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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过恍然间,芝兰就忽的睁大了眼睛,定定的看着云灼华。
云灼华面上不动声色的,仍旧笑着,心里却迷惘了些。
看芝兰这样子,是顿悟之后,分明还夹杂着害怕的神情。
云灼华将要说出口的话,就这么生生止住了。
她本想问,“是不是流火门的门主让你来害我?”
可这话,云灼华认为,此时,问并不是个恰当的时候。
“罢了,你还是好生想想吧,朕今天见多了血腥,不想再造杀孽。”
“朱叔,把她带走吧。”云灼华对着空无一人的地方说道。
黑暗之中,走出一个人来,恭敬的道了一声,“是!”
而后,朱成杰就携着芝兰,远远地离开了。
相较于殿前的忙碌,云灼华这里,实在是安静的有些过分。
明禹溪也没有问云灼华芝兰是什么人,更没有问朱成杰又是什么人。
他只是守在云灼华的身边,安安静静的而陪着她。
云灼华说的对,今天的血腥,见的实在是太多了。
许是天公作怜,照顾云灼华满身的惆怅。
当天夜里,狂风乍起,倾盆大雨飘飘洒洒的,将乐洱山上的血迹,冲刷的干干净净,无影无踪。
就像是,从未发生过这一切一般。
自从这一天的叛乱之后,云灼华一直都没有走出,苏豫原先住着的那个房间。
他的房间里,还封存着云灼华和苏豫未下完的那盘棋。
云灼华盯着那棋面,想到当初和苏豫在这里刚见面时的情景。
那时候,苏豫还在。
舅舅起码还是舅舅,外甥也只是外甥而已。
而现在,什么都变了。
苏嘉调兵,本就是极其隐秘的行动,知道的人不多。
但只要有所动作,就会被人发现。
然而,除了云灼华布置的人马之外,并没有人前来救援,所有的人,都在观望。
这叛乱,没有磨人意志的持久战。
倒是,开始的快,结束的也快。
云灼华现在并没有想,这么快的就追究其他的事情,可有些人,却坐不住了。
第二天一早,苏淮就以看望云灼华的名义,上了乐洱山。
倘若苏淮一直没有什么动静,云灼华也不愿多想什么。
但苏淮偏偏就在这个时候动了,他冒着细雨,就这么站在了乐洱山的山门前。
昨晚援兵到的时候,云灼华就命人收好乐洱山,任何人,都不可能从这里离开。
没有人知道,山上现在是个什么情形。
云灼华只吩咐裴元,好生安置淮王,却并未见他。
916。第916章 三缄其口()
当苏淮看到裴元的时候,不是不惊讶。
苏嘉为了皇位,筹谋已久,这次更是用他所有的家底,豁出了性命的想要夺下这个位置。
然而,一切,都落了空。
苏淮自从上了乐洱山,就被云灼华不管不问的这么放置着。
他现在是上了山,可是上了山就不许他下山了。
别宫很大,也没人阻止他四处走动,只是不能去的地方,都有人看守者,他是想接近也接近不了。
周围的人,更是对当晚的事情三缄其口。
时间越久,苏淮的心中越发忐忑,也更加看不懂这个外甥女到底在想些什么。
乐洱山上发生了这么大的事情,知道的,并不是只有苏淮一个人。
而苏淮自上了山,却没见下来,这让所有的人更加疑惑不解。
念于此事的重要性,也有人不时的派人在乐洱山的山脚下溜达,想要探听一些消息。
只是,他们只能打听到,乐洱山上,喊杀之声震天,却对最后的结果,一问三不知。
随着时间的推移,各方面的人,也忍不住的,陆陆续续的用各种理由想要上山。
就连平时疏于政事的臣子们,这会儿也都拿着折子,说要和云灼华商议事情。
借此,以探听云灼华与嘉王现在的情况。
从丰都,到乐洱山这条不近不远的路,一时之间,成了来往最为热闹的地方。
裴元向云灼华回禀此事的时候,云灼华隔着一道万福雕花门,淡淡的说着,
“既是来了,就都留下吧。”
裴元应了声,出了苏豫原先的院子,就找到付正春,劳烦他要多准备一些营帐才好了。
而后,只要是上了乐洱山的人,皆是有去无回,留在了乐洱山的别宫外。
并且,被困在了付正春的营帐之中,连门都出不得。
更别提,还想传递什么消息出去了。
眼看着离春猎回去的日子,越发的近了,可云灼华不仅没有要回丰都的意思。
反而是,将在宗人府的苏祁,和在天牢中关押着,未曾处置的苏绍和苏覃,也一并被带上了乐洱山。
“皇上现在把人都带来,所为何事,裴总管可知道?”
