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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听说是被颖妃推下池塘,小产了。这会儿正闹得凶呢,不过据说皇上没打算惩罚颖妃,只是说了几句,意思是颖妃不是有意的,澜妃闹着要颖妃给她的孩子偿命,现在晕了过去,整个太医院的御医都过去了。”
夏兰把得到的消息与陵云渊说了,陵云渊眸底愈黑,沉吟片许,摇头:“暂时不用管澜妃的事,去忙你的吧。”
夏兰应了声,很快匆匆离开了。
陵云渊走回到寝殿的时候,苏岑已经歪在窝里睡着了,陵云渊站在窝前,眸光轻轻落在她身上,许久都没有说过一句话。
只是不经意低下头,从衣襟口掏出了一块玉佩,漆黑的眸仁落在上面的字上,慢慢攥紧了。
似乎决定了什么,出了寝殿,来到了小书房,摊开宣纸,动笔写了一封信,然后,想了想,把玉佩也覆在了里面,唤出了苏七,然后,把玉佩与信一起交给了他:“你去一趟千里之外的一个渔村,这里是具体的路线图,到了渔村里,找到一个唤铁腿王的人,把这信与玉佩交给他,他自然就明白了。”
苏七一愣:“渔村?”
殿下找那个人作什么?不过他看陵云渊没有打算说的模样,颌首:“是,属下这就去办。”
等苏七离开了,陵云渊又在小书房里坐了一会儿,才慢慢起身,重新回到了寝殿里,黑眸沉沉浮浮:希望,他这次的决定,没有做错。
七年了,他还是去找了这个人。
入夜,窗棂大开,层层叠叠的纱幔在流华宫寝殿里拂过,为夜色增添了一层唯美的感觉。
颖妃端坐在梳妆镜前,整个寝殿里空荡荡的,只有颖妃一个人,她拿着桃木梳,有一下没一下地梳理着一头青丝,眼角勾着妩媚的笑。不多时,纱幔晃了一下,等再看去,纱幔里隐隐藏着一个黑袍人,一双阴鸷的眸仁凉薄地落在颖妃的身上,眸色愈发暗沉。
颖妃却是毫无所觉:“你来了?”
黑袍人慢慢走近,修罗面具下的薄唇抿出冷冽的弧度:“本尊说过,暂时不让你动澜妃。”
颖妃耸耸肩:“这次可不是我动的,我还没出手,是澜妃自己不打算要那个孩子,然后,嫁祸给本宫罢了。”
黑袍人虚眯起眼:“真的?”
颖妃捂着唇“咯咯咯”地笑出声,放下桃木梳,转过身,一双美目盈盈落在黑袍人身上:“自然是真的,本宫如今可全靠着你了,怎么可能违背你的意愿?不过,说起来,那条蛇,你为什么放了?”
黑袍人被颖妃问的僵了一下,眸色沉了沉:“你不需要知道。”
颖妃美目潋滟,抬起头,晕黄的日光洒在她的脸上,从这个角度看起来,除了眼睛,与苏岑最像。
她勾起嘴角的弧度,不高不低,恰到好处,慢慢站起身,攀着黑袍人的脖颈,吐气如兰,妩媚的眉眼直勾勾地盯着黑袍人的薄唇:“都说薄唇冷血无情,可尊主你一双手,却能够帮本宫改变成如今这幅模样,恐怕……已经看了这张脸千次?百次?”
黑袍人没有动,只是死死盯着颖妃的脸,一双厉眸阴森可怖,可里面却也潋滟着复杂的情绪,攒攒而动。
颖妃嘴角的笑意更深了:“如果本宫猜得不错的话,那夜,那个突然出现在御花园池塘的女子,是真的存在的吧?那样一张脸,那样一头银白色的长发,她是人,还是妖?凡尘的女子怎么可能长成她那副模样?勾魂摄魄,让人痴痴念念不忘?”
黑袍人的眸色更深了,却依然没有说话。
颖妃如蛇一般缠绕在黑袍人的身上,娇媚的嗓音很低,凑得愈发的近,嫣红的唇瓣几乎贴着黑袍人的脸。
痴痴望着他完美的下颌:“尊主,让本宫看看你的面容好不好?”
她还从未见过有哪个男子拥有这么漂亮的薄唇,让人忍不住……
黑袍人原本微怔的目光冷冽了起来,捏着颖妃的脸慢慢抬起来,冷哼一声:“就凭你?”
颖妃也不恼:“尊主你应该是得不到那女子吧?”
