按键盘上方向键 ← 或 → 可快速上下翻页,按键盘上的 Enter 键可回到本书目录页,按键盘上方向键 ↑ 可回到本页顶部!
————未阅读完?加入书签已便下次继续阅读!
“而连续派出的传讯兵,先由我们这一路传出,被番兵截杀无回讯之后再由至少两路分开传送,从传讯兵人数来看,这两路传讯间隔至少有一个月。”
“此刻的云南就是孤城,若卒字营不到,云南讯息不出,可能五天,长则十日便被攻陷。”
黄老道:“难道万云飞不会放火烧屋?这样同样会有烽火。”
卢乘风冷笑道:“番兵算计得极好,大雪封山封城,一来火势不会太大,二来百里之外便难看见,便是烧山也无用处。”
“各自带上三日干粮,放弃粮草,全速前行。”
…………………………
待到卒字营走远,后面紧跟的各府司斥候便急奔而来,也不看他们丢在路边的米粮,直接分开进了林中……
三百多具尸首,其中有着朝廷服饰的近两百人,俱是先被强弩射伤或射死,然后再被对方用刀割喉。除此之外,并无其它伤痕,想必从中箭到被杀几乎来不及反抗。
半光头的番兵一百余人,其中至少有六七十人是一剑致命,另外几十人皆被强弩所杀,应该是先用高手偷袭,然后再用强弩远射,完全无近战痕迹。
“好强。”来这一边的斥候齐齐惊呼。
“报,云南府出现敌情,由云南府所派传讯兵尽数被杀,卢将军一队已赶去救援……”
“报……云南附近多处出现番兵流骑,截杀云南府三百传讯兵……”
“报……云南敌袭,卢乘风让将军火速驰援……”
“好狡猾的番兵,竟在此节偷袭,更将云南变成了座孤城!传令……”
“卢乘风怎么会知道此事?竟敢指使附近各府司?当自己是兵部侍郎么?哎,罢了。传令……”
“即刻通知其它府司防范……立刻发兵驰援云南……”
…………………………
此时此刻,在云南府内,万云飞正与岳老及一众参谋将军围着一张布防图指指点点,布政使蓝田则坐在一旁焦急等待,似乎想等出一个结果。
万云飞眉头紧蹙,像被一把锁牢牢锁住打不开一般,神情虽然憔悴,但一双眼睛里仍是透射出冷静的光芒,不时用手指在地图上画线,也不时地摇头。
几个参谋将军却是愁眉苦脸,看着布防图,看着万云飞,想不出还能再说什么,每一个想法都被他否决。
岳老看着万云飞,较为淡然,也未说话。
万云飞曾想收缩防线,被岳老否决。他也知道岳老说得不错,一旦防线收缩,部分关口则不能守,等于是放番兵入关。
但是,他手中才有几万兵力,不断要固守防线,还得寻找早已潜入云南的十多股番兵前哨,不然,云南的消息再传不出去,也许不出十日便会被番兵攻破。
可如果收缩防线,所有军队向大理靠拢,最少也能再撑一个月,一旦再无奏折上报,兵部肯定能看出问题,只是那些老百姓……
若是云南军民全向后撤,倒也能有所保全,可任由那番兵由此向中原内境扩散,后果更是不堪设想。
万云飞站直了身子,用手指在眉间揉了揉,接过亲兵递上的热茶喝了一口,道:“岳老,我们撑不了几日了。现在消息传不出去,云南便是一座死城,番兵破关是迟早之事。我已令手下着手百姓后撤之事,能走多远便走多远,能走多少便走多少。”
岳老搓了搓手,淡淡道:“番兵已有多股潜入云南断我信路,无非是想为主力攻防争取时间,所以此时百姓撤与不撤已无补于事,反而更易造成混乱,若番兵在百姓离城时制造恐慌,却不是你我能控制得了的。”
第二百四十一节 岳老的意()
“岳老意思便是云南将士与百姓死守?”万云飞冷哼一声,“一同埋骨于此?莫非以此便可成军人大义?”
“能否成大义老头子并不知晓,但若军民后撤,百世骂名却是少不了的。”岳老仍旧是淡淡说道,“而且你应当也有发觉,关外那股番兵进攻并不急促,每次攻城不过万余人,每隔一日便换一队。”
万云飞先前只不过是说气话,当时若能听岳老之言加强防范,也不至于落到如此田地,可他也想不到如此大雪大寒天气,番兵竟全面开战,更是在早两个多月前便在有数股游骑潜如云南,专毁传讯。
上次金蚕门一事之后,各可渡可侵之处已加强布防,这些番兵游骑却又是从何处出现?难不成是从乘着雪片天上掉下来?
