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的气劲一般,被轻轻弹开了。
未曾接触,动也不动地就弹开了这滴水珠后,那年长者也仍是似无所觉,没多留意,好像只是做了件自己都没怎么注意到的不经意间的小事。望着桃园那边,这时林旭正随着黄宗文走过小桥,他开口道:“咱们在这里瞧了一天了,都始终没有人到访过他家,他这一天也几乎没有跟任何人接触过。但现在这少年跟他说了几句话,就随着去他家了,看起来应该跟他关系不错。待会儿等这少年出来后,你去将他悄悄擒住。既然他女儿还没回来,便拿这少年顶上吧!”
年轻人闻言点头应道:“好!”
年长者道:“其实以我对他的了解,就算拿住个不相干的人要挟,他也会多少有些顾忌。但这种事,自然还是关系越亲近的人越好。”
年轻人道:“师父说得是。”
年长者点了下头后,不再说话。
桃园的黄宗文家,林旭这时已经与黄宗文手谈落子了。黄宗文执白,林旭执黑先走。
自从练武有成后,林旭的棋路也是开始有了些变化。以前他下围棋时,总是比较小心翼翼,步步为营,以防守为主。但自从练武有成后,他的棋路就开始变得有些凌厉攻势,咄咄逼人,棋力也是有了不少进步,能够与黄宗文下得更加有来有往,堪为对手了。
不过他虽长进不小,但毕竟还是新手,比不上黄宗文已在此道浸淫了几十年,与自己这位教他的老师下时,仍然是输面居多。只是输得不再那么难看了,有时十几局中,也能间或赢上那么一局,或是扳平打和。
但今日一下,互相落了三十多子后,林旭就发现,黄宗文的水平竟是有些下降了。有两次,竟都没发现自己较为明显的布局,直到过后才发现地去补救,但却已经有些为时较晚。再还了十来手后,黄宗文已是明显处于下风。第一局竟然就被他轻易占了上风,这就完全不是黄宗文平日正常的水平发挥了。
林旭细心观察,发现黄宗文不是水平下降,而是间或有些心绪不宁,并没有完全专心于棋局上,这才影响了己身的发挥。
“黄老师,你是不是有什么烦心事?”再落了一子后,林旭开口问道。
他是不爱说话的性子,就算跟关系亲近的人,有时也并没有什么话多说。跟黄宗文这位关系较近的老师也是一样,平常待在一起时,也不会有什么太多话,更很少主动挑起话题,经常是黄宗文问他,他才一问一答;黄宗文不问,他就闭口不言。
主动挑起话题的次数都少之又少,像现在这种不但主动开口还是谈心之言,于他来说,就更是绝无仅有了,这算是两人相识以来的第一回。
林旭会反常地主动开口问出这句话,却也是黄宗文今晚的表现实在有些太过反常了。他不但生平第一次见到了黄宗文抽烟,也是第一回遇到黄宗文棋力水平这么下降,这明显是遇到事了,而且事情也绝不是想女儿黄容那么简单。
黄宗文闻言抬头看向林旭,冲他摇摇头,轻叹了口气,道:“我没什么烦心事,就是好长时间没见,可能太想容容了吧!”
林旭见他仍拿这当借口,不肯说实话相告,却也是没办法,他也总不好逼问。而且人家就是打定了主意不说,他再逼也是无用。心下叹了口气,他随口顺着道:“她不是过几天就回来了吗?而且您要是想她的话,可以先给她打个电话啊!”
黄宗文道:“打过了。”说罢,垂目看向棋局,落了一子。
“那她也没什么事吧?”林旭问道。
黄宗文点头道:“她也很好。”
“那您还有什么牵挂烦忧的?”林旭说罢,跟着落了一子。
黄宗文摇摇头,没有再说什么。
林旭见他实在不肯说,却也着实没办法。不得不说,两人在这方面的性子很有些像,他遇到什么事的话,也是会闷在自己心里,不肯随便跟什么人说。就算别人问,也是不说。被问的多了,还会嫌烦。
他跟黄宗文能走得亲近,也是因为两人性子方面有些像。既性格相像,心同此理,他对黄宗文现在的心态,倒也很理解。既然黄宗文实在不肯说,他想了想后,便也没有再问。
不过以黄宗文现在的心境与棋力发挥,这局棋再接着下可也就没什么意味了。但黄宗文不主动结束,他该下还是要下,至少把这局下完。看着黄宗文还了一子后,他跟着再落一子。
这子下了后,刚收回手,忽然腰里别着的呼机震动了起来。解下呼机一看,但见是岳纤云给他发的,问他方不方便给她回个电话。
黄宗文见状,投子认输道:“算了,这局棋就下到这儿吧,我这会儿也确实是有些心绪不宁。你就不用陪了,忙你的去吧!”
