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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踉跄,无度急忙上前搀扶,桑柔却趁机出手攻击,无度岂是等闲,稍稍偏了身,轻易躲过,刚要钳制住桑柔,身后有凌厉疾风扑来,他心头一凛,提气一个飞跃,堪堪躲开暗袭。
风起云涌中,他定眼一看,只见一人动作若雷电,抓了桑柔,转身就走。
他急忙跟上。可方出了石门,一群人从天而降,挡住了他的去路。桑柔被隔挡在他们身后。
他厉声问:“你们是谁?”
那些人却不回答他,只是为首的一人高喊了一声:“带她走。这里我们来对付!”
“谁也不许走!”
空气中有厉声传来,说这话的却不是无度,而是来自桑柔身后。
桑柔望去,大惊失色。
竟是成持。
她稍一思虑,很快便明白过来。
顾珩果然算准了她会使诈离开,早早派了成持暗暗守在山门外,只是,所幸人数不多,算上成持,总共七个。
桑柔低声问身旁护着自己的男子:“几成胜算?”
男子眸如鹰隼,说:“十。”
桑柔心底一喜,嘴上却说:“有时候谦虚一下是不是会好一点?”
那人答:“没这必要。不过,主人要再拉我唠嗑,他们再来一帮人助阵,胜算就得折一半。”
桑柔一急,说:“那赶紧,速战速决!”
那人点点头,将桑柔往旁边一推,与同伴使了个眼色,众人便心领神会,而后留一人护着桑柔,其他人竟都齐齐向无度攻去。
他们招式凌厉,配合默契,急风密雨般朝他袭去。
成持带着两人去抓桑柔,另两人去助无度。
无度那边打斗激烈,成持以三对一,稍显优势,眼见就要抓到桑柔之时,那群围攻无度的人却忽然纷纷向他们转攻而来,成持三人猝不及防,中招负伤。
“别伤了他们!”桑柔看着一人持剑要向成持砍去,急急喊道,那人急忙停住动作,而后飞身过来,抓起桑柔,向山下飞奔。剩下的人缠住无度几人。
这些人身手各个了不得,加上彼此配合无间,饶是无度,也是分身乏术,更别说脱身去追桑柔了,只能眼睁睁看着他们消失蜿蜒山径间。
*****
长丘城,县尹府。
成持跪在地上,身上血污未除,一身脏污,却是一动不动。
案前,顾珩面冷如霜,双唇紧抿,一言不发,手里握着白色瓷盏,茶水已凉,他却没喝一口。
一旁站着的无度身上亦是见风露,皱着眉,同是缄默不言。
道歉无用,众人皆知。如今只等顾珩一句令下,他们竭命执行,在所不辞!
许久,顾珩开口,声音微哑:“你说,她拿走了我房间的那幅画?”
成持一愣,有些没反应过来。
无度一旁帮忙作答:“嗯。离去之前,她进过师兄的房间。”
顾珩面上表情冷峻,难辨情绪,可无度却看到他握着茶杯的手晃了晃,几滴茶水溅出,落在桌上批了字的公文上,墨水晕染开,顾珩却无知无觉般,目光微垂,不知在想什么。
“师兄……”无度提醒道,“现在要怎么做?师兄对桑姑娘更为了解,依师兄所解,她会往何处去?”
顾珩摇头,说:“我不知道。”
屋内众人皆是一愣。
过了会儿,又听得顾珩缓缓道:“可能,她会来找我。也或许……”他停顿半晌,嗓音再沉几分,“她再也不会回来……”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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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25。是梦中人(5):她吐血,为什么没有人告诉我?()
过了会儿,又听得顾珩缓缓道:“或许,她会来找我。也或许……”他停顿半晌,嗓音再沉几分,“她再也不会出现。”
众人不明他话中意味,只觉得此一刻的顾珩眼中锐芒皆消散不见,隐隐竟现颓唐。
青云一直安静地站在角落,脸上同是沉暗一片犬。
顾珩问:“那群接应她的人,你们可有看清?知道是哪个门路的吗?”
