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如若不是牧风如今在这里住着，相比包百事二话不说就把这破院子给卖了。
毕竟当初牧风给他的那些灵石和灵草等物已经被他败光了，现如今，也算是一个一穷二白的人。
“我当初给你那么多灵石灵植，你都用来干什么了？”此时已是夜晚，冬天的五尊城早已经被白雪覆盖，到了晚上更是冷风凌凌，渗人心骨。此时包百事与牧风两人确实坐在外面的庭院，生了一个小火炉，上面一口不大不小的瓷锅，里面真是今天白天的时候包百事从外面买回来的酒。
冷风吹来，小酌一口热酒，倒也有一番情趣。
牧风说完这句话之后，确实赶紧紧了紧披在身上的厚重棉袄。擤了擤鼻子，暗暗骂了一句这天怎么这么冷。
反观一旁的包百事，却像个无事人一样，这漫天的冰雪与那肆意的冷风似乎不存在的一样。依旧是那破破烂烂的道袍，安详的坐在那边，有一下没一下的喝着酒，好不惬意。
换在之前，牧风甚至都不知道什么叫做冷。只是如今。。。。。。。
“还能干吗？当初想好要买一座不错的庭院，然后讨一个愿意与我厮守终生的伴侣。谁知道这是个看脸的社会，即便是我那时候有的是钱，可奈何人家都看不上我。最后我也只能借酒消愁，多半的钱财都给了城东的巷深酒馆，其余的，就建了这破院子。”
说着还不忘往地上啐了一口，嘟囔着嘴巴骂了几句。
牧风闻言不由的笑了笑，当初在玄武院的时候牧风就是这样跟他说的。
“我早就说过就长成你这样的，肯定是没人看的上，你还不信。”
包百事冷哼了一声，道：“都是肤浅的人，我包爷好歹也是身高六尺一生正气，更是风流倜傥。只不过就是这爹娘给的模样有点欠缺罢了，但这并不影响我的魅力啊。”
牧风听后直接开怀大笑起来，或许是因为动作太大然后牵动了伤口，有疼的直咧嘴。
“得了吧，你自己什么样子你心里没点数？”牧风不停的数落道，这段时间也是这样，两人坐在一起的时候，就没少互相数落。
包百事没好气的瞪了牧风一眼，不过也没有反驳。却如牧风所说，他当然知道自己什么条件了。
两人干了一杯酒，烈焰一般的酒穿过喉咙一路烧到胃，顿时一股暖意自体内由外扩散开来。两人不由的哈了一口气，闭上双眼仔细回味着。
“不过说回来，你说我当初怎么就没有给你多一些灵石呢。要是给你百八十万颗的话，这五尊城内哪一家的豪宅咱们不能住？也不需要像现在这样，住的这么凄凉。”说着牧风还指了指四周的破酒瓶。
包百事看了牧风一眼，没好气道：“还想住豪宅，如若真的让你去住，不用一天你就会被左仙门找到。”说着包百事得意洋洋的看了看自己这破院子，似乎是这院子越破他就越满意一般。
“反倒是我这种，不显山不露水，能够藏住你这么一个人。”
牧风微微一笑，只是嘴角带着一丝苦涩的味道。
“倒也是。”
包百事看了牧风一眼，并没有说话，也不知道该说些什么了。牧风的情况他算是最清楚，所以也最难开口。
又喝了几口，包百事就说天太冷，他要回去睡觉了。便留下牧风一个人在这庭院里面。
炉子里面的火还在烧着，一点点火苗一直在左右摇曳，却也不见其熄灭。
牧风已经在这间破院子里面住了三个月了，大概是在被包百事救回来的一个月后醒来的。在之后的时间里面，包百事不时的会向牧风将一些从外面听来的消息。大抵就是关于左仙门那晚大战的事情，因为包百事打探消息的能力出众，所以一些鲜为人知的牧风都知晓了一些。
正如前人所说，有时候知道的越多也就会也痛苦。
牧风知道自己当晚与蓝枫那一战是被计划好的，为的就是要让蓝枫使出聚神术而让左仙门上下看起来残败不堪以此引出隐藏在暗处的万鬼教。也就是说，佛月圣人早就知道自己双亲的死是与蓝枫有关，也知道了自己知晓了这件事情。
