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阿九听到了楚陌景的话,但她摇了摇头,说:“师兄,我在这里陪你,不走。”
“无碍,傍晚再过来不迟。”楚陌景顿了顿,又加了一句:“听话。”
纪恒噗嗤一笑,捏捏她的脸:“这么粘你大师兄啊?小笨蛋,他是为你好,藏书楼什么地方,没允许一般人都进不去!”
要是再大点阿九指不定就要脸红了,但她现在定着一副娃娃没有已经非常淡定了,所以就“哦”了一声,笑嘻嘻的说:“师兄真好。”
纪恒翻了个白眼,眼见楚陌景眼神柔和下来了,心里不禁嘀咕,瞧这模样,哪怕九卿将来说要嫁给阿景他都不奇怪了……
不过这念头在脑海中转了一圈,他倒有觉得挺有意思的,在路上笑着问:“九卿啊,我们都救了你,怎么不见你跟我和周老这么亲近啊?”
阿九看到纪恒促狭的目光,眨着眼睛无辜道:“我念着纪叔叔和周爷爷的好,但是,师兄是不一样的啊。”
“有什么不一样的?”
“就是……”阿九忽然想起马车上,楚陌景用那样低柔的语气说带她回家,那种触动心扉的感觉是前世今生都未有过的,于是她对纪恒笑了笑,用小孩子的别扭混过去:“就是不一样啊!”
纪恒耸了耸肩,一抬眼正看到练武场的一群小鬼们在似模似样的切磋,他笑了笑,蓦地就觉得未来可期,前辈们的血泪早已弥散在硝烟里,而这些小家伙们的传奇,才刚刚开始。
“藏书楼有五楼,你们现在最多看到二楼,再上去就不行了。”
阿九瞄了瞄,藏书楼里有些许人在,并不止一些弟子,还有些年长的前辈也在,但他们就好像没注意她跟纪恒的到来,眼睑抬都没抬,听了纪恒的话,她下意识的就问:“师兄也是只能到二楼吗?”
“这个么,”纪恒望天,压低声音悄悄说:“规矩是这样的,但是他想看什么,谷主就会直接拿下来……咳咳,你懂得。”
阿九:“……”
纪恒摸摸鼻子,讪讪一笑,忽然问:“阿九,现在是打基础的时候,但以后……你想学什么功夫?”
阿九一时回答不出来了,其实她以前在江湖上混得时间并不多,也不甚了解,哪里知道什么武功适合她学?
“我……我想学最厉害的。”她想了想,给了一个正常的答案。
“其实这天底下根本就没有最厉害的武功,”纪恒失笑,摸着下巴很有几分感慨:“可惜大部分的江湖人一辈子都不明白。”
“为什么会没有呢?”阿九不解的说:“我听张铁嘴讲过很多故事,故事里很多人会争着最厉害的秘籍,谁得到了就会称霸天下……”
阿九还没说完,头上就被拍了一下,纪恒略无语:“小孩子别听那些乱七八糟的故事,还称霸天下?噗,你懂什么叫称霸天下吗?”
阿九瘪瘪嘴,颇为委屈,故意说:“称霸天下不就是成为最厉害的人吗?”
“人外有人,天外有天啊。”纪恒语气复杂,“就好像有人学了十年的功夫就能比得上那些学了二十年三十年甚至四十年的……天赋这种事情真挺打击人的。”
“纪叔叔你是在说师兄吗?”
阿九这话一出口,头上又挨了一爪子,纪恒颇有点恼羞成怒:“小姑娘家的别老把师兄放在嘴上!”
阿九:“……”
纪恒干咳一声,朝她勾了勾手指,带着她把藏书楼的一楼二楼都简单的逛了个遍,阿九看到很多的心法,刀法,剑谱……以及各种奇怪的功夫。
出了藏书楼她想了想就问纪恒:“有没有特别厉害的,又不会轻易被人发现的功夫?”
纪恒愣了一下:“你是说隐蔽性高,伤人于无形的武功吗?”
