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尚文点了点头,此石弹之威势,哪怕他都心有余悸,于是一行人急忙下了寨墙。
他们一走,公输榆立刻更换目标,十二门弩炮齐齐锁定他们所在寨墙下方营寨大门。
那里却是尚氏近四万武士、武卒撤返营寨的必经之路,且通路就只有那么大,十二枚石弹几乎能将那里封锁覆盖……想想此刻那里无比密集的拥挤着大量武士、武卒甚至还有回返的战车、盾车,这种情况下,一波射击将会造成怎样的场面呢。
下一刻随着弩炮的发射就知道了。
无比凌厉的怪啸再起,不少正在往大营回撤的尚氏武士、武卒只听着声音就打了个踉跄,随即发现呼啸只是自头上过去,并未伤到任何人,便松了一口气。
已经知道被那石弹或碎石击中是怎样的惨烈,他们谁也不想自己经历一下。
这些人,他们现在是暂时安全的,但营寨大门和周围已经哭爹喊娘了。
十二枚石弹一次攻击就几将寨门前和寨门内正在进寨的武士、武卒大半打死打残。
只见石弹轨迹过处,鲜血四射、脑浆横飞,到处都是残肢、碎体。
稍微靠后些,接近寨门的一位武卒,只觉眼前一花,前方寨门前就已是这种场面。
他急剧的吞咽了几口并不存在的唾液,手软脚软的转头看向周围的同伴。
同伴全是他这番模样。
他们之中,很多人在经历了象都攻城战后,自觉世间最残酷的事都经历了,天下间还有什么可怕的呢?
但这时候,他们意识到错了。
攻象都时,踏着同伴的尸体冲城,他们好歹还可以有个搏杀的对象。
只道杀死敌人自己就可活下来。
如今可是连敌人的影子都看不到,被人隔着老长的距离轰杀,而且被杀死者如此惨烈,远非是被刺死、砍杀者可比,简直一再要击破他们心理承受底线。
看着前方恐怖的场面,他们停步了,再不敢再继续往前。
偏偏他们身后急于回营的其他武士、武卒不知前方景象,还在往这边挤,潮流的涌动并不因他们的停步而停止,巨大的力量自后方而来,不住推动着他们往前方血肉地狱中赶。
“娘唉。”武卒被迫前行,踩踏着被血淋的已经有些发黏的路往寨门内走,却不想脚下还有人未死,在喊娘,他低头一看,只见这人腹部都被打穿,整个几近腰斩,虽一时半会还没断气,但也快了。
他咬了咬嘴唇,猛的朝前方狂奔起来。
他不想这样死在这里啊。
更多的武士、武卒做出了和他一样的选择,不管不顾、发了疯似的朝营寨里冲,跑在最前方的人是幸运的,他们冲进了营寨,稍稍安全了,后方则因为没了秩序,数以百计的挤在了寨门前后。
呼啸声再起,噗噗噗噗噗噗!寨门口刹那间尸体枕籍,残肢、碎体都形成了两尺的堆积,偏偏还有些生命力无比旺盛的,一时半会还死不了,在其中挣扎蠕动,整个场面无比血腥、诡异。
“啊!”营寨外,又一波武士、武卒面临着比先前同伴面临的还要更残酷的场面,很多人都疯狂的嚎叫了起来,眼前的场面实在是太可怕、太恶心了,接着他们就开始呕吐,将朝食都吐了出来。
先前的武士、武卒还敢往营寨内冲,现在他们连冲的胆量都没有了。
再说,也得有通路给他们冲啊,先前的同伴须只踩着被血水浸泡有些发黏的土地、让开碎裂的尸体就可过去,而今他们前面已经没有通路,除了堆积起来的尸体还是尸体。
他们得连走带爬才能过去。
走的时候,脚下不知是谁的身体、谁的手臂、谁的肠、脑,一手按下去,尽是鲜血、屎尿、脑浆,不小心按着个软软的圆球,说不定是谁脑袋被击爆后飞出来的眼珠子,稍微用点力还会爆开。
这样的场面,只是想想都觉恐怖到爆,更何况要去做?
但后方数万不明情况的同伴却会逼着他们去做。
稍微停留,他们就感受到了这种逼迫,无比的力量在挤压他们向前。
向前、向前、向前。
一位上位武士发疯似的从队伍里朝城门冲去,他可不想变成寨门下那一滩血肉。
他是上位武士啊,上位武士怎能被当成普通武卒一样的屠杀?
