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纪恒惊讶,顿了顿,就跟了上去,其他人纷纷散去。
楚陌景看了看阿九泛红的眼圈,眉梢微沉,阿九揉揉眼睛,笑眯眯的说:“师兄,我饿了,我们去膳堂吧?”
“以后不许鲁莽。”楚陌景瞥她一眼,虽是严厉的口吻,但却没有什么责备的意思。
“我不是鲁莽,师兄护我良多,我理应与你共进退,”阿九认真的说道,“我不怕和师兄一起受罚,只怕你把我撇在一边。”
风夹带着粉嫩的花瓣飘过来,阿九伸手夹住一片,喃喃道:“桃花开了,真好看。”
楚陌景静默片刻,“你喜欢?”
“是啊,师兄你去帮我折一枝桃花好不好?”阿九垂眸,轻声问。
楚陌景依言走过去,抬手一挥,断裂的桃枝落在了他的手心,转眼间便覆了一层冰霜,远远望去,就像桃花在冰中绽放一般,出奇的美丽。他将之放在阿九手中,“我却不知你喜欢这个。”
阿九手捧着桃花枝,渐渐露出璀璨的笑容,明媚不逊三月桃花,“只有师兄你送的,我才喜欢。”
楚陌景微微一怔,那一瞬间,好像有一颗石子落入心湖,漾开阵阵涟漪。
但是不过片刻,意外的情绪就已悄然散去,他神情不变,平淡出声:“走吧。”
阿九咬唇,白衣翩然,无声的在她掌心掠过,她偏头望去,整个世界都仿佛在她眼中缩成一个背影,是水墨晕染的画卷,清淡悠远,让她情不自禁的想执笔,描一幅盛世欢颜。
“阿九?阿九?”秦瑶的声音突兀响起,阿九一个激灵清醒了,这才反应过来,回到谷中已有半个多月了,此刻,她正是跟众人一起在书堂里听陈夫子讲课。
“你一直在发呆,陈夫子盯了你好久了。”秦瑶小声提醒,旁边的陈萝萝适时的轻嗤一声,“我说你想什么呢?这几天都是一副心不在焉的样子。”
阿九淡定的道:“嗯,没什么。”
秦瑶轻轻叹了口气,“陈夫子刚刚讲的是琴艺,我怕他等会问你,你小心点。”
“谢谢秦瑶姐。”阿九点点头。
她话音刚落,陈夫子就停下了讲课,道:“我知道你们重在学武,但既然有这书堂,你们也听的也都给我认真听听!不要求你们日后琴棋书画样样精通,起码你们得知晓一些吧?”
显然没认真听的也有不少,一个个把头低的快埋到地下了,陈夫子扫了一眼,直接点名:“宁九卿!”
阿九无奈的站起身,“是,夫子有何指教?”
“我问你,我刚刚讲的是什么?”
“是琴艺。”
“哦,原来你还知道啊,这一心二用的本事还挺厉害,”陈夫子嘲讽道:“你不听课,是不是自认已经掌握了?”
要论琴棋书画,阿九还真学过,她愣了下,一时间就没有答话。
陈夫子冷笑,看了看天色,“其他人都可以散了,宁九卿留下!”
大多数人都同情的瞥了瞥阿九,陈夫子向来小心眼,而且非常严厉,但他是长辈,又确实有真才实学,小辈们基本上都不敢顶撞他,闻言立马作鸟兽散了。
祁少陵皱了皱眉,说:“陈夫子,不听课的那么多人,你为什么总是针对她啊?”
“你还不走,难道也想受罚?”陈夫子冷冷道。
祁少陵脾气上来了也横,在桌上一坐,“我就不走了,怎么着?”
“喂,我爹好歹也是你的夫子,你怎么能这样对他说话?”陈萝萝大为不满,瞪着祁少陵,“赶紧道歉!”
祁少陵不理她,陈萝萝一脚就踹了过去,眨眼之间,两个人又打了起来,打着打着就跑外面去了。
书堂内就剩了他们两个,阿九平静的看向陈夫子,“不知夫子想要如何教训我?”
“你是谷主的小徒弟,我哪敢教训你?”陈夫子冷嘲热讽,拿过一本书甩给她:“把上面讲解琴艺的部分抄一百遍,明天交给我!”
阿九走出来的时候,还有些莫名其妙,陈夫子好不容易才抓到机会罚她,就这样雷声大雨点小的过去了?总感觉……有些不对啊。
想着,她就翻了翻书,结果发现陈夫子给她的是一本诗集,根本就不是讲解琴艺的,她心下无语,转身往回走:“陈夫子,你拿错……”
走到门口,她突然睁大眼睛,之间陈夫子倒在地上,竟是……七窍流血!