但是佛月圣人并没有因此帮助牧风就此灭了蓝枫，而是利用自己，让自己成为其计划的一部分。也即是说，当日在幽冥渊所说的一切，都是屁话了。
想到此处，牧风自嘲的冷笑一声。虽然当时他对于佛月圣人所说的那些话也是报以怀疑的态度的，并且在那之后更是闭关修炼了提升自己的实力。其目的就是为了能在事情突变的情况下有足够的能力保全自己。
但是姜还是老的辣，牧风想得到其一，却不知其二。
第94章 深夜要血（）
但是很奇怪的却是，牧风却并不会因此生气。更是对那位高高在上算尽一切的佛月圣人没有丝毫的恨意，不论是刚刚知道此事的那会，还是现如今回想起来都是如此。
虽然牧风对于佛月圣人所为的为了左仙门，为了天下苍生这个说法很是嗤之以鼻。但是，他还是提不起半点恨意。
就算是现如今牧风已经修为散尽，几如一介凡夫俗子更是身受重伤，夜夜被这疼痛所折磨。但是牧风却都暗暗接受了这一切，在这间破院子里面过着自己的没心没肺的日子。
但是每当赵白石问起他想不想再回去左仙门的时候，牧风都是摇头不语。左仙门自是有他所眷念的人，赵紫阳、叶落、水莲尊者还有守城门的老马等，特别是叶落，他现如今都觉得还欠这叶落什么。
只是即便是这样又能如何？即便左仙门现如今满世界找他，想要他回去又怎么样？那个地方，那个人，牧风是再也不想见到了。
只是自己的仇人蓝枫却没有死，牧风现如今又是一介手无缚鸡之力的人，而对方却依旧是破化尊者。这天差地别，牧风再也没有力气去寻仇了。
叹了一口气，牧风抬头望向夜空。可能是因为五尊城内灯火通明，所以导致现如今的夜空并不是漆黑的，而是带着一层暗红在其中一样。
牧风想到了自己那完全不知道模样的双亲，大概会对现在的自己很是失望吧。
都说什么大难不死必有后福，牧风只觉得到了自己这里就是一个笑话。
或许还真的不如就与包百事一起，混沌一世，只求个轻轻松松。每天把酒饮欢，互相数落。不用想着谁是奸细，也不用去想着如何报仇。
甩了甩头，牧风抛开思绪。伸出手端起酒杯将被子里的酒喝完，只觉得有些不够，随后又倒了几杯喝了，这才心满意足的往里屋走去。
里屋一左一右有两个房间，牧风是在左手边的这个房间。房间有些窄小，可以说放下了一张床之后，也就没有多少地方可以行走了。也不知道当初包百事建造此宅的时候是怎想的，有钱也不会建大一些。
但是牧风已经习惯了，随意的躺在床上，床板似是不堪重负一样发出吱呀吱呀的声音。牧风没有闭着眼睛，看着房顶，双眸内阴晴不定。
说到底，牧风还是不甘心的。他不甘心蓝枫依旧能够生活的好好地，即便他是左仙门的叛徒，即便他是残害自己双亲的凶手。只不过是因为牧风自己现如今有心无力，只能接受事实罢了。
右手手掌摸着自己肚子那块，时隔三个月这个伤口仍然没有完全愈合。还记得当时包百事说他刚刚找到牧风的时候，这个伤口几乎就要洞穿牧风的整个身体，可就在一夜时间却是愈合了不少。
但是不知道为何，越往后面，自身的愈合能力却像是失效了一样。
牧风在玄武院禁地内闭关的时候，其后最大的收获便是其愈合能力远非常人所能比的。也即是说，当时肚子上面的伤口便是因此在一夜之间愈合那么多的。
一想到此处，牧风却是猛地坐起身来。
随后在在窄小漆黑的房间里面摸索了起来，不多时牧风手里便多了一把剪刀。锈迹斑斑，但也勉强能用。
牧风漏出自己的左手手臂，随后没有半点犹豫，用着剪刀刀刃在手臂上划了一道。昏暗之下，牧风明亮的双眼看到了自己一道血痕出现在手臂上。
牧风紧紧的盯着那道血痕，甚至连呼吸都停止了。整个人蹲在地上一动不动，似是着了魔一样。
“哒。”
第一滴血从手臂上滴在地上，紧接着，牧风的瞳孔急速收缩了起来。他看到了，看到了自己手臂上的那道血痕竟然在慢慢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