然而如果不冲,等到淮上军下一波弩炮过来,到时候就由不得他了。
上位武士的动作还是很快的,对气力的控制自如,叫他弹射如飞,踩踏在营寨大门下尸体中,也不会打滑,这样三两下就冲了过去,安全的抵达营寨内。
他的成功逃脱,对于后方的武士、武卒而言,就是个希望。
希望,多么美好的东西,但在某些时候,却会造成无比可怕的后果。
靠近营寨门的武士、武卒惨嚎、呕吐过后,再不停留,连走带爬疯狂的朝营寨大门内狂涌,而就在他们停留呕吐的时间段里,淮上军弩炮队新一轮发射已经准备就绪。
王越也已经亲自到达弩炮队前接手公输榆的炮队指挥。
隔着半个战场、无数人群,公输榆看不到弩炮轰击的详细结果,但他通过墨蝰却是可以见的。
可见,则意味着更狠辣的指挥。
甚至不止如此,刚才他让公输榆对寨墙的轰击,就是为将吴凤岐赶下寨墙。
这意味着什么呢?这意味着吴凤岐将主动权彻底的交出,意味着吴凤岐失去了对淮上军动态的掌控,不能如他施展军心冲击消除铜甲武士营神力加持那般,引军心冲击他队弩炮队武士的力量加持。
是的,现在弩炮为弩炮蓄力的武士在力量领域加持下都力量大增了,力量大增就可为弩炮更快的蓄力,更快的蓄力则弩炮发射时间将大为缩短,原本十几到二十个呼吸时间…被提升到不用十个呼吸。
对尚氏这只精锐武力而言,刚才那些轰击还只是开胃菜而已,真正的恐怖即将到来。(未完待续。)
第十四章 办法()
王越接手弩炮队后,第一轮轰击再一次轰向蔡国~军寨大门。
十二枚石弹每一颗都犹如自地狱中的出来的恶鬼,肆意掀起一朵朵血花,制造着死亡,叫那大门内外的尸体又堆高了一层。
什么叫做尸积如山,如果将那里的尸体堆积起来,可比小山还高。
什么叫做血流成河,那大门外流淌的血液已经和暴雨时地面低地汇集的水没什么两样了。
所有见着此场面的武士、武卒,只一看心里就发毛。
没办法,太残酷、太可怕了。
这种状况也是可以想象的。
很多没经历过战事连随便个什么死人都怕,身上受点小伤出点血都会菊花一紧。
这里可堆了上千的尸体,到处都是鲜血、残肢,以及未彻底死透着垂死挣扎时发出的,说不清有多凄厉的哀嚎,你说他们面对的时候会是什么感受,很多人脑袋的空白了,大小便失禁者有之,还有些人神经过于脆弱的干脆晕了过去。
哪怕在象都攻城血战中存活下来者也是受不了啊。
幸好,王越似乎放过了他们一马,下一轮弩炮攻击并未落在营寨门口方向,叫很多人松了口气,但是这却并非王越善良,他只是给这些尚氏武卒们留点希望。
不然没有希望,谁还肯往营寨门口拥塞着往里钻呢,没有希望,后方的武士、武卒谁还往营寨方向挤,有些聪明人已经往旁侧方向试图绕远路了。
还有些人在绝望中还会向淮上军反冲,而这样的绝望反冲是极为厉害的。
所以,王越给他们留下了希望。
第二轮的弩炮四散轰在尚氏军回撤的后列,这是逼着、赶着他们往营寨大门方向涌。
那营寨大门尸体都堆了三尺,本身就难进去,他这一逼就有更多的人拥塞过去,的确每时每刻的确可以有人通过,但只是少量,更多的人得在外面堵着,然后以无比紧密的拥塞状态,挨他石弹、散弹以几乎每十个呼吸一轮的轰击。
这样每一轮轰击就有五六百人在石弹下或死或伤,短短不到一分钟时间就有几千武士、武卒死去,这场战事随着王越弩炮的现世,进行到现在,已成了淮上军弩炮队对尚氏军这只精锐的屠杀。
此时,吴凤岐等人已下的寨墙,退回到营寨内。
听着营寨外尚氏精锐们死亡时无比凄厉的惨叫,吴氏诸将顿感万分庆幸。
庆幸受此伤害的不是自己麾下之军,但他们庆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