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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种感觉转瞬即逝,只见南歌子缓缓站起身子,缓缓说道:“可有哪位愿抚琴助我起舞?”
这声音听入耳中,谌仲顿时一阵晕眩,突然想到昨夜那马车中的女子的声音,他已笃定,这位被称作南歌子的姑娘,便是昨晚马车中的那位女子,一定不会错的,但让他诧异的是,那马车中的女子明明是势族中人,怎会摇身一变,成了这万花楼的头牌南歌子?
却说南歌子的话音方落,台下便噪声一片,有人高声喊道:“抚琴我却是不会,弹出声响却是没问题,却也不知南歌子姑娘,愿不愿意。”
说着自顾哈哈大笑起来。
南歌子端丽台中,循声瞧去,却见一豪商模样的男子,正色眼迷离的瞧着自己,她心底轻哼了一声,口中却是笑道:“琴瑟相和,方能起舞。”
那婉转拒绝的意思自是再明显不过。
南歌子扬头,透着薄纱朝着阁楼瞧去,就见到一身穿白衫,面色略有些苍白和病态的少年怔怔的瞧着自己出神。
她瞧见,这少年公子的眼眶中似是含着一抹尚未退却的凉泪,南歌子神情微微一震,随即伸手一指,道:“那位公子,可愿为我抚琴起舞?”
这白衫病态的少年公子自然是谌仲无疑,当南歌子的秀手指向他的时候,他还在怔怔出神的盯着她。
何肃言见到南歌子的秀手指向自己方向,被目光环绕的自己,一时无措,指着自己的胸口,结口道:“是…是…是我吗?”
旁边众人唏嘘冷哼,瞧着何肃言一脸紧张神色,便是说话都说不利索,皆是一脸鄙夷。
南歌子却是浅笑摇了摇头,指着何肃言身侧的谌仲,道:“是他。”
何肃言一愣,转头瞥向谌仲,见谌仲目光呆滞,急忙拍在谌仲的肩头,叫道:“嘿,阿仲,你可以走了****运,话说你可会抚琴?”
谌仲被何肃言一拍,方才醒过神来,见在座所有人的目光都聚集在自己的身上,倒是尴尬不已,这时,才瞧见台下的南歌子宽袖下遮掩的秀手,正直直的指着自己。
他有些拘谨的站起身子,朝着台下的南歌子说道:“姑娘可是在与我说话?”
他的话音刚落,有人便叫道:“不是你还是有谁,话说你小子会不会抚琴,南歌子姑娘可还在等着,若不行,趁早说话,可别耽误大家的时辰。”
南歌子却是浅笑道:“公子可会抚琴?”
谌仲自是不会理会那些人的胡言乱语,他拱手朝着台下的南歌子礼声道:“略通一二。”
有人又叫喊道:“一二可不行,必须得三四五六,堂堂的万花楼头牌,岂能让一狗屁不通的后生来抚琴起舞。”
这人的话立马得到一些人的吹捧,顿时场内嘈闹成一片,谌仲正不知所措,忽然一道大吼声将这喧闹声压了下来。
“谁在吵闹,扰了我家主子听曲看舞的兴致,就给我滚出去。”
这一喊叫声极大,在场众人皆是听的清楚,方才说话那人厉声骂道:“******,谁在这里放屁,闻的老子一身臭味。”
话音刚落,众人便撇见一道黑影归去又回,方才那说话的男子,便已经被丢出万花楼,正在万花楼下哀声惨叫。
“有谁还想吵闹,那人便是他的榜样。”
谌仲瞧的清楚,顺着说话的声音寻去,却见一身穿素衣青衫的男子朝着自己微微点了点头,这男子应有四十多岁,目光迥然,不怒自威,岿然无惧的稳坐那里,手中持着青瓷酒杯,缓缓的抿了一口,眼光瞥向自己,微微颌首。
这男子身侧站立着一位彪形大汉,那大汉满面胡须,身材健硕,足有九尺之高,在人群中极为醒目,看来方才动手的便是此人了。
那彪形大汉朝着谌仲说道:“小公子便请下场吧。”
谌仲抱礼,不在多言,顺着楼梯走入台上。
第5章 惊世之曲()
谌仲站在南歌子的面前,一股幽香透入鼻内,倍感清爽,他不敢正视眼前女子的眼睛,低着头,略显拘谨。
南歌子心底浅笑,瞧着眼前有些拘谨的少年,将长琴双手奉上。
“好琴。”谌仲将长琴捧在手中,便不免叹道
琴弦在烛光的掩映下闪着涟漪,琴身灰古,彷如岁月沉淀,弦丝细薄,犹如蚕丝。
谌仲怀抱长琴,缓缓入座,试了试了弦,松紧正适,朝着南歌子轻笑点头,问道:“何舞?”