林旭闻言,说了句抱歉的话后,也就没有再多留地告辞而去。(未完待续。)
第四十七章 梅花易数 心忧所在()
黄宗文没有起身相送,坐着目送林旭离去出门之后。他低头看向眼前棋盘上的棋局,然后抬手数了数棋盘上的棋子,接着掐指推算,就着眼前的棋局起了一卦。
起卦的方法有多种,有用时间起卦、数字起卦、生辰八字起卦、文字起卦、颜色起卦、物品起卦等。还有专门的起卦工具,如铜钱,这也就是摇钱起卦法,是许多卦师经常且主用的一种方法。
易学中还有一门独特的起卦之法,称为梅花易数。此法认为世间万事万物都可用来入卦起卦,随时随地也都可以起卦,没必要进行什么特别的仪式,或利用什么特别工具。讲究心潮感应,灵机一动,忽有所感,然后便可就着眼前之物排算天时地理、方位数目等起上一卦。
古人有以鸟雀、花草来起卦的,黄宗文就着眼前棋局来起卦,也不算什么特别之法。何况以棋子起卦,也是早有古人前例可循。围棋有黑白二子,本就可代表阴阳。棋盘上的棋子数目,未占节点之数目,黑白棋势如何等,皆可用于入卦,作为已知的基数来进行推算。
他掐指推算了一阵儿后,忽然不由面色一变地皱眉叹了口气,竟是又算出了个凶卦。这并不是他今日第一次起卦,在这之前他就已经起过了两次,现在这是第三次。
自今天中午开始,他就忽然有心绪不宁之感,也不知是出了什么事,而且无论做什么事,都很难转移注意力地平静下来。时不时地就会忽然心中难安,总觉着是出了什么事,或者将要出什么事。
除了女儿黄容一人外,他心里再无什么别的过多牵挂。当时心有不安后,就立即先给黄容打了电话,担心可能是女儿出了什么事。但通过电话之后,黄容那边却是一切安好,并未有任何不妥。
通完电话,得知女儿没事,黄宗文也松了口气。不过之后却还是心中难安,便就起了一卦,推算何事。算完之后,竟是算出了个凶卦,但卦象所指的对象,却是自己,说自己可能会遇到凶险之事,或有刀兵之祸、血光之灾。
他对于易学术数的研究,是最近五、六年方才开始,现在虽已掌握了许多起卦、推算的方法,却还并不算得如何精通。有时起卦占卜,也多有算错的时候。十次里面能有一两次灵光,推算的结果跟事实沾点边儿,那就已算很不错了。
所以给自己算出了个凶卦,他并不是很信自己算的就对。在随后不久,又重新起了一卦推算。结果这一卦算完后,显示的仍然是个凶卦。但倒是比第一卦轻了些,是个小凶,说明虽遭遇凶险,但最后却会化险为夷,不会出什么事,至少性命无虞。
算了这一卦后,他倒是稍微安心了些。可是之后还是不时地有些心绪难宁、心中不安,以致竟心中生烦地沾了很久都没碰过的烟。
可惜的是,他这术数学的还并不精通。虽算出了自身可能会有的遭遇,但这凶险之事是从何而来,又是因何事而起,什么时候会到来地让他遭遇到,他便算不出来什么确切信息了。
只是虽算不出来具体的,他心中却隐隐地感觉,应该是与自己以前的事情有关。而想及前事种种,他又更有些心忧难安。
眼下的这第三卦,竟然又是个凶卦。虽然仍是最终能化险为夷的局面,但他心里却难免地还是有些担忧。但这担忧并非是为了自己,而是为了女儿黄容。如果这凶卦真是因他的前事而起,就算最终能够化险为夷,却也是必要造成影响,可能会打破他们父女俩现在这种平静的生活,带来难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