苏淮这个时候,也不与裴元打马虎眼,他直接了当的就问了出来,生怕裴元再扯些别的。
裴元也是实诚,他当即就摇了摇头,“皇上的心思,越发深沉了。”
“老奴跟随皇上不久,着实猜不出皇上的心思来。”
“更何况,这两天,老奴连皇上的面都没见到,只是在门外听声而已。”
裴元是宫中的老人了,跟着苏豫的时间就不算短。
能在皇上身上留了这么久的,个个都是人精,猜人心思的能力,可不是一般人能比的。
而且,比一般人也更加的圆滑。
裴元说自己不知道,苏淮将这话,也还是将信将疑,并不能完全信。
苏淮在裴元这里没问出个名堂来,紧接着,就又听到了消息。
现在,不仅仅是苏祁,苏绍,苏覃来了,就连其他的文武大臣们,也都被云灼华召集来了。
917。第917章 老爷()
大家明里暗里的都想知道乐洱山的情形,如今可好,也不用相互打听。
大家都在乐洱山,好生看看便是。
付正春的营帐中,这些臣子们都被集中在了一处,云灼华召集他们来,却并没有立即接见他们。
众臣子集中在一起,揣摩这云灼华的心思。
而后他们忽然发现,自从云灼华登基为帝之后,这心思真是诡异莫测。
比之先皇,还要难猜。
“皇上,祁王,覃王,绍王,嘉王和淮王都已经在外面候着了。”
裴元隔着门,向云灼华禀报着。
云灼华此时,还在苏豫的房间里。
她“嗯”了一声,把手上的棋子缓缓地放进了棋盒里去。
裴元恭敬的守在门外,阴沉沉的天,憋得人几乎喘不过气来,连日的小雨让周围的空气都生生冷了几分。
忽然,“吱呀”的一声,门被打开。
裴元躬着身子,唤了一声,“皇上。”
站在院子里的几个人,看到云灼华并未穿着龙纹,而是换了一身素白的男装。
自从云灼华登基以后,她已经鲜少在他们面前穿起男装来。
是以,几人片刻的惊讶之后,才又想到,原先,云灼华也是男装示人的。
“先前,听闻这个别宫,是我母亲所设计建造的,是对外祖父尽的一点孝心。”
云灼华一开口,她面前的几个人又忽然的抬起头来,相互对视着,不明所以。
云灼华淡淡的看着他们,并没有做过多的停顿,她继续说着。
“建造好之后,外祖父曾说过,他若是在此,那么,众人皆不以皇帝之名来称呼他。”
“所以,外祖父在这里,众人都只称呼他为老爷。”
“而舅舅们,也因此顺理成章的,在这里,就成了这‘家中’的公子。”
“我出来此处时,舅舅们还称呼我为外甥。”
“那时,我是怎么也不会想到,这苏家,竟是南吴的皇族苏家。”
说到这,云灼华轻叹了一声,她当时,知道外祖父身份的时候,还真是特别特别的而惊讶呢。
“世人艳羡,皇家之人,生于富贵,长于富贵,一生衣食无忧,似乎已足矣。”
“然而,皇家之人,却缺少彼此之间,亲情的牵挂。”
“所以,史上,才会又这么多的兄弟相残,父子相杀的场面。”
“外祖父辟出乐洱山别宫,丢弃皇家身份,以一个普普通通的身份存在,为的,就是捡起丢失的亲情。”
“舅舅们,当是懂得外祖父的心思。”
云灼华从廊下缓缓地走了出来,她穿的单薄,冷风吹得她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