南歌子道:“曲舞。”
所谓曲舞,便是随性而舞,弹的什么曲子,便随性起舞,这种气势自信,南歌子自然还是有的。
琴瑟萧何,落落而舒,谌仲伸出双手,抚琴起音。
音扬漫漫,弦动如潺潺流溪,这第一音,便让南歌子心下一颤。
低吟浅唱,这妙妙靡音,她竟无比熟悉,似成相识。
袖是粉色长缨袖,宽大的袖口拂风而起,披是粉纱披,随在她纤细的背上清扬而起,南歌子闻音起舞,曼妙身姿,携衣而练。
曲调婉转,弦在指间跳动,四下静谧,只能闻到那场间白衫少年的悠扬琴瑟。
音在跳动,曲在衷诉,这一拨一挑,竟然诉出世间百般柔肠,仿佛置身于一片世外桃源,曲调婉转,一瞬转念,曲风突变,急促上扬,敲在每个人的心头,竟然生出无尽怅念。
谌仲的双手抚在琴弦间,他意念随性,所弹曲调,无非是随性而起,想起家门惨事,世态凄凉,便是一股悲切之色显于言表,琴弦抚在手中,便幻化成笔墨,正在奋笔疾书描写着一段伤往旧事。
他自幼琴棋书画样样精通,尤其音律方面,更是天赋异禀,如今良琴在手,佳人侧伴,更添心绪,这一曲琴瑟,诉出的衷肠,并非是男女之间的爱意浓浓,而是那感叹事态变迁的倾肠曲。
南歌子秀足踱步,绕绪萦舞,如若出尘的仙女下凡,伴着那柔转千肠的曲调,时而绕身扬手,时而顿足昂头,轻纱遮面的她,此时完全沉浸在那少年的曲风中,忘乎所以的舞出了一段惊世之舞。
她和他,都不觉得这样的曲调和舞姿是何如的磬人心脾,如何的惊醒世人,但在场的所有人,都已经沉浸了进去,他们恍如隔世,堕入了一片满是绿草幽幽的草原,抛开所有的世间琐事,放弃了所有的尔虞我诈,开始了一段恬静的生活,从此无忧无虑,任凭世间浮华,都化作那过眼云烟。
那一舞一曲,相应相合,舞是绝代佳人的随性曲舞,曲是一代少年的倾肠柔曲。
曲罢舞止,全场鸦雀无声,静的便是连发丝掉在地上也能听的清楚,所有人似乎都未从刚才的梦幻中苏醒过来。
弹琴的少年,舞曲的少女,他们的心境彼此相通,与那些人相比,他们之间,或许更懂的这一曲一舞中的深意。
一抹清脆的拍掌声打破寂静。
“好一倾肠曲,好一惊世舞,少年你叫什么名字?”
谌仲仰头循声瞧去,却见是刚才替自己解围的那位威严男子。
拱手礼道:“学生秣陵谌仲。”
威严男子颌首沉思,盯着半响后说道:“可是赶考的学生?”
谌仲点头说道:“正是。”
威严男子哦了一声,从怀中掏出一枚金牌,交予身侧的彪形大汉,那彪形大汉蹙眉讶异,然后拿着金牌便走下场来,将金牌递交给谌仲,沉声道:“拿此金牌,明日大试,交予吏部万尚书,他一看便知怎么回事。”
谌仲双手接过那枚金光闪闪的金牌,金牌镌刻天枢二字。
他有些不明白这位威严男子的用意,又不好推却,只能收入囊中。
那名威严的男子瞧着谌仲,然后颌首点点头,踏步而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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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南歌子的目光始终未从这少年的身上移开,她有些诧异,有些彷徨,只是静静如婉约处子一般的站在那里,像是一株惊艳天下的名花。
谌仲并没有太在意所有人的眼光,他朝着南歌子说道:“姑娘舞技绝艳,当世罕见,能为你抚琴,谌仲当真三生有幸。”
南歌子觉的这书呆子呆的可爱,呆的可笑,但轻纱下她的浅浅笑意,却并没有人能看到,连见过她面貌的人当世都屈指可数,更别说她那倾城之笑了。
她笑道:“你叫谌仲?”
谌仲道:“嗯,言甚谌,人中仲。”
“你为什么不问我的名字?”
谌仲笑道:“因为我知道姑娘的名儿。”
她轻叹了口气,继续道:“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