“对对!”阿九抚掌而笑,她挺有自知之明的,知道自己不是什么难得一见的武学奇才,楚陌景心明通透,走得是浩然剑道,她心思诡谲,索性便想剑走偏锋,能有自保之力足以。
“谷里的女弟子大多喜欢绸带玉箫之类的功夫,你不喜欢吗?”纪恒好奇的问,他一直觉得阿九这样可爱的女娃娃都喜欢那种特别花哨美观的武功,没想到阿九却是想走诡道。
阿九嘴角一抽,绸带玉箫什么的……咳咳,实在不是她的风格。
纪恒心想,这小丫头估计是受了之前乞讨生活的影响,以至于总想到歪门诡道上去,这样可不太妙啊。
其实影响阿九的还是姜国皇宫的生活,那种害人于无形的手段她领教极深,既忌惮又很感兴趣,而且……呵呵呵,诡异的功夫想必折磨起人来更有趣吧,扳着手指数一数,她的仇人貌似还不少,还一个比一个难对付,啧啧。
纪恒看到阿九的笑容愈发甜美,不知为何却感到些许违和感,“你现在还是先打好基础吧,到时候……”
他努力想打消阿九的念头,正说着,已经回到了匠师的地方,只见楚陌景站在剑炉旁,靠得极近,双眼紧闭,周身寒气在剑炉燃烧下几乎雾化,衬得他仿佛笼在烟云之中,不似凡尘中人。
“嗡——”地铮鸣声在剑炉内响起,匠师颤抖着双手,“快,快成了!”
谷主抬手,专注的看前方,就怕出什么意外,刹那间,剑炉似是承受不住什么压力,轰地爆裂开来,一把绯色巨剑冲上天空,楚陌景睁开双眼,一跃而起,握住剑柄横劈而下……
以落日云霞为背景,绯色流光划过天空,斩开华美凄艳的弧度,雪衣无风飘起,楚陌景低头望着手中的巨剑,忍不住勾唇,露出极淡的笑容。
这一笑,再美的背景都失了光彩,阿九惋惜的叹了口气,第一次觉得年纪太小也不是什么好事啊,虽然能近水楼台,但是想发展什么都觉得好羞愧——十年之后才能谈恋爱真是太虐了!
“师兄,这把剑叫什么名字啊?”
“……”起名无能的楚陌景沉默。
阿九歪头看他,笑嘻嘻的说:“双阙怎么样?”
楚陌景深深的望着她,目光异常柔和:“……好。”
第18章 祁少陵()
晚间乌云蔽月,树影参差,几声蝉鸣扰得人心烦意乱,正如此刻祁少陵的心情。
他呆在这里已经三天了,四周空荡荡的都是墙壁,从一开始的大喊大叫到现在的沉默,祁少陵蹲在角落,眼睛红肿,看上去可怜兮兮,委屈的无以复加。
说起来,祁少陵的身世也挺悲催的,他娘是却忧谷出去的女弟子,跟人坠入了爱河,怀了祁少陵才知道对方竟然是晋国皇帝,皇帝嘛,都有一群妃嫔,祁少陵的娘心碎了跑回谷,郁郁寡欢,却一直在关注着那人的消息,将近临盆的时候忍不住溜去见晋国皇帝,结果正遇上有人行刺,她以命相救受了重伤,生祁少陵的时候就死了,临死前恳求谷主收祁少陵为徒。
谷主一开始没答应,把祁少陵送去晋国皇宫交给了皇帝,可没过几天,皇帝就张贴了皇榜说祁少陵病危了。皇宫那根本就是吃人的地方,一个婴儿就算有皇帝的庇护那也躲不过各种明枪暗箭,皇帝放下了面子把祁少陵托付给了谷主,谷主想想这孩子母亲临终前的恳求,终究还是不忍心,就收他为徒了。
从一开始谷主就没隐瞒,在祁少陵懂事的时候就告知了他身世,把话挑明了,回不回去随他自己。祁少陵哪懂得大人那些爱恨纠葛,他就觉得自己爹不疼娘不爱,师父又不太管他,其他小孩子都是羡慕他成为谷主弟子或者嫌他蛮横霸道……只有大师兄会管他,他做错事的时候,生病的时候,学不会功夫的时候,都只有楚陌景在。
最顽劣的小孩子,各种恶作剧都是为了引起注意……可是,宁九卿来了。
祁少陵讨厌那个丫头,因为大家都喜欢她,他不明白,就因为宁九卿是女孩子吗?
门外传来声响,祁少陵以为又是送饭的人,可是他眼角却瞥到了雪白色的衣摆,下意识的抬头,就对上了楚陌景平淡的视线。
“大师兄……”祁少陵喃喃叫了一声,回过神来又愤愤的转过了头,偏心的大师兄最讨厌了!
楚陌景看了看他,微不可察的轻叹,“知错了吗?”
“我讨厌宁九卿!”祁少陵鱼头不对马嘴的回答。
“她比你懂事多了。”楚陌景伸手去拉他,“起来。”
祁少陵看到伸到他跟前的手,动了动嘴唇,还是没出息的抓了上去,眼泪哗哗的掉:“为什么你们都喜欢她,连师父都会对她笑……你们都偏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