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秦柯的手一紧，笑容却是更加灿烂，“是吗？可惜我今日没那个口福了。我刚吃了一大盆文甯亲手给我做的蛋炒饭，实在没有肚子再吃别的东西了。”
小宝一听，暗暗叫道糟糕，偷偷看向他家公子，见他拿着筷子的手青筋都快冒出来了，心中就是一紧。他好不容易劝动公子吃点外面的东西，这下又给搅黄了。
他们这些做下人的容易吗？最后不得陪着一起挨饿。这么想着，他就恨恨地看向秦柯。
姜尧压下情绪，将手中的筷子搁下，抬眼看着对面的人，“秦公子，你今天来我这里到底是要做什么？”
“啊，聊到吃的我倒把正事给忘了。”说着他就从椅子上站了起来，对着姜尧行了一礼，“我今天来就是特意来跟你道歉的，之前是我态度不好。文甯都跟我说了，早上是你捎了他一程，后来也是因为他的一句话才遭遇了危险。”
姜尧听到这话，柔和着语气说道：“这件事跟她没关系，你让她别太在意。况且今日他还冒着危险来救我，我才应该感谢他。”
“你可千万别这么说。她这性子就是这样，最怕给人添麻烦，也最怕欠人人情了。”
说完后，秦柯看他瞬间僵了的脸色，嘴角稍微一挽，“你看，再说下去，这菜都快凉了。我也就不打扰你吃饭了，先告辞了。”说着他就站了起来。
“小宝，送客。”
站在门边的小宝一听，不情不愿地走到秦柯身边，就见他抬了下手，“不用送了，留下来伺候你家主子吃饭吧。”
见他走后，小宝才慢慢地转过身看着他家公子，看他自搁下筷子后就没有再拿起过，心里就是一紧。”
“公子，您多少吃点吧。这都大半天没吃过东西了。”
“吃？”姜尧看着面前的这些饭菜，“你觉得我还吃得下吗？气都给气饱了！”
说完他侧过头朝着门口看去，眼底一抹暗色滑过。
这个秦柯，先前倒是小瞧他了。
*
从秦柯那里回来，周文甯就总觉得全身有点不对劲，这种感觉从下午的时候就若隐若现的。
她捶了捶自己的肩膀，踱步到到洗漱架前，将脸帕放进水盆里打湿。只是要拧干脸帕时，手指突然使不上力来，她低下头看着还滴着水珠的手，还没想明白怎么回事，心脏就是一阵抽痛，腿一软就半跪在了地上。
水盆被她这个动作顺带地给碰倒在地上，水流到她的裙摆处，上面的凤尾刺绣因为被水浸湿颜色暗了下来。
而距离回春堂百里之远的离居，楚昭正伺候着执离休息。只是刚才还好好的，突然看到他抓紧胸膛前的衣服，脸色更是一白，顿时着急起来。
“主子，你怎么了，你别吓我！”
执离把手一抬，眼中却是从未有过的恐慌。
楚昭从来没有见过主子这个样子，连忙将守在外面的楚影唤了进来。
听到楚昭的叫喊，楚影连忙推门进来，就看到床上面色苍白的主子，更是吓了一跳。“我这就去把李老请过来！”
“等等。”
执离将身上的被子一掀，“准备一下，去五长老那里。”
“主子，您确定是五长老而不是李老？”
见主子淡淡看了他一眼，楚影立刻闭上了嘴，将轮椅推了过来。
这几日周月婵都在月居熬夜处理百花会后续寄来的信件，忙得大门不出二门不迈的。就连查房的事都交给手下的人去办。
只是看着堆积在桌上的成沓的信件，她第一次头疼了起来。
往年顶多二三十封信，大都是那些谷里的女孩给那些露过面的学院里的学生写的，这回不单是那些姑娘，就连族里的那些青年都躁动了起来。
就在这时，一个守卫突然跑了进来，行礼禀报道：“五长老，大祭司来了。”
“执离？”他来做什么？
周月婵摆了下手，“请他过来。”
她的话刚落，就看到门口出现几个人影，正是大晚上来拜访她的执离。
“你这么晚来我这做什么？以往这个时候你不是要休息了。”
抬手让楚昭楚影都下去后，执离才挪动轮椅来到她书桌前。“你前几日答应我的，应该没忘吧？”
