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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唉唉,助教,我原来的助教调走了,新来的小申,刚毕业的博士,没经验,如果是小课让她凑合一下还好,这是我的通史合堂,四个班一起上,你知道有些调皮捣蛋的学生喜欢出难题难为老师,一个女孩子家,我怕她应付不来。你有上大课的经验,而且那些调皮孩子都崇拜你,只能求你了。”
“可别这么说哎。不过忙还是要帮的,我总不能辜负了您的信任,尽力而为吧。”
“太好了。这次要讲西周史的‘共和行政’了,课件什么的我都有,让小申发给你。当然,你要不满意就自己再弄弄,我知道你有自己的观点和看法,是‘共伯和’还是‘周召共和’的事儿咱们还打过架,不要紧,你可以按照你的思路和想法讲。”
“放心吧。但是你得赶快养好病哈,我替你盯下这次来,下次我可不接招了。”
“多谢多谢!一周就一次大课,到下周我就能出院了。等我出来请老弟你喝酒。”
“就您那破胆子还喝酒呢,还是省省吧,别把我的胆吓破了。”
“哈哈,你可别咒我,要不换喝茶也行啊。拜托了。”
“您在哪个医院,我去瞧瞧你。”
“不用不用,又不是什么要命的病你帮我上课就已经够感谢的了。”
挂了电话,打开电脑邮箱看看,果然课件都发过来了。看了一遍,觉得很不满意,就自己动手又改造了一番,还让飞飞帮忙做了几张图片,又从头捋一遍,觉得明天应付两堂课没什么问题了。
第二天,在4号教学楼的五楼大电教室上课,历史系的四个班合在一起上,还来了不少别的系的学生旁听,其中有一部分是我的铁杆粉丝,只要是我讲课,不管讲什么都是要来听的,结果是电教室里坐满了人。
第一节课很顺利,第二节课的内容讲完,离下课还有15分钟,我就让学生提问题,然后现场一个一个地回答。反正肚里有,我不怕他们提什么古怪问题。
正讲着,突然听见教室门口有人喊:“宇教授,宇教授”
扭头一看门口,是体育系的系副主任、副教授孙可君,大家都喊他“孙教授”,用手帕捂着额头,手上全是血。
我吃一惊,急忙停止讲课,走下讲台来到门口:“孙教授,怎么回事?”
“赶快,赶快救火吧,要出人命了!”孙教授急急忙忙地说。
“出人命?什么事情?”
“快跟我走,路上给你说!这事儿也只有你能应付了,去办公楼四楼,快!晚了,就得死人!我的老天,怎么会有这种事儿”
我看他带着伤,知道出了很严重的事情,急忙回到讲台上,宣布提前下课,然后跟着孙教授往外走。
“到底什么事?”我一边走一边问:“你怎么头破了?”
“唉唉,麻烦大了,”孙教授手捂着额头,一边快步走一边说:“艺术系一个姓刘的女生,叫刘雯,嫉妒人家另外一个女生漂亮,带着两个男生找茬殴打人家,还扒了人家的衣服,弄得那位女生差点自杀。她的班主任何老师知道了,把刘雯狠狠训斥了一顿,让她给受害的女生道歉,她坚决不肯,何老师就让她把家长找来。”
“这很平常啊”
第二章校园暴力(二)()
“可这就出乱子了啊。这刘雯就是本地人,他爸爸是开汽修厂的老板。今天她爸爸倒是来了,还带了五个人来,拿着刀枪棍棒,把艺术系办公室都砸了,打伤了好几位来阻拦的老师。我觉得自己还过练两下子,也去制止,刚一出头,头上就挨了一棍子,这不,血都下来了。我们体育系的三个男生也受了伤,治不了,他们太凶了。”
“啊?!保安呢,怎么不叫保安?”
“别提了。保安都被他们公司叫回去参加什么集训,学校里只留下两个人值班,结果就碰上这事儿,两个人去制止,也被打伤了。”
“那就报警啊。”
“报了啊,学校离得太远,等警察赶来还不知道什么时候。我知道现在只有你能对付这帮歹徒了”
“何老师怎么样?”
