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随着动作的不可预知,夏禾感觉到束缚自己的空间之力开始减弱。
这种原理就像射箭,对着天空中的大雁,你算计好它的速度,算计好箭簇在空中遭受的阻力。
然后在它必经的道路上,落下一箭,死死地穿透。
你能做到这些,最根本的原因是因为预知,你可以预知大雁的轨迹。
而先前夏禾出现时,他站定,就像活靶,寒沙毫无预兆以空间为力拉弓射箭,将他禁锢。
但此刻的夏禾,没有规律。
于是寒沙无法将他身体四周的空间锁住。
夏禾抬了抬手,动了。
这样的过程其实很快,夏禾用了十步的时间。
从试探中猜透原理到破解,他只用了十步。
寒沙的眼底出现惊讶,不可置信地看着出现在自己面前的夏禾。
“这不可能!”她低声道。
从进入祭坛,到被束缚任她宰割,这一群人已经是她砧板上的鱼肉,再没有挣脱的可能。
但夏禾做到了。
甚至,不仅仅是挣脱,那条咸鱼悠悠地看着她,在砧板上挑衅地翻身。
听见寒沙的话,夏禾并没有回答说什么没什么不可能,或者得意地居高临下。
不是因为这很无趣,而是因为他的行动力在于寒沙无法预知他的动作,在这样的环境中,任何符合逻辑的事情都不能做,比如很顺理成章的回答。
他看着寒沙。
“你真美。”他说道。
寒沙一怔,整个空间里的力一个紊乱。
“果然女孩子对美都是没有抵抗力的。”夏禾自以为然地点头。
在说话间,他将干尸往自己的怀里一拉,整个人和干尸来了个亲密拥抱。
下一刻,他抱着干尸滚在地面上,随着落地的那一刻,他手中的水囊被彻底压扁,混着鲜血的胶水将最后这具干尸彻底粘在地面上。
但他并没有站起,因为他知道从习惯上他应该站起,所以他不能这么做。
他在地面上滚动半圈,随意地侧身看向寒沙。
寒沙冷淡地看着夏禾的表演。
“你很无趣。”
夏禾没有接话,他的回答依旧毫无逻辑。
“你知道吗,从看见你的第一眼,我忽然明白了什么叫做一见钟情。”
寒沙一怔,整个空间中的力又是一个紊乱。
能不能…来点靠谱的?
寒沙咬着牙,明知道夏禾是故意挑弄想乱她的心神,但她的脸还是很没出息的多了一抹红晕。
“你不用折腾了。”她沉默片刻,看向夏禾,“这很无趣。”
她这样说道,随着话音落下,整个空间的力在一瞬间消散,众人就这样恢复了行动能力。
“这很没意思。”她说道。
是挺没意思的,夏禾想着。
于是他的手中突兀出现一把剑,剑锋向下。
身形在地面上用力一滚,朝着寒沙的心口就这样刺了过去。
这样的一幕很突兀,没有丝毫征兆。
本来夏禾离寒沙就已经很近了,这样的动作在一瞬间完全可以做到。
于是夏禾得手了。
那把剑斜向下穿透寒沙的心口,在她的身后钻出一个尖端。
没有血落下,这样的画面安静地有些诡异。
“你杀不了我。”寒沙这样嘲弄地看着夏禾近在咫尺的脸孔,但话出口,却像是想到了什么。
在当铺之中,夏禾似乎是见过天茵对她出手,他该知道……
“我知道你,没有心。”他说道。“毕竟,我怎么可能杀你。”
寒沙的脸上出现一抹愠怒。
“行了,我的动作也没什么再多的了,有些话瞎扯也挺费脑细胞。你要是再困住我就困住吧。”夏禾道。“反正我的目的已经达成了。”
是的,他的目的达成了。
寒沙看着夏禾手中的剑,剑斜向下穿透她的心口,就像是将她钉在了剑端下。
她若是向后退,这把剑便会从后面剖开她的身体。
再用空间的力困住夏禾,从另一种角度来说,更像是困住她自己。
这就是夏禾的解决方式吗?