听他说起这事，周月婵翻着册子的动作一停，抬眼看向执离。
“你别跟我说，你大晚上的不睡觉就为了来问我这事？”
“除了这事，你觉得我们之间有什么好说的么？”
“我今天没空。”周月婵现在是看都不想看他一眼，也不知道这没礼貌的家伙是谁养出来的，越长大越不可爱。
说完后，她就继续手中的事，只是总是觉得旁边有一道视线注视着她，周月婵瞬间觉得浑身不自然了下来。“你怎么还不走。”
就见他也不说话，就那么面色平静地对着她。
周月婵将手中的册子一放，“一晚上都等不了？”
“我今天感应到她了。”
他这话一出口，周月婵立刻变了脸色，“你刚才说什么？”
“她很痛苦。这是我这一百年来第一次这么清晰地感受到。”执离敛下了眸子，继续道：“最近，我经常断断续续地受到另一股情绪的影响。我很清楚，那不是我的。”
“在我封印了能力之后，能够影响到我的除了她，还有谁？”
“以前，我经常跟她玩心灵感应的游戏。我从来没有输过，但也从来没有赢过。我一直觉得我与她有一种特殊的联系，我甚至还能够感受到她还鲜活地存在这个世界上。这也是我这一百年来，能够坚持下去的唯一理由。”
说到这里，执离抬眼看着她，眼里一片认真。
“我以前从来没有多想这是为什么，小时候还曾经因为这个而沾沾自喜过。但是现在，我想知道，我跟她的那种联系到底是什么？或者我该问的是，我是谁？”
她第一次听到执离说这么多话，这个孩子自从周宁走后，跟封闭了自己一样，现在肯跟她说这些话，看来是已经下定决心，不得到答案不罢休了。
周月婵深深叹了口气，从位置上站了起来，看了身旁的执离一眼，“你跟我来。”
说着她走来到书房的角落里，将手掌放在墙上的一个镂空位置，将手轻轻一按，一阵柔和的黄光闪过，匹配成功后，两侧的书架突然从中间打开。
从密道里进去后，原本还漆黑一片，走没多远却渐渐明亮了起来。执离看着一路走来的场景，突然有种似曾相识的感觉。
看到他的反应，周月婵眼底一片复杂，“看来，你还有印象。”
“什么意思？”
周月婵不语，一路带他穿过石廊，经过一间房间时在门口停了下来。“还记得这间房间吗？”
听她那样问，执离皱着眉看着她，“我难道不是第一次来？”
“你再跟我来。”
他们继续往前走去，温度逐渐降低，跟刚才的气温形成了一个强烈的对比。
见执离抬手就要召火，周月婵立刻拦住了他，“不能见火。这里的光全部靠着夜明珠和特殊的能量石提供的。”
将手放下，执离抬头问道：“这里为什么会这么冷？”
周月婵指了指前方的石门道：“因为里面的东西。”
说着她上前结了一个诀，将双掌往两侧虚空一推，石门渐渐从中间打开。
石门一开，一股寒气迎面而来，瞬间让他们的眉毛染上了霜气。
“快运气，不然你可能一进去就会冻成一个冰人。”
他们进去后，石门立刻就关上了，执离往后看了眼紧闭的门，才将注意力放在这处冰室里。
周月婵看着这偌大的冰室，带着执离绕过一面冰墙，一个晶莹剔透的冰床赫然出现。
第68章 缘起2（）
执离靠近冰床，将手放于上面，即便运气护体，仍旧感受到刺骨的寒意传至四肢百骸。
“这是寒冰床。”周月婵看着这张通体晶莹散发凛冽寒气的床，继续道：“自从第一任谷主周宁自焚后，其后每任的火凰孵化期延长。由一年变为三年。破壳而出后也很难控制自身霸道的凰火能量，所以成年之前都必须呆着这个地方。只有这里才能压制住她身上躁动的能量。”
“这些我在谷里的典籍记载中看过。”执离看着她，不明白道：“这跟我的身世有什么关系？”
“你知道为什么会出现这种后遗症吗？”
“后遗症？”
“对。其实火凰的能力除了召唤神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