“何老师在几位男老师的保护下躲进了四楼的财务室,幸亏财务室有防盗铁门,他们砸不开,可还在砸,估计撑不了多久。要是被砸开了门,后果、后果不堪设想”
我加快脚步,跨过连接两座楼的天桥,下到四楼,走在楼梯上就听见从走廊里传来砰砰啪啪的打砸声、玻璃的碎裂声。
走廊头上挤满了学生,还有几位学校的领导,包括林副校长和教务处的陆主任。
“让开让开!都让开!看什么看!”孙教授喊着,学生们让开一条路。
林副校长一步抢上来:“宇教授,赶快想想办法,财务室的门一旦被砸开,里面的人都要活不成了。”
我伸头往走廊里一看,遍地碎玻璃,一个看上去只有十七八岁的小子,手里拿根鸡蛋粗的木棍,正在砸走廊上向阳一面的窗户玻璃,连砸带敲,噼里啪啦,碎玻璃乱飞,倒是手脚麻利。
旁边几个开着门的办公室里,也传出来砰砰啪啪的砸东西声,还有东西从里面扔出来;在靠近另一头的地方,两个壮汉正在用铁棍对着财务室的防盗门又撬又砸,乒乓作响,震耳欲聋,还带着叫骂声。
“贱货,有本事你给我出来!你妈的,敢欺负我女儿,我弄死你个臭/婊/子!”那个穿黑t恤、留着板寸的壮汉一边砸门,一边扯着嗓子叫骂。
我立刻知道那个黑t恤的壮汉就是那个刘雯的爹,不由得勃然大怒,对众人说:“都呆在这里别动。”
然后大步走进走廊,一边走一边对那个正在疯狂砸玻璃的小子说:“小子,我警告你,你要再不住手,我就把你和你的棍子扔到楼下去!”
那小子霍地转过身,瘦长的脸上凶相毕露,尖叫一声,举着棍子奔我来了,声音里还带着稚气——我一直不明白,现在的孩子都是怎么了,比我那时候还凶悍暴戾,不知好歹轻重,简直就是疯。
他冲到我跟前,手起棍落,啪地一下打在我肩膀上,我站住脚。
他见我没反应,一愣。
“我再说一遍,你要再不住手,我把你扔下楼去!”我说。
他一咧嘴,又尖叫一声,举着棍子奔我的脑袋砸下来。
我伸左手抓住棍子,右手劈胸一把薅住他的衣襟把他提起来,手上用力一抖,他嚎叫着和棍子一起飞出了被砸开的窗户。
“啊——”走廊尽头处传来一片惊叫声。
这时,从旁边的办公室里拱出一个光头胖子来,挺着个大肚子,手里拿着根铁管,正巧看到我把那小子扔出了窗户。
“你娘!”他叫骂一声,举着铁管向我打来。
我往旁一闪身,伸手抓住他的右半脸,把他的脑袋径直往旁边的墙壁上按去,“嘭”一声脆响,他的秃头结实地撞在墙壁上,铁管当啷落地,他一声没吭,咕咚瘫倒在地上,墙壁上一片血迹。
身后又是一片惊呼。
隔着的那间办公室里又蹿出来一个,是个穿着白t恤高个子,胸前印着个黑色的狼头,脖子上还挂着条粗粗的金链子,胳膊上刺着劣质青龙,手里拿着一根棒球棍。
“宇教授,小心啊,就是他打了我的头!”身后传来孙教授的喊叫声。
高个子看见我,冲上来就是一棒子。
我抬起胳膊来往上一迎,咔嚓一下,那根棒子从手柄处断了。
他一惊,我一把住他的右腕一拧一撅,嚓地一声,他一声惨叫,身子一缩,我趁机抓住他的头发往下一拉,提起右膝来往他脸上撞去,同时一松手,啪地一声,他往后一仰,跌了个仰面朝天,大字形摊开四肢,头歪在一边,昏了。
这时候,那两个砸门的住了手,一齐奔我而来。
黑t恤手里那个一根一米多长、鸡蛋粗细的铸铁撬棍,大概是汽修厂用来撬轮胎的工具;另一个光膀子的壮汉,手里竟然拿着一把尖头砍刀!
光膀子的冲在前面,到了我跟前,二话不说劈头就是一刀;我一闪避过,提起右拳在他右肋上就是一下,啪地一声,他一声尖叫,趔趔趄趄地往后退了好几步。
黑t恤也到了跟前,举起撬棍砸来,我一闪,一把抓住了他的手腕一拧,他惨叫了一声;这时,光膀子的又扑上来,一刀直奔我的前胸;我来不及躲闪,抓住黑t恤的手腕,用他手里的撬棍直接砸向砍刀,当地一声,砍刀被砸掉了。
可我都没预料到,那砍刀落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