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阿恒看着霍玉期待的眼神,眼睛竟是酸涩得厉害,她也是那些注定失望的人之一啊!阿恒微微地偏开头,看着远处帝室山上明暗不定的灯火,也许他应该这个结果做一些改变,他的语调变得缓慢而轻柔:
“玉儿姑娘,我亲眼看着那个恶魔一点一点地死去,他死得很惨很惨,就像一只被兽人用臭脚丫碾死的鼻涕虫一样,卑微,屈辱,受尽折磨,这个世上从来没有比他更惨的死法。
我用剑砍掉了他唯一的手臂,挑断了他的手筋脚筋,我将他的肝肠一寸一寸地割断,他拼命地哀求我,让我放过他,他说他不过是一烂泥巴一样的存在,不值得我们为了杀他脏了自己的手。他的眼泪鼻涕流了满满一地,他痛苦地满地哀嚎,他的肠子拖了一地,拼命地咳嗽,肝肺一块块的咳了出来。
我问他,你这一生做了这么多的坏事,知不知道自己的心是红得还是黑的,他说他不知道,于是,我就划开了他的胸膛,我把手伸进去,将他的心脏完整地掏了出来,送到他的面前,告诉他,他的心不仅是黑的,而且还是臭的,臭得就像密封了一万年的粪坑一般。
后来大火起来了,他的皮肉被大火烤得滋滋作响,他拼命地翻滚,拼命地哀嚎,拼命地向着地下河爬过去,但是没等爬到河边他就被活活地烧死了,他变成了一堆没用的黑炭,风一吹,就不见了。从此再也没有人会记得这个人。
也许——本来就没有这个人,我们只是做了一场痛苦的梦境罢了……”
阿恒像个说闲话的婆子一般絮絮叨叨地自说自话,直到他听见身边一个弱不可闻的声音说道:“阿恒……谢谢你……”
阿恒看着缓缓闭上眼睛的女子,她的嘴角犹然挂着一丝安心的笑容,但是他却已泪流满面。阿恒从霍玉那一声谢谢中已经明白,她早已知道他在骗她,但是她接受了,接受了他这一份善意的谎言。
萧瑟的寒风卷起干枯的落叶,便如这个飘零帝都的女子一般,终将凋落。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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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一五章 伽罗楼兰()
“你是在为她哭泣吗?她是你的亲人,朋友,还是——”身后传来一个低沉的声音。
阿恒身体微微一僵,他竟然没有察觉到来人,是自己太疲惫,还是此人本就是一个高手?他霍然转身,入眼的竟是一个颇为年轻的兽人,尖尖的耳朵自发髻露出,棕色柔顺的长发披在肩后,碧绿的眼珠充满了灵动,皮肤白皙得几乎快要成透明色,甚至能隐约看见其中的血管。就算以人类的审美,也不得不承认,这是一名相当帅气的兽人,只是稍微文弱了些,与兽人惯有的粗犷有着天壤之别。
不过他随即愤怒道:“废话,不是为她哭,难道是给你哭吗?你鬼鬼祟祟来到我背后,想做什么——”
年轻兽人:“对不起,我无意打扰阁下,只是听到花园之中隐隐有哭泣之声,才过来看看。”
阿恒脸色一红,这个年轻兽人倒是有趣,这里本就是对方的府邸。但这兽人却似乎听不出阿恒的强词夺理,反倒先向他道歉了起来。
阿恒:“呃,你也不用说对不起了……其实我也有不对的地方。”他脑海中快速地搜索着,这名年轻的兽人会是什么身份?毗邻皇宫,却又如此养尊处优,答案已经呼之欲出——
年轻兽人:“阁下若是不介意的话,我便回去了,若是有事,到前面那处小楼找我。对了,我的名字叫做伽罗楼兰·普罗米斯,不过这个名字对人类的音节而言,有些太长了,你叫我楼兰就行了。”他指了一下远处的小楼,竟然真的转身离去。
普罗米斯?果然是兽人皇族啊!这里一定就是兽人质子府了,难怪这么空空荡荡的。不过,虽然是一名质子,也不至于连一个佣仆都看不见吧?
阿恒连忙喊住直率得有些过分的兽人质子:“喂……楼兰……能不能帮我个忙?”
伽罗楼兰惊喜地转过身:“当然,我很乐意效劳。”他的言辞礼仪依然无可挑剔,但兴奋之情却溢于言表。
阿恒不知道对方在兴奋什么,难道是空虚寂寞了太久?他也不便泼对方冷水,他思忖了一下措辞,有些难为情道:“你能不能让人给我准备一个地方,我需要……需要……”他看了一眼身边的霍玉,不知道该怎么说下面的话。
伽罗楼兰立即善解人意地接话道:“你需要安置这位姑娘吗?”