可他却看得出,岳远辉自战起便一直不愠不火,好像并不太急,对自己于指挥中所发指令也无异议,除了后几次派人传讯之外。
万云飞点了点头,道:“此点我也觉得奇怪,若是对方用那十万兵力全力攻城,我方伤亡一定极大,可是他们却只是慢攻慢耗,又是所为何来?”
岳老道:“我也摸不清对方意图,或说是围城,他们困不住我们。若是想耗到雪融再全力攻城,那此时岂非是多此一举?难不成仅想乱我军心?”
二人想了许久,却想不出对方意图。
“我有一事不明,岳老为何三番五次阻我传讯?”万云飞知道云南讯息可能传递不出,可凡事总有万一,“莫非你就断定那几股番兵比我还熟悉云南地形?”
“四百传讯兵派出去,无一人回来。”岳远辉看着外面越下越大的雪,缓缓道,“你难道看不出,对方早已摸清了各条邮路?就算再派多少人出去,只是徒增无谓死亡而已。”
“徒增无谓死亡?我的兵现在在战场,伤亡近万。”万云飞忽地吼了起来,眼中悲愤之意极浓,“我不知道姜公公为何如此信你,以公公身手出去传信,谅那些番兵也拦他不住。可他偏生便听你之言战场督战?你当我的兵会逃么?”
岳远辉并不理会他如何发怒,道:“金蚕门那股番兵战力如何,你应当清楚。此入侵入云南几股番兵纵是有所不如,但敢来断你邮路定然不会太差。不错,以公公身手,三五百番兵是拦他不住,可你别忘了,番兵在暗,更有远程强弩,就算一队只有十支,公公或许便挡不住。”
“更何况,此地到最近的曲靖府也有两百余里,公公武功再高,长途之下也快不过对方游骑。”岳远辉微叹一声,“这些你应当都懂,只不过当前之事,还是别借此乱了己心。”
听到岳远辉此言,坐在一旁的蓝田身子一抖,脸色变得极为难看。他见云南不妙,今天早上已命人将蓝沐英送出云南。
他自己可以死在这里,却不想让自己的女儿陪葬。
“岳兄……我……我……”蓝田急了起来,语不成句,“我今早送英儿出城了。”
“蓝兄啊,我的蓝大人,”岳远辉听到他的话,也不由大为失态。“你是想让英儿送死吗?”
万云飞也看着几乎要哭出来的蓝田,半晌才道:“传令,即刻命赵忠明带三百人将大人女儿拦回来。”
岳远辉知道,万云飞这一仗打得极为憋屈,一是为身后百姓,一是为手下将士。对方强弩太利,每关五百强弩便打得云南守军抬不起头来。
强弩射程两百米开外,而且极准,稍一露头便有可能被射中。番兵擂木轰城门,长梯爬墙头,五百强弩便在一百米外射城墙上露头兵卒。
如开了城门与对方硬拼,就算死或许更为解气,可是,却开不得城门。
四五处关口伤亡全因弩箭,而自己一方几乎无反抗之力,只能以命死守,而且对方并无大批人马攻城,才硬撑过了这一个多月。
可是,关口风厉雪寒,本就不利于中原将士,却完全威胁不到风雪中的十多万番兵。
“万将军放心,五天,最多五天云南危机可解。”岳远辉端起一杯早已冷得快冻住的茶,浅啜一口。
五日?万云飞眼神一亮,却又迅速黯了下去。
他不知道岳远辉让姜公公去了哪里,他更不知岳远辉何处来的自信。
他知道,岳远辉与番人断断续续也打了数年,知道番人用兵谋略,可是,云南讯息传不出去,若无援军,云南将被拖死在此处。
又何来五日之说?
“卢乘风啊,你这小崽子,跟老子打了十多年的仗,如果还看不清番兵意图,老子真会死在这里。”岳远辉暗骂道。
破茧成爹注:“小”“shuo”“阅”“du”“网”“首”“发”,“请”“支”“持”“原”“创”
………………………………
铁壁关前五十里,没有林木,只有风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