按键盘上方向键 ← 或 → 可快速上下翻页,按键盘上的 Enter 键可回到本书目录页,按键盘上方向键 ↑ 可回到本页顶部!
————未阅读完?加入书签已便下次继续阅读!
金玉的眼睛睁得滚圆,目瞪口呆的看着赵延祯一张一合的嘴唇,他刚才是不是听错了什么。
金玉微微的转动着眼睛,眼皮不受控的眨了两下,润着干燥的眼睛。
金玉看向牢门里面的任秋白,他期盼着任秋白能给他一个解释,什么是他的真实身份,他不是任家的大公子吗!
一件件的事情,纷至沓来,金玉忽然就想到了,自己手臂上的印记,为何赵延祯会要看他手臂上的印记。
为什么昨晚上他会被带出天牢,还在手指上取了血。
为什么今天赵延祯会说他们很像。
……
金玉被自己突如其来的一个想法震惊了,他缠着唇,上下的牙齿相击,看向任秋白的眼睛里充满了不敢置信。
“父亲……”金玉颤抖着声音唤了任秋白一声。
任秋白闭着眼睛,轻轻叹息了一声,他不忍去看金玉现在的表情,因为他知道,这对于金玉来说,否定了而他任家大公子的身份,就如同否认了他过去一切。
“我既然来了望都,就没想过你会让我活着出去,我可以承担所有的罪名,但我要这两个孩子的安全,要任府和远西军所有人的安全。”任秋白坚定地看着赵延祯。
这样的交易,对于赵延祯而言,并没有什么损失。
没有了任秋白的任家,不足为惧,没有了任家的远西军,更会成为他手中的一枚重要的棋子。
赵延祯这点算盘,还是打的清楚的,但他,却不想让任秋白这么轻易的就能和他谈条件。
“就算是朕不答应你,你又能如何,你这条命,早已是朕的囊中之物了。”
赵延祯五指缓慢收缩,握掌成拳,任秋白就像是被他捏在手心里的一只蚂蚁,随他如何处置。
任秋白看着赵延祯自信的样子,笑了笑,“我既然自己走了进来,难道,我就不会留有后招吗,四皇兄!”
任秋白的话,让赵延祯恨得咬牙切齿,也让金玉再一次震惊了。
四皇兄……
难道,任秋白是……
今天所发生的事情,实在是太多了,金玉看着眼前这两人剑拔弩张的气氛,他有些弄不清楚现在到底是个什么状况。
本书来自htl
第569章 谁是你的父亲()
一排门柱,在任秋白和赵延祯的面前,分隔出两道阵营来。
两人眉目相对,目光相撞,犹如电闪雷鸣,伴着飓风席卷而过,金戈铁马,擂鼓助威。
好一会儿之后,赵延祯率先松了口,“好,朕答应你,只要你死,朕可以对其他人不作任何的追究。”
“朕会昭告天下,让金玉继承皇位,并且,还会让苍玉继承远西军将帅之位,这样,你可满意了。”
任秋白双手背在身后,淡淡的一笑,“如此,甚好。”
“不行!”金玉大叫着一声,走上前来,拦在门柱之前。
金玉蹙着眉看了眼任秋白,他胸口喘息着,一下子跪在了赵延祯的面前,“若是孩儿的这一切,是用父亲的命换来的,孩儿宁可和父亲同赴黄泉,请皇上成全!”
金玉说罢,就对着赵延祯,深深地磕了个响头。
赵延祯瞪大了眼睛,看着金玉,他呼吸急促,抬手就拿着锦帕捂着嘴,发出一连串的咳嗽声来。
好一会儿之后,赵延祯才哼着声音,指着金玉道,“朕还没承认你的身份,你若是不想做皇子,有的是人想做,但是你要知道,谁才是你的生身父亲!”
“臣自出生时起,就只有一个父亲!”金玉抬起眼睛来,看着牢内的任秋白。
他的眼睛里晃动着水痕,看着任秋白的样子都有些模糊不清,但神情却异常坚定。
“你!”
赵延祯指着金玉,他气的手指都打着颤,呼吸也越发粗喘起来。
德忠在旁边看到,不禁有些担忧的劝慰着,“皇上息怒,大公子重情重义,想来这一时半会儿的还没想清楚罢了。”
赵延祯一甩衣袖,他哼了一声,低垂着眉眼,看着跪在身前的金玉,“你是朕的儿子,你的身体里流着的,是朕的血!”