成持摇头:“他们统共十二人,装扮统一,黑巾掩面。我们一直埋伏在山门下方不远处,可却连他们什么时候上去的都不知道。他们武功招数却繁杂多变,看不出是哪个门派的。姑娘与他们似乎很熟。”
无度在一旁补充道:“确实,这几个人各个武艺高强,但似乎有意掩藏自己的身份,所使用的招数五花八门,却驾驭自如。更难得是,他们之间极其默契,补长掩短,心意相通般,出招收招,配合无间。”
顾珩微微眯起眼:“十二个人……”
成持忽然想起什么,说道:“太子可还记得在梁国那次,姑娘被绑架,那次也是十二个人。”
去年桑柔在梁国幸阳意外被绑架,顾珩一直没有放弃过追查那些人,却一直毫无进展踺。
此次听得成持他们的描述,心下便与上次的事故联系起来,第一个猜测,便是云蜀飞骑的人。
只是,她身处高山之巅绝密之处的未已宫,又是如何联系上云蜀飞骑的人的?
他目光盘桓在屋内众人身上,最后定格在角落的青云身上。后者感应到,抬头,对上顾珩的视线,心头一颤,忙低下头。
青云年龄与顾珩相仿,但能让无度都心甘情愿叫师兄的人,这人有多厉害,早几年前,他便深有体会。两人除了君民之阶,更有辈分之差,还有实力的距,他对他无不敬畏钦佩。
青云心头惴惴不安,本就担心桑柔安危,知道自己在她出逃这事上亦是无意出了力。经顾珩洞若明火的一眼,心头便满是惶惶心虚。
他自知隐瞒无意,便山前一步,说:“桑姑娘……曾托我让我下山时给她带了盒胭脂。”
“胭脂?”
“嗯,春棠阁的凤酊。桑姑娘在太子离开之时,突发吐血,此后卧床好几日。她说,自己起色不好,想涂点胭脂掩一掩……”
“你说什么?”顾珩已然拍桌而起,满脸震怒,眸中隐隐似见慌痛,“她吐血,为什么没有人告诉我?”
青云一惊,已掀袍跪下。
无度见状,出言:“是我让大家不用通告的。桑姑娘只是急火攻心,并无大碍。”
顾珩一敛眉:“无碍?师弟,我不知何时开始竟精通医术?”
无度脸色一僵,说:“不敢。但桑姑娘身体底子不好,加上外伤内忧,心躁气浮,才会呕血。经几日调休,已见好转。师弟句句属实,再不敢隐瞒。”
顾珩那边眉头微松,在咀嚼着这两字。
“凤酊……”
桑柔从不喜涂脂抹粉,甚至连女装都不甚爱装,突然要买胭脂,自然不那么简单。
青云听着他的低语,蓦然站了起来,从袖中掏出一个小匣子,呈到顾珩眼前。
“姑娘托我买的就是这种。”
顾珩掀起眼帘看了他一眼,而后打开匣子,指尖点了少许粉末,凑到鼻下闻。
很清淡的味道。
青云问:“可是这脂粉有什么问题?”
顾珩盖上匣子,说:“没。有问题的,该是名字。凤酊,凤酊,峰顶!”他轻笑,“她倒是费劲了心思。如果我猜的没错,她是不是还让你带了什么东西?”
青云经他一提醒幡然醒悟,原来猫腻不在胭脂本身,而在名字,又想起她丢在地上的钱囊。
“有。不过那是桑柔姑娘自己的荷包,她在托我买东西的时候……遗落了,我未来得及时还给她,带着下了山。那荷包我检查过,并无特别。”
“并无特别吗?”顾珩冷笑一声,掌风一扫,开了一旁的窗子,拍了拍掌,紧接着,只听得扑腾的翅膀煽动的声响,一只暗灰褐色羽身的鸟飞进来,只见它在窗台上停驻一会儿,而后飞身向青云扑去。
青云大惊,急忙躲开,那鸟儿却一直紧追着他,在他周身盘旋,发出啾啾明亮鸟鸣。
顾珩又拍了下掌,众人听得窗外传来一声哨响,那鸟儿这才放过青云,高鸣一声,一头往窗口扎去。眨眼,只听得其声,不见其影。
顾珩说:“蔹粉,常人闻起来无色无味,鹀雀却能敏锐嗅得,这大梁隐秘的追踪术,曾经是我教予她的。如今,她倒是学以致用了。”他轻笑着说,语气却森然。
青云心中懊悔不已,还有无限黯然。
其实早该知道,她又怎会突然与平平无奇的他搭话,不过是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