱卫司涉此案有功人员,更当好好奖励,退下吧。”稍稍一想,在章德退至门口时,王越想起一事,又道:“另去替我将奴工营营首南郭处文叫来。”
“诺。”章德应诺,随即往外退去。
他退去不久,淮伯祭司又进来:“大将军,我主刚才传来消息,尚氏家主尚文请求与公子当面一会。”
尚文?王越想了想,问:“贵主可知地主请求与我一会所为何事呢?”
淮伯祭司道:“我主言此事或与蔡国当前局势有关,还说公子似乎派了一位高手于蔡国各大神庙专杀地主之祭司,数月以来,地主神庙损失惨重,地主或也想就此事想与公子达成和解。”
王越想起了那位黑影先生,当时他放其离去时,可未想过他会践诺至此等程度、并且还这般给力,竟杀到地主都无可奈何,想想也是,黑影本身实力强大,一身神通若没碰到克制者则几乎无解,他只须躲开少数高手,不与其硬碰硬,天下几乎无人可制。
此等存在,一意搞起破坏、放下身段行刺杀事足叫任何势力头疼。
其实,以地主之能,若真身还在,或许能拿下他,但真身既已死在槐下,却是只能任其肆虐了。
“蔡国当前局势如何?”略微思考,王越问。
淮伯祭司道:“我主说蔡国自兵出象国已有大半年,遭逢槐下大败之后,如今北面与随国战争未停息,南面与地主尚氏又对峙了数月未果,恐怕国力已经见底,惧无力继续支撑,是以各地各大夫已不思保存实力,责令吴氏诸将不惜代价全力攻尚氏。”
“吴氏得令之后,三线轮番全力攻城、攻寨之余,更分出小部偏师饶城而过直掠尚氏后方。”
“尚氏为吴氏全力攻打,各线城、寨都已摇摇欲坠,也就无力兼顾后方,以至于后方诸邑已然乱成一片,再无力支应前线,我主说尚氏败势已成…啊。”
王越点点头,道:“替我回贵主,再转地主尚文,本公子同意一会,时间就定在两日后槐下城上空。”
“诺。”淮伯祭司应诺退去,自去传信。
王越却是摇了摇头,只叹地主尚文竟是如此不经打,既是这样,他当然得好好叫蔡国国内内乱继续下去,甚至一直反复拉锯下去是为最佳,这无论对他、对淮上皆是有大好处的。
这样的话,当然得帮帮地主,想来地主请求与他一会,也是知他心思,既是想叫他制止黑影继续刺杀他麾下祭司,也是想自他这得到些帮助。
不过帮助可以,却须有度,帮助的太多,万一叫地主将蔡国国君一方逆推了岂不是大为不妙。
这却是须费一番思量了。
“公子,南郭处文大人已在门外侯见。”
“传。”王越按下思绪道。
随即南郭处文入内,王越略微打量了一眼,见他依旧是那番文士模样、谄媚神情,但身体发福了许多,看样子这奴工营首日子却是过的很滋润,比之昔日为汲氏效力可强多了。。
“小人,南郭处文,拜见公子。”
王越颔首道:“起来吧,本公子今日传你来,是想问问如今文工队情况如何了?”(未完待续。)
第九章 时间()
文工队,指的就是上回南郭处文选出来送给他的那群汲氏一族的少女,王越当时并未收入帐下享用,而是叫南郭处文召集原汲邑大夫府中歌姬、舞姬、乐师等对这些少女进行培训,准备组建一个文工团。
此事已经有些时日,今日正好到达奴工营旁,便召南郭处文一见,略微过问,同时也另有些安排,毕竟本世界表演形式还比较简单,停留在上层社会“雅”之层次上,离他政宣要求的雅俗共赏以及各类形式还差的远,这些显然非是那些歌姬、舞姬、乐师能教的。
有些事必定他亲参与才可。
此前,歌姬、舞姬和乐师,也就是给那些昔日的大小姐们稍稍培养表演能力。
南郭处文起身拱手道:“回公子,自上回得了公子之令,小人立刻遵照公子去安排,因为汲氏女皆为大家之女,自小就有过对雅乐、歌舞的学习,很有功底,所以学的极快,还有些无须学习者。”
“个中数人甚至不在那些教授雅乐的歌姬、、舞姬、乐师们之下。”
稍稍一停,他又忽然带着一丝男人皆懂的笑意对王越道:“公子,自她们入了文工队后,生活吃穿用度皆大为改善,其主要家人也受惠于奴工营中当上了工头,不用那么辛苦,生活好了些。”
“对此,文工队少女都深感公子恩德,只恨没有机会报答呢。”
王越听了,自知所谓报答之意,不置可否,却深深凝视南郭处文一眼,道:“南郭先生近来气色不错,想来得于饮食与阴阳调和,只是身体却有些虚,本公子觉得还是节制一下好。”
南郭处文脸上一跳,显然是想到了什么,惊恐道:“公子,公子,文工队是公子的禁脔,小人绝对不敢打她们的主意啊,只是,只是…”
他抬头看了王越一眼,低头道:“只是奴工营一些妇人…公子,您颁下的那些律法,关乎奴工营、奴隶管理的,小人都是仔细看过,绝没违背一点,更没因她们徇私,也未强迫什么。”
王越道:“本公子只是提醒你一句,有些事你自己拎清楚,千万别在奴工营中闹出什么收拾不了的麻烦来,否则,若是劳动本公子操心,呵呵。”
“是…是,小人一定拎清楚,一定。”南郭处文大吐了口气。
“行了,这些且放一旁。”王越想了想道:“关于奴工营和文工队之事,就眼下奴工营正在发生的事和你的汇报情况而言,总的来说你做的还算得力。”
“既是如此,那便好好做下去。”
“不过文工队一事,近日本公子溧南庄园诸般人员到达后,我当委派专人管理,偶尔也会定期指导,你虽不为主管,却须好好从旁配合辅助,不得有误。”
“是…是。”南郭处文连连点头应声。
“你可以退下了。”王越淡淡道,南郭处文点头哈腰,连忙倒退着身体离开。
出门后,他又小心的将门关好,但营房简陋,哪怕关好了,依旧有着股股凉意自缝隙中传来。
王越呼吸着凉意,顿觉一股凛冽弥散全身。
“起风了,北方来的寒流,兴许还会有雪。”
他徐徐站起身来,往营房外走去。
这股寒流叫他无比清楚的意识到冬的感觉,而认真算起来,按照此世的太阴纪年,这月已是十二月腊月,再过一段时间,换算成昔日地球之时就是过年。
冬去也将春来。
不过似乎本世界没什么过年的说法,又因着此地偏向北方,小麦种植时间约莫是秋季,并非春耕秋收,以至于世人对这年节转换并不看重。
也就是说,本世界无所谓过年不过年、春节不春节。
但于王越而言,这是烙印在记忆极深处的东西,由此而显得重要。
因为过往每年的这个日子,他都会无比清晰的感觉时间在流动,然后告诉自己,又是一年过去了,自己离死亡又近了一步,留给自己的时间是越来越少了。
那是一种难以用言语描述的感觉、心情。
感觉就好像有位死神在后面紧追,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