“陈夫子!陈夫子?”阿九急忙跑过去探他的鼻息。
“爹,你就不要罚……爹!”陈萝萝的尖叫声划破寂静,她一把推开阿九,“怎么回事?这是怎么回事啊?”
祁少陵被陈萝萝使诈绊住了,听到声音心中就有不好的预感,但他万万没想到会看到这样一幅场景:陈夫子七窍流血的躺在地上,阿九跌坐在旁边,手上还沾了一些血迹,陈萝萝抱着陈夫子哭得撕心裂肺……
“我去叫纪叔叔!”祁少陵冷汗直冒,当机立断的转身。
阿九手心攥起,她表情从刚开始就一直很平静,平静的让人心惊,她方才已经探过陈夫子的鼻息了,好在还没有断气。
纪恒来得很快,来不及询问,就先施针把脉,“是中毒了,心脉也中了一掌,幸好掌力不足,否则他早就断气了!”
陈萝萝如梦初醒,一掌冲着阿九劈过去,凄厉的喊道:“我杀了你!”
“你给我冷静一点!”阿九抓住她的手,简而言之的把刚刚的事情说了一遍,“你不会蠢到以为是我做的吧?”
“刚刚这里就是你跟我爹两个人,不是你难道还是别人?”陈萝萝发疯一样的挣扎:“我还想让我爹别罚你,没想到你如此丧心病狂!”
阿九心知陈萝萝此时已经听不进任何话了,她懒得再解释,仔细的打量周围的一切,桌椅都安好无损,只有地上散落着各种书本。事实上,阿九觉得这事情太可疑,也太刻意了,她的第一反应就是陈夫子自己服毒来陷害她……但再一想,她身上根本没什么可图的,陈夫子就算看她不顺眼也没必要自残到这种地步来陷害她吧?
要知道,若是她或者陈萝萝没回来,或者纪恒没及时赶到……哪怕一个步骤错了都是死路一条啊。
阿九一直把却忧谷当成世外桃源一样的存在,但如今看来,这里的隐患似乎也不少。
这念头刚在脑海中转过,她就听到门外响起了嘈杂声,阿九暗暗苦笑,来的真快。
第32章 阴谋起()
由于事出突然,就连谷主都有些反应不过来,直到进了书堂扫视一圈,对上阿九的视线后,他才舒了口气。
“谷主,谷主!”陈萝萝一看到谷主就像看到了救星,嘶哑着声音喊道:“宁九卿毒害我爹,求您为我主持公道!”
谷主皱眉,未语就先叹了口气:“阿九,你告诉为师,这是怎么回事?”
“师父,我可以指天为誓,陈夫子中毒受伤一事与我无关。”阿九冷静的道:“我没有理由害陈夫子。”
“你有!”陈萝萝哽咽道:“我爹总是为难你,所以你早就怀恨在心了是不是?我知道我爹是有很多不好的地方,但他最多只是嘴上逞强,什么时候真正害过谁了?我娘早死,就只有我和我爹相依为命……你为什么这么狠心?”
陈萝萝边说边哭,眼泪一滴滴落到阿九的手上,阿九忍不住道:“萝萝,你担心你爹而方寸大乱,这无可厚非。但你不是不明事理的人,这么多年相处下来,你竟不相信我的为人吗?”
“知人知面不知心,我亲眼所见的事情,你让我怎么相信啊?”陈萝萝几近崩溃,她想要相信阿九,可却没有办法说服自己,人都会有偏颇,纵然多年相处,可在她心中,自然是爹更重要。
阿九闭了闭眼睛,失望之情溢于言表,人总是这样,永远信奉眼见为实,却不知,有时候眼睛也会骗人。
“好了!”谷主揉揉眉心,厉声喝止,看向正在救治陈夫子的纪恒。
纪恒抹了把汗,神情凝重道:“他中的毒我暂时没有办法解……只能遏制毒素不再漫延,保他七日平安。”
“为什么没办法解?”陈萝萝此刻也顾不上阿九了,转身紧紧抓着纪恒的衣角:“纪叔叔,你是谷中医术最高明的人了,如果连你都没有办法,那我爹怎么办?纪叔叔,我求求你了!”
谷主却注意到纪恒的措辞:“暂时?”
“萝萝你冷静一点,”纪恒道:“其实陈夫子中的毒不难解,但解毒的药材中有一种七星花极为罕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