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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们继续留在家里等消息,我这就去内堡。”张明华安抚一下丫环,转身出门。
刚刚走到内堡大门附近,他就发现了母亲。母亲正在大门处与一个头发花白的长者据理力争,看情形大概已经有好久了,连声音都变得嘶哑起来。
母亲被两个丫环一左一右搀扶着,旁边,家里的几个仆人手持棍棒肃立。还有三五个妇人与母亲站在一起,似乎是领头的,也在与那个头发花白的长者大声争辩。
周围聚集的人群足有两三千,其中不时传出帮腔助威的叫喊。人人脸上都有忧色,要不然,就是忿忿不平。
张明华立刻就认出了那个头发花白的长者。他是张家长老,名叫张全福,也是张崇明、张崇德的三叔;虽然年长,却只是炼精中阶的武者,二十年来再无寸进。
他面有难色,两手连摇,努力地分辩着什么。
张全福身后,是一队体格彪悍的护院,大约四五十人,不知怎的,在张明华看来面目有些陌生;再往后,内堡的大门紧闭,边上的小门开了一条缝。
张明华冷笑一声,飞身纵起,一路在周围人群的脑袋、肩膀上借力,跃到圈内。
他在众目睽睽下骤然现身,人群中惊呼不断,张全福见了也是一惊,脸上神色变幻不定。
张明华却不管别人怎么想,他在半空一个盘旋,轻巧落地,立刻站到母亲身边,道:“娘,我来晚了。”
“我的儿!你回来了!”母亲大喜,抱住张明华,眼中不禁落下泪来,“你爹他……”
“娘,放心,爹一定没事,咱们这就去找他!”张明华安慰道,接着,轻轻脱开母亲的怀抱,朝内堡大门走去。
“……站住!内堡重地,不得擅闯!”张全福运了运气,上前拦住张明华。
“重地?”张明华冷然一笑,脚步不停,口中淡淡地说,“我历练归来,要见族长。”
张全福梗着脖子,大声喝道:“族长正在祠堂与人议事,没空见你!”不知为什么,他把“祠堂”二字咬得很重,见张明华神色微动,马上又是一声大喝:“张明华,你看这里戒备森严,难道你还想硬闯不成?”
这一次,张全福把“硬闯”二字也咬重了。
张明华一怔,随即就想通了——看样子,张崇德完全不得人心。
“叔爷,得罪了!”张明华微微一笑,反手拍出一掌,掌风猛烈,声势惊人!同时朗声道:“我就要硬闯,你拦得住么?”
“啊——”张全福举掌相迎,刚与张明华的掌风接触,便发出一声惨叫,蹬蹬蹬地斜着退出好几步,让开了道路,倒地不起,口中还惊叹不已,“好霸道的掌力!”
护院的队伍一阵骚动。
张全福一退,立刻把他们让了出来。
突然,护院中间有人高声大叫:“拦住他!”这声音十分尖利,似乎还带着几分恐惧。张明华侧耳倾听,觉得有些耳熟,循声望去,眉毛猛地挑了起来。
——原来是他!
大叫的那人穿着张家护院的服装,躲在队伍最后,不敢抬头,但他脸上却有一道蜈蚣般扭曲的伤疤,极为显眼。
是司马畅。
张明华全明白了!怪不得自己对这些“护院”毫无印象,恐怕他们全都是司马家的人!而张全福之所以在内堡大门处拦住母亲和请愿的张家族人,多半也是因为受了胁迫,身不由己!
“司马公子,别来无恙啊!”张明华冷笑一声,口中把“公子”两个字咬得很重。
“事到如今,你知道也晚了!”司马畅哼了一声。
张明华懒得再说话,他一声长啸,就拔剑在手,杀入“护院队”中。
一剑杀一人!
第136章 供奉反水()
眨眼之间,张明华还没来得及把一套“天河诀”使完,剑下就多了十数条亡魂!
“护院队”这才反应过来,众人怒喝连连,纷纷拔出兵刃,想要把张明华围住砍杀,但他们却骇然发现,自己完全不可能跟上张明华的节奏,仅仅是片刻之后,五十余人的“护院队”竟然倒下了一大半!
鸦雀无声。连四周围观的人群也都被张明华的杀气与煞气压抑住了,除了“护卫队”与他交手的兵刃、拳脚的破空声外,就只剩下司马畅心胆俱裂的惨呼:
“杀了他!杀了他!”