她笑意盈盈:“不如,尊主把本宫代替她如何?本宫一定会很听话的……”
她说着,豆蔻染成的手指轻轻抚过黑袍人的脖颈,慢慢往他的胸膛抚去。
眉眼半敛,红唇微嘟起,带着几分娇媚,几分任性与纯善,让黑袍人的眸光一时更深了几分。
第130章 美色,被俘获了()
只是当颖妃得逞的一笑,继续往下探去时,被黑袍人攥住了手,逼近了,冷笑:“想要代替她,你这辈子都没机会。陵帝那老东西老眼昏花,可本尊还没饥不择食到这种地步,假的,永远都是假的。记住了,本尊能给你这张脸,也能够收回去!你最好不要耍什么心思,否则……”
黑袍人瞳仁缩了缩,里面寒光一掠,猛地甩开颖妃的手,身影一晃,瞬间消失不见。
气得颖妃恨恨咬了一下红唇,把寝殿里所有的东西都砸了,即使如此,依然不解气。
抬起头,看着殿内被夜风卷起的纱幔,猛地伸出手,全部都扯了下来。
转过头,死死盯着铜镜里自己的脸,妩媚妖娆,因为她的笑带着美艳的光泽。她慢慢站直了身体,就算她是假的,终有一天,她也会变成真的,变成独一无二的。
假的?哼,只要除掉了真的,那么,假的也自然就变成了真的。
颖妃慢条斯理地把滑落在肩头的薄纱拉回到原处,重新描摹了眉眼,转过身,走出了寝殿。
殿外听到动静的宫婢跪了一地,头也不敢抬。
“把里面的东西全部清理了,准备参汤,本宫要去御书房夜探皇上。”
苏岑醒来时,没有看到陵云渊,扬起脑袋探出窝里,觉得依然困倦,就又眯了眯,寝殿外不多时传来脚步声,随即殿门被推开,陵云渊缓步踏了进来。
苏岑立刻扬起头,吐了吐蛇信儿:“阿渊,你去哪儿了?”
“醒了?”陵云渊走过去,食指微屈,抵了抵她尖脑袋下方的位置:“去了一趟小书房,这两天积压了一些事,处理一下。”
苏岑因为陵云渊亲昵的动作,蛇脸微热:“陵帝有没有怀疑什么?”
陵帝对端王并不放心,难保陵帝不会因为这几日陵云渊频繁与端王接触而引起陵帝的怀疑。不过这陵帝也不觉得累,怀疑来怀疑去,到最后,他谁也不信,却谁也留不住。
“没有,只是问了萧老丞相的事。”
陵帝想要除掉萧承,可他自己又不想留下骂名,所以,把这件事完全交给他来办,其中隐隐含着的目的,不言而喻。
“你打算怎么做?”
“寻一个不大不小的罪名,让萧老丞相直接告老还乡就好。”
这样,既达到了陵帝的目的,也保全了萧承,虽然麻烦了些,不过这是目前来说最好的办法了。
否则,以萧丞相执拗的性子,陵帝早晚会痛下杀手。
苏岑应了声,这的确是目前来说最好的办法了。
她的脑袋轻轻在窝里蹭了蹭:“你决定就好。”
“困了?”陵云渊把她的蛇身很轻的放在手背上,苏岑的蛇身贴着他的肌肤,那种肌肤相贴的感觉,以前不觉得,如今看来总觉得给她一种很微妙的感觉。
不讨厌,可是也让她觉得脑袋发晕。
她晕陶陶地耷拉着脑袋,点点头:“困了。”
只是根本不敢抬头去看陵云渊,怕被他看到自己眸底的情绪。
陵云渊把她重新放在了窝里,然后提着窝,就到了床榻前,放在枕头前,俯身:“睡吧,我去沐浴。”
苏岑的蛇脸突然僵了僵,不知为何就想起来先前喷鼻血的事情,挥了挥蛇尾:“去吧去吧。”
陵云渊并没有瞧出苏岑的异样,转身从木柜里拿了换洗衣服就出去了。
苏岑看到他离开的背影,轻轻吐出一口气,把蛇脸埋在锦被里,觉得自己现在越来越不正常了。
刚才陵云渊离开的一瞬间,看着他的背影,她竟然有种两人已经像是寻常的老夫老妻。脑海里一闪过那四个字,苏岑整个人都觉得不好了,卧槽,她为什么会想到这两个词,就算是想,不应该是亲人一类的么?
她默默用蛇尾捂住了脸,脑海里只闪过一个念头:完了。
她,真的完了。
陵云渊回来的时候,苏岑已经睡着了,卷着蛇尾歪躺在锦被上,不时脑袋蹭一蹭被面。
陵云渊的指腹拂在她的脸旁,能清楚地感觉到呼吸拂在掌心的感觉,让他能清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