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几番下来,桑柔筋疲力竭,倒在他怀中,而他却似意犹未尽似的,摩挲着她微肿的唇瓣,微粗地喘息。
等桑柔终于回过力气,偏头,一口咬住他手指。
顾珩闷哼一声,却没有阻止她,桑柔一开始用了狠劲儿,后来稍稍松了牙关,有些不安地抬眼看他。
山洞内光线昏暗,耳边可听到水珠滴落的声响,她可堪堪看清他的眼色,携风裹雨般带着掠夺气息,目光落下来,又似滚水烫过她肌肤,桑柔没出息得打了个颤,心生逃意。顾珩却将她搂得更紧。
“又想跑到哪儿去?”
他声音沉涩,回响在山洞岩石之间。
桑柔咽了咽口水,暗暗镇定了下,先发制人:“我不跑,该走是你才对。你身为一国太子,进来偷看女孩子家洗澡,成何体统!”
往日她这般说话,他定然是要调笑她的,可这次却没有,他目光灼灼盯着她,说:“我何须偷看,我就这般光明正大地看,谁敢诟病?”
桑柔被他说得双脸热得不行,颤着唇,说:“你你你……流……唔……”顾珩轻而易举地攫住她的唇,一番凶猛索取后,他才又幽幽问道:“我什么?”
桑柔欲哭不能,唇上发麻,只能将咒骂的话吞入腹中。顾珩今天与往日有些不同,她总觉得自己再触他麟角,他真的会吃了她。
她只能委委屈屈地低声指控:“你欺负我……”
顾珩点头,说:“我不欺负你,让我去欺负卓薇柔吗?”
他倒是终于提起了她。
桑柔眼神暗了暗,垂眸,却被顾珩捧着脸直视他。
他说:“不问我?”
桑柔说:“我不喜欢她,所以不想提她。”
顾珩问:“为什么不喜欢她?”
桑柔瞪他,明知故问。
顾珩却不放过她,逼问:“嗯,阿柔,你为什么不喜欢她?”
桑柔气极,吼道:“梁国虽因为你之前贡献河关城对你友好,但对一个国家而言,人情永远没有比国情重要。他们需要的是齐国这个盟友,无论将来齐国国主是你,还是顾璋,只要保证他们有利可得,他们并不在意。他们虽然派了卓敬领兵来助你,但卓敬早年与顾璋有交情,你并不放心于他,所以利用卓薇柔,他唯一的宝贝妹妹来稳住他,以防他中途叛变。你与她逢场作戏,其实都是给卓敬看的。若是能有一个齐国未来国君做妹夫,怎么说也比和顾璋陈年旧谊更有保障。虽然你不是真喜欢她,但我不喜欢看见你们走那么近,我心里不舒服,我嫉妒,行了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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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43。此情再难为(3):若我真要你,你觉得你逃得过?【7k】()
桑柔说着,心中委屈顿浓,眼里有水泽漫出来,想要低头掩饰,却奈何双颊被他牢牢掌在手中,一点动弹不得,只能眼睁睁让泪水滑落,湿了脸颊。
顾珩看得心头一抽一抽地疼,低头细细地吻着她眼角泪水,说:“嗯,你很聪明,所有的事情都看得清楚,但,你无需这么理智地控制自己的情绪,你可以来质问我,来责怪我,对我发脾气!”
桑柔摇头,说:“你安排我时不时撞见你们……亲密的场景,在卓薇柔面前表明对我的不在意,降低她疑心,其实是为了保护我。我又发什么脾气?但是,你一开始对我生气是真。你敢说你和卓薇柔做戏的时候,没有带着报复我的心理?”
“……”
桑柔埋进他怀里,哽咽着出声:“你一方面对我心怀愧疚,一方面又对我怒气难消,是不是很辛苦?”
顾珩身体微僵住。
桑柔感受到,心头沉了沉,却将他抱得更紧,说:“你果然还在生我的气。可是,穆止,你的观念里,我们在一起了,我就应该乖乖待在你旁边,在你触手可及,抬眼可见的地方,什么也不用做,什么也不用想,只要全心全意地爱你便好。但是……”她微微离开他几分,摸索到他的手,扣住,眼睛盯着他,“你有没有想过,其实,你有你的责任家国,我也我的,你无需我参与到你这些政事中,我亦可以自己处理好只关于我的事情。你觉得我不信任你,但其实你也未必对我百分百信任,我选择这样的方式离开,是因为你根本不会赞同我离开。”
顾珩脸色不好看,面部紧绷,眼中有骇人的色。
桑柔语调放柔几分:“但是,你该相信,若非不得已,我又怎愿离开你?”