又过了片刻,“护院队”几乎已死伤殆尽,三五个眼光毒辣的家伙自知不敌,又不敢逃到周围的张家族人中去,只得拉扯着司马畅,狼狈地逃进内堡。
张明华并不追击,他看了看司马畅等人逃走的小门,又看了看内堡高耸的大门,走上前去,出掌抵住大门,运足真气一震!
只听“咣当”一声,门后的粗大门闩被张明华一掌震断,跌落到地。
内堡大门豁然洞开!
“娘,”在周围人群欢呼声中,张明华回过身来,对母亲说,“您先回家,用不了多久,我和爹一起回去。”
“……儿啊,你去做你该做的事,娘要在旁边看着!”母亲摇了摇头,却用力推了张明华一把,说道,“快去!”
“是。”张明华点头答应,转身飞奔,进入内堡。
在他身后,以张明华的母亲为首,连同之前站在前方的各家长老的家眷,以及四周数千张家族人,也都快步向前,迈进内堡大门。
正午。张家堡,祠堂。
阳光洒落地面,空气十分干燥,不同于以往的春日,几乎有一点儿炎热。张家族长张崇明的一颗心却很冷。
昨夜,在持续了数日的长老会上,赵公初和阎有竹陡然反水,一人偷袭李空蝉,一人偷袭蒋可止——蒋可止当场毙命,李空蝉也身受重伤!
至此,张家四大供奉分离崩析,站在张崇明一边的,只剩下了半个!
而赵公初与阎有竹,与其说他们是倒向了张崇德,倒不如说他们倒向了司马家。
张崇明在包围祠堂的数十人中一眼就看到了那个人!
司马家族的族长!
司马元英!
司马元英面带微笑,正在不动声色地欣赏张家祖祠前上演的这场兄弟阋墙的闹剧,胸前三缕长髯随风摇摆,看上去一副飘然出尘的模样。
但张崇明能断定,在昨夜的那场混战中,就是司马元英趁乱在自己背心处印了一掌!
要不然,哪怕自己手中掌握的炼气期高端武力已所剩无几,凭着一手以炼气高阶境界施展出来的“玄水掌”,决不至于落到现在这样山穷水尽的地步!
为什么……竟然会落到这个……这个地步!
张崇明心中大恨,不觉心口一痛,喉咙一甜,“哇”地吐出一口鲜血。
“族长!”
“崇明!”
张崇江和一名家族长老从祠堂中抢步上前,扶住摇摇欲坠的张崇明。
“你们回去……我,不要紧。”张崇明抬手抹去嘴角处的鲜血,摇头惨笑道,“我倒要看看,我的好二弟到底会不会当着列祖列宗的面,踩着我的尸体,登上族长之位!”
“这……大哥,话可不能这么说吧?”张崇德就站在对面,脸色铁青,高声反驳道,“我张崇德一心一意,可全是为的咱们张家!”
张崇明一阵冷笑,沉声道:“无耻之尤!”
“住口!”张崇德用力跺脚,脸上竟然摆出一副又急又气的表情,叫道,“大哥,你身为族长,处事不公,以权谋私,为了掌控长老会,更不惜任用私人!你让我们张家在会稽郡中处处树敌——你想没想过将来?”
“说得好。”张崇明冷冷地反问:“你真是这么想的么?”
“……当然!”张崇德飞快地答道,“大哥,你退位吧。你是我大哥,难道我还会害你不成?只要你交出族长信物,退位归隐,你看我怎么把张家治理得蒸蒸日上!”
“是张家,还是司马家?”张崇明的声音愈发冰冷。
“张老弟,你这话问得奇怪了。”司马元英突地笑眯眯地插口道,“我恰逢其会,只是来看热闹,顺便恭贺崇德老弟就任张家族长,可别无他意啊。”
“大哥,”张崇德慷慨陈词,“我确实是要跟司马家联手,我已经与司马兄约定,半月之内,两家联手出击,一同灭了许家!所获一切,两家平分!郑向风已死,郑家如今元气大伤,必定缩头不出!百里家刚刚接任郡守不久,不要说他不敢同时向张家、司马家两家宣战,就算为了面子,不让郡中动荡,也得忍下这口气!这是千载难逢的机会!但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