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即使她那么痛苦,她都熬过来了,只要孩子没事,她能承受下去的,可他为什么要做的这么绝?这么狠?
“陵云渊,你不信我……你不信我啊……”苏岑脑海里乱成一团,眼泪大滴大滴地往下落,她觉得脑袋仿佛整个都要炸开一样,疼得难以言喻,甚至他的靠近都让她觉得呼吸困难。
“别这么说,我信你,以后肯定信你,原谅我这一次,我们以后还会有孩子的……”陵云渊的头深深埋入她的脖颈间,他想告诉她,他也难过,他也伤心,可孩子不能存在的,可这个原因他不能说,不能告诉她真相。
苏岑死死咬着手,才能止住自己脱口而出的呜咽,心口疼的仿佛无法言喻,她明明醒来时还是那么高兴,她与他一起去看了他们的新家,她甚至幻想着孩子出世之后,将会是怎样一副画面,可转瞬间,却已经是物是人非了。
苏岑觉得头疼得快要炸掉了,她浑身的神经都绷紧了,深吸一口气,才缓缓说出口:“陵云渊,你先出去,我现在……不想……见到……你……”
她怕自己说出更加残忍,更加无法挽回的话,她痛,她甚至有种病态的冲动,想要他与她一起痛。
陵云渊的身体一僵,眉心重重地跳着,他许久都未出声,直到终于慢慢松开手,下了床榻,站在床榻前,望着依然背对着他,从醒过来就不肯看他一眼的苏岑,心搅成了一团,可他需要自己足够强大。
如果他们都倒下了,谁来帮他们呢?
陵云渊抬起手,遮住了眼底的倦怠,轻声道:“我先出去,你有事……再喊我。”
苏岑没有说话,眼泪打湿了鬓角,身上明明盖了这么多的被褥,可她依然觉得冷,冷到了骨子里,冷到了心里……
苏岑一直躲在房间里一整天,不说话,也不吃饭,只是对着墙壁,面无表情,陵云渊进来看过几次,以为她是睡着了,可她的眼睛却是睁得大大的。
一旦陵云渊靠近,她身上的神经都绷紧了,明显的让陵云渊心一次次被扯痛,怕再刺激到苏岑,陵云渊不敢再靠近。
可她不吃不睡,陵云渊就在房间外陪着她……
苏七苏十一跪在苑子里,谁说他们也不肯起来,一张脸惨白如雪。他们错了,他们为什么要在那时候嚼舌根,他们怎么那么蠢,怎么就没听到苏姑娘的脚步声呢?
夏兰把药汤与膳食热了一次又一次,可两位主子却像是较上了劲儿,不吃不睡,一直到了后半夜,陵慕端踏着一地的银霜走了过来。看着跪了一地的侍卫,叹息:“渊儿,苏姑娘还是不肯吃东西?”
陵云渊没说话,许久才抬起头,眼底血红一片,应了声。
陵慕端在他身边坐下:“……你们这样下去也不行啊,好歹,你先吃点东西,才能让苏姑娘吃点,她一向对你是最心软的,只要你多说说,她肯定会原谅你的。”
陵云渊摇摇头:“……”这一次不一样的。
他倦怠地揉了揉眉心,声音喑哑的不成样子:“三皇叔,你先回去吧,宫里的事,暂时交给你处理了。”他现在是什么心思也没了,至少,在这几天,他不想离开她,所有的事情,都没有她重要。
陵慕端叹息一声:“放心吧,宫里的事我会帮你处理好的,你好好……劝劝苏姑娘。”直到陵慕端离开,陵云渊才看向几个人:“你们也都下去吧。”
“殿下!”苏七苏十一重重叩首:“都是我们的错!”
陵云渊摆摆手:“下去吧,我想一个人静一静。”几人没动,陵云渊垂着眼,每隔一个时辰都会让夏兰进去看一看,夏兰每次出来,他眼底都满含着希冀,可得到的却只是夏兰无奈地摇头。
不吃不睡,这样一直持续了两天两夜,陵云渊终于,再次踏进了房间,他缓缓靠近,动作极轻地撩开床幔。俯下身,紧紧把人抱住了:“你就算是恨我,骂我,打我,我都不会还手,可你身体还没好……至少把药喝了,把饭吃了好不好?等你有了力气,怎么折腾我都行,别这么糟蹋自己……”
苏岑没说话,只是睁着眼,一双眼睛血红,她怕自己闭眼,一闭上眼,就会看到血淋淋的孩子,再朝她哭,哭得她不安,哭得她绝望,她怕……她怕睡着……
陵云渊的头深深埋在她的脖颈间,苏岑感觉到肌肤相贴时对方冰冷的肌肤,她原本以为自己眼底的泪已经在这两日流进了,可陵云渊一靠近,她就觉得眼眶发热,她仿佛走进了一个怪区,怎么都不明白,他怎么舍得?怎么舍得把孩子给拿掉?