阿恒意外地看了对方一眼,这人也不算笨吗?他点点头:“我还有重要的事情需要出去办,能不能麻烦楼兰兄让府中仆人帮个忙,收拾一个空置的房间,我会让人很快带她离开的……”
伽罗楼兰露出了些许为难的表情。
阿恒自己也觉得这个要求有些过分,但如今帝都城完全失控,正是救出总督大人,带大家回北疆的大好时机,机不可失时不再来。不过,他贸然提出将遗体安置在对方的府邸中,这个要求也真不是一点半点的过分!阿恒立即道:“如果不方便就算了,我这就带她离开。”
伽罗楼兰连忙摇手:“我不是这个意思,这里空置的屋子多得是。只是府内早已没有仆人了,若是兄台需要做些布置,可能还需要你我亲自动手。”
阿恒讶异地看着对方:“堂堂的质子府中居然没有一个仆人?”他说完才发现自己说错话了,想必质子二字也是对方心中的痛吧!
哪知伽罗楼兰根本不在意,只是苦恼道:“原先还有一些的,只是帝都这两日异变频频,仿佛遭了诅咒似的。先是有宪兵捉拿叛逆,凌晨又突然冒出了悍匪到处杀人抢劫。不到午时,中央城区又有死灵肆虐。到了黄昏时分帝都更是剧震频繁,除了帝室山一带,其他城区都损毁严重,中央城区到东南城郊一带,据说已经彻底化为废墟,连城墙都垮塌了。唉,府中的仆人都是人心惶惶,根本没有心思做事,他们先后离开,听说打算逃难去了。”
阿恒心中震撼,虽然已经猜到那场爆炸必然会造成严重的后果,但他没想到戴琛死前的疯狂竟如此可怖。看来这座千古名城想要恢复到昔日的盛况,没有十年甚至数十年之功,只怕没有可能了。
究竟是什么导致了今日的局面?阿恒也想不透。
也许,天下间已经没有一个人能弄清楚其中的原因了。因为在这场以皇位为引子,以天下霸权为目的,旷日持久的争夺中,掺杂了太多的国仇家恨,恩怨情仇。先后有太多的势力纠葛,太多的阴谋纠缠。光明皇,叶重,郭子忠,魔眼奥多夫,月清魂,伯鲁上将,呼兰瑾,戴琛,洛思等等无一不是才智高绝之辈,帝都城很不幸成了他们角逐的焦点。每个人在谋算别人的同时,也在被其他人所谋算。若是把所有人的算计写成一本书,并且理清其中的脉络,只怕会被帝都军事学院的教授们立即奉为厚黑学,纵横学,兵法学等等诸多学问的经典之作。
阿恒并没有继续深究,皇位和大陆霸权都不是他需要考虑的。他当前唯一的目标就是将义父,总督大人,郭武,以及……。小瑾……。还有诸多从北疆而来的兄弟,全都安全地带出帝都城,回到狼城。只有在北疆,在狼城,这些鬼蜮伎俩才会毫无用武之地。
阿恒将霍玉安顿好之后,便向楼兰告辞。看着面前的年轻兽人,早已发誓不再轻信于人的阿恒竟然忍不住升起了极大的好感,帅气,质朴,聪明,谦逊有礼,气度优雅,如果不是单纯得有些过分的话,简直是一个完人啊!一向颇为自信的阿恒发现自己竟然有些嫉妒对方。
阿恒:“楼兰兄,如今帝都大乱,很难说这场祸乱会延续到什么时候,你这府邸之中得力的人也没几个,若是不嫌弃,我离城的时候,你便和我一起离开吧!你放心,只要你到了北疆,我可以担保你能够出狼城,就算是安排人送你回到兽人王国也毫无问题。”
伽罗楼兰:“多谢兄台了,楼兰本是沦落天涯之人,就算是离开帝都的囹圄,回到王国也只会是另一个囹圄罢了。”他的眼神闪过一丝黯然。
阿恒暗叹一声,听楼兰的语气,只怕他也是一个极不如意的兽人皇族。也是,若非备受排挤,又怎会送到人类帝国为质呢?
伽罗楼兰:“兄台不必为我忧心,与兄台攀谈许久,还不知兄台姓名呢?”楼兰的言语始终保持着恰到好处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