“朕给你时间想明白,你若是真要陪着他去送死,朕绝不拦着!”
赵延祯说完,把手往德忠的手上一搭,捂着嘴一路咳,一路往外走。
直到走出了天牢,被阳光一照,身上的冷气才散了一些,咳嗽声渐渐地止了。
德忠回头望了一眼天牢里,他有些担忧的和赵延祯说道,“皇上刚才的话,说的有些重了,万一大公子他真的……”
后面的话,德忠不敢说出来了,他踮着脚尖的往里面探头看着,却听到赵延祯十分哼笑了一声。
“你放心,他不会的,你知道为什么朕要让他去太清殿吗?”
“皇上的意思是……”
赵延祯仰头望着这天,他冷冷的道,“朕就是要看看他对权势有多渴望,他的野心有多大,一旦走上了那个位置,任谁也不会轻易的放弃。”
“朕从他的眼睛里,看到了朕想要看到的一切,他不会让朕失望的。”
德忠躬着身子,低下了头来,“皇上英明。”
直到赵延祯走出去好一会儿,金玉还保持着俯首跪拜的姿势,一动不动的。
任秋白叹息着转过身去,“起来吧。”
金玉这才直起身来,然而,却没有起来,他扭转着身子,面对着牢房内的任秋白,深深地叫了声,“父亲。”
本书来自htl
第570章 不要让我失望()
“金玉,你还记得,我梁文绪从长乐离开的死后,我对你说过的话吗?”任秋白问。
金玉点点头,“父亲说过的话,孩儿一刻也不敢忘。”
“父亲那时问孩儿,为什么任家上对得起皇上,下对得起百姓,还要被人所忌惮。孩儿回答父亲说,那时因为任家手中的这把剑。”
“可是父亲为什么不告诉孩儿,任家所为人忌惮,不仅仅是因为手中的这把剑,任家,父亲,孩儿……”
金玉已经说不下去了,任秋白从来没有和他说起过任家的过往,甚至,他从未听说过自己的祖父的事情,现在这一切,金玉终于有些明白了。
为何,苍玉会是郡王爷,这不仅仅是因为任家军功累累。
还因为任秋白,本就是皇子,苍玉,本就是皇族中人。
而他,也居然还有另一个身份!
“皇上的身体不用我说,你也能看的出来,他本就子嗣稀薄,如今四皇子夭折,更是雪上加霜。”
“国无储君,朝局动荡,现在必须有一个人站出来,执掌大宋。”
“金玉,从你出生时起,我就知道,终究会有这么一天,你是他的亲生儿子,正正经经的皇子。”
“是我辜负了你母亲的期望,没有好好地保护好你,以后在这宫中,你就只能靠自己了。”
“我教你知文习武,教你兵法谋略,只希望你能做一个贤德的君王。”
“你自小在远西军中长大,这也是父亲能为你留下的最大的依靠了。”
“你要谨记你说过的话,远西军是大宋的远西军,它只会抗击入侵,绝对不会剑指大宋的子民。”
“我把苍玉和远西军,就交给你了,你不要让我失望。”
“父亲……”金玉弯着腰,以头支地,眼睛里的泪水,如奔腾的洪流,从眼缝里涌了出来。
任秋白闭着眼睛,微微仰起头来,他抿着唇,喉头一滑,久久的,才发出了一点点的声音来,“去吧。”
金玉跪拜在那里,潮湿的地面上已经积了一条细小的水流,正沿着坑坑洼洼的石板地面,往地处流。
金玉咬着唇,复又唤了声,“父亲……”
任秋白深吸一口气,声音沉沉又急促的赶着他,“走!”
金玉被任秋白的声音震得身体一晃,他缓缓地从地上面站起身来,两只手抓着粗重的门柱,深深地看了任秋白一眼。
“父亲放心,孩儿时刻记着父亲的话,定不会辱了父亲的教导,父亲保重!”
金玉一咬牙,转过身去,沿着来时的路,大跨步的往外走。
他越走越急,最后几乎奔跑了起来,一口气的冲出了天牢。
赵延祯和德忠,此时还站在天牢的外面。
看到金玉出来了,赵延祯扬着一边唇角,一扬手,让德忠扶着他上了轿子,十分愉悦的道了声,“回宫!”
赵延祯在回宫的路上,就已经让德忠召集大臣到承乾宫,安排三司会审,名正言顺的决定了任秋白的罪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