顾珩沉声说:“我说过,你的事情,我会处理,你却不愿等我。”
桑柔:“是。我不愿再等。燕国那边的情况,你想必也去了解过,父王和太子哥哥下落不明,我母亲和其他兄弟姐妹每日都要凌辱刑罚。穆止,我已经耽搁了太多时间,我等不了。”
顾珩眼色忽然变了变,却很快掩饰过去,又说:“待这一战结束,也不行吗?蹂”
桑柔有些不忍看他的脸,一人之下万人之上的一国太子,何须要这般放低姿态征询别人的意见。
桑柔沉默许久:“我……”
他为难,她亦为难。
一时气氛凝重,桑柔不愿再继续这个话题,推了推顾珩,说:“我要洗澡的,你快走你快走!”
顾珩深深地看着她,桑柔故意曲解他的意思,笑着说:“太子殿下,你目光可以收敛一点吗?我年少懵懂,经不住您这么看。”
顾珩被推着退到了门口,在出去之前,一把钳住桑柔的手。桑柔一愣,被他一拉,又扑入他怀中。
他唇贴在她耳畔,哑了声说:“年少不更事,怎么还看得出我眼中意味?”
桑柔背后凉了凉,说:“看……看不懂也觉得恕!�
顾珩抓住她的手,没头没尾地问:“你喜欢小孩子?”
咦,这又是哪出?
桑柔奇怪,却点点头:“还行。呀,你果然在偷窥我!”
顾珩意味不明地勾勾唇,没再说什么,转身离开。
桑柔却觉得他话中有其他意味,喊住他问:“你到底想说什么?”
顾珩停下脚步,回头,薄唇动了动,又没说话,一副欲言又止的模样,过了会儿才说:“还是不说了,我不想一天被你拒绝两次。”
桑柔心头一凛,这么严肃?
于是,她善解人意地摆摆手说:“好吧,那你走吧!”
顾珩眉头一挑,狠狠地盯了她一眼,果真就这么离开了。
桑柔冲着他背影喊:“如果你没事干,就在你在外头给我把把风呗。”看到顾珩背僵了下,她呵呵乐开。
可一低头,她又苦恼了,腰带的死结怎么都解不开。无奈之下,她只好走到洞口,试探地小声唤:“穆……止……”
没有应答。
她再叫两声。
洞口藤蔓动了动,被拨开,显现一人的长身玉容,眉目淡薄,五官精致,背后是青山云影天地清朗。
他可真好看。桑柔心头甜滋滋地想。只是,表情臭了点。
她说:“我腰带不小心打了死结,你有刀吗?”
顾珩视线往下移了移,定了会儿,回答:“没有。”
桑柔将信将疑。
下一刻,顾珩走近一步,说:“不过我可以帮你解。”
桑柔一愣,而后一掌甩在他身上,骂:“你想得美!”
顾珩淡定从容地抬头望望天,又淡定从容地看着她说:“天色将暗,这僻静山谷的,从来物种繁杂。你可得抓紧时间。”
桑柔额头一跳,却表现出一副不屑的表情,说:“太子有所不知,我呢,从小就在深山野林里窜溜,一向也乐于与不同品种的生命交流
。”
顾珩点点头,说:“这样。那你慢慢来,我先走了!”离开得比方才还干脆。
桑柔气结,口中却逞强,喊道:“慢走不送!”回身进了山洞。
桑柔回到池边,专心解了半天,仍是没能解开,想从山洞中找一些锋利的石块,却也寻不到,气馁地直跺脚。
忽然,身后有微沉气息压来,她慌忙转身,便看到去而复返的顾珩。
桑柔刚想赶人,他手上往她腰上一搭,修长手指翻动,已动作利索地解起结来。
许是他此时一脸肃穆认真,教她不忍打扰,亦或,她心中肯定,他不会不尊重她而做出什么不规矩的行为,桑柔就那么愣愣地看着他,没再拒绝。
在她手里的死结,到了他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