苏岑头痛欲裂,想着自己是不是快神经了,快疯了……
陵云渊终于觉察到苏岑的不正常,她浑身都在颤抖,脸白得吓人,他彻底慌了,望着她眼底的血红,闭着眼,狠心把她给敲晕了。
苏岑做了一个梦,一个走不出来的梦,到处都是黑暗一片。
她看不到出路,而这梦魇一般的地方,刚开始传出很轻的哭声,声音越来越响,哭得她的心都揪成一团,然后她的整个世界都是一片血红色,她想哭,到处乱撞,想哄劝,却找不到出口,那种心里的苦闷几乎让她崩溃,她猛地尖叫一声,从黑暗中蹙然睁开了眼。
第212章 狠心,不愿成婚()
陵云渊吓了一跳,连忙上前搂住了她,拍着她的后背安抚着:“怎么了?做恶梦了吗?”
苏岑眼睛睁得大大的,大滴的汗珠从额头上滚落下来,四周昏昏暗暗的,房间里的烛光从床幔外投射进来,形成一个封闭的空间。苏岑觉得她喘不过气来,眼圈干涩难言,可心却在流泪,流不出来,心在一滴滴的流着鲜红的血。
耳边渐渐能听清楚声音,苏岑这才怔怔反应过来,她现在在什么地方。
这里不是那个光怪陆离的梦境,四周没有血腥。而身后那个她本来最能够寻求安抚的人,此刻却成了她的心结。她的胸膛渐渐恢复了冷静,只是脸上的神情也随之冷了下来,动作很慢,却也极为坚定地拂开了陵云渊的手。
陵云渊动作一僵,却很快松开了。只是紧紧盯着她,怕她还不舒服:“你……怎么样?”
苏岑并未理他,她只是垂着眼翦盯着一处,长长的睫毛上还挂着湿意,直接盖下来,遮住了她眼底的神情。哀伤,难过,焦躁……所有的情绪交织在一起,苏岑觉得她的胸口像是压了一块巨大的时候。
她的呼吸又开始急促了起来,让陵云渊的脸色大变。
他刚想说话,苏岑已经猛地站起了身,光。裸。的脚踝动作极快地往外走,就要走下床榻的时候,被陵云渊给拦住了。
陵云渊薄唇动了动,压下心底的难过,嘴角勉强扬起一抹苦笑,喑哑的声音苦涩难掩:“你别走……我走……”
苏岑垂着眼,沉默地站在那里,眉眼垂着,一头银白色的发披散在身后,晕黄的烛光照射进来,让她看起来像是一个没有思想的木偶。
陵云渊的喉结上下滚动几下,终究蓦然转身,下了床榻。
苏岑没有抬头,不多时,很轻的关门声响起,苏岑依然没动,她僵直着身体站在那里,知道身体发凉,发僵,她望着自己长长的身影,浑身这才像是脱力般,虚软倒地。
苏岑与陵云渊彻底陷入了冷战,苏岑完全把陵云渊当成了透明人。眼睛看不到他,耳朵听不到他的话,对于他的靠近,保持极强的警惕心,从不去看陵云渊,可他一旦靠近,她的呼吸都会急促几分。
几次之后,陵云渊只敢远远看着,并不会靠近。
只是这次醒来之后,苏岑肯吃东西,肯喝药,虽然吃得少,却让陵云渊松了一口气。只要给他时间,他会想办法抹平她心里的创痕,他们早晚是会重归于好的。
陵云渊抱着这个想法,紧锁的眉头也开始慢慢舒展开。
只是陵云渊到底是高估了苏岑心里的执念,离大婚只有十日的时候,宫里派来了嬷嬷,教导苏岑礼仪。
陵云渊那日不在,等他回来的时候,夏兰脸色发白地站在外面,苏七苏九跪在苑子里,几人神情都不对,让陵云渊心里咯噔一下。他快步走进房间,就看到床幔里,苏岑模糊的身影静坐在里面,无声无息的。
陵云渊觉察到她的气息,松了一口气,抬步向前走,想到苏岑对他的敌意,只是靠近两步就停了下来。
陵云渊这才环顾四周,发现房间里有很多碎瓷片,墨黑的眸仁深了几分,转过头,看向随即跟过来的夏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