围魏救赵,攻敌所必救。
“你很聪明。”寒沙看向夏禾。
“这个我一直都知道。”夏禾笑了笑。
“我既然收了力,就不会再困住你,你这样做,根本没有什么价值。”
“但这样保险些。”
寒沙轻蔑地看着夏禾。
“但就算你这样困住我,也救不了所有人。”她说道。
随着话音落下,她的瞳孔缩起,在她的身后,地面像一张薄纸被一只只干枯的手撕开。
她的身后出现密密麻麻的干尸。
那些干尸朝着宁薇一行人的方向一步步走过去。
“攻敌所必救。”寒沙看着夏禾,“我也会。”
夏禾看着那一群干尸,眉几不可查地皱了皱,但很快平展开。
他的目光落在寒沙瓷白的小脸上,话音认真而诚恳。
“你这么做,是想为苏卓报仇吗?”
寒沙的面色一变。
夏禾的话音有些沉:“但他们没有罪,该死的,已经都死了,你不该过分执着。”
寒沙挑眉,她的脸上浮现一抹笑,竟显得有些灿烂。
“不,不是我执着。”她说道,“是这个世上的人心太过肮脏,只有毁了这一切,才能干干净净的,是的,干干净净的。”
她辩解着,似乎用力的想说服夏禾。
又或者,她想说服自己。
夏禾笑了,然后他说出了一句话,直将寒沙死死惊住。
“你那么善良的人,做这样的决定,应该很累吧。”
第81章 善良()
善良?
善良是很干净的一个词,就像人间的四月天。
但这样一个词和眼前驱使干尸杀人不眨眼的寒沙放在一起,有一种奇怪的不协调。
于是寒沙笑了。
“不,我不善良。”她说道。
夏禾看着寒沙,他的嘴角一点一点的上扬,眼底浮现一种奇怪的情绪,微微晃着。
“你,可曾真正杀过人?”
他这样问道。
杀人……
寒沙的面色微微一顿,张口似乎要辩驳些什么。
“你没有!”夏禾的话截断她的话。
“吴明辉是死在龙须树下,席淼是死在自己的剑下,就连你要杀我,也要借助干尸之手,你,为什么不亲手杀了我呢?那样多省事。”
“是啊,”寒沙看着夏禾,“那样的确省事情多了。”
她的面色开始变幻,一点薄怒散开,然后在她的脸上不住放大,就像一块精致的瓷器染上裂纹。
“明明你们都该死,可我他娘的就是贱,我他娘的就是下不了手!”
寒沙睁大眼睛,顺着夏禾的剑尖,整个人贴近。
夏禾能看见她眼底的情绪,那是压抑到极致之后的爆发。
“我从没杀过人……”她吼起的声音又转低。“人命,真的脆弱,杀人真的很简单,可我就是做不到。”
“那为何,不听从你自己内心的声音?”夏禾问道,“杀人,从来不是最好的解决办法。”
寒沙抬眸。
“但最干脆利落,也最爽快解恨。”她说道。
有的时候她恨,恨自己曾经被保护得太好,以至于内心固守着一种枯朽的善良,无法挣脱。
夏禾一愣。
寒沙看了夏禾一眼:“我不管你是怎么知道苏卓的事,但你既然知道了,便应该明白,这个世上的人心,是最肮脏的东西,它没有底线,你永远想象不到人心能有多肮脏。”
祭坛之外,渐渐地有了些脚步声。
塌陷再加上干尸,并不可能将所有人困死,在此刻,终于有幸存下的人赶到了祭坛边上。
霍山是第一个出现在这里的人,他看着这一幕,似乎有些不解,但并没有停止太久,他拔剑便加入了宁薇的战局。
干尸不断地扑过来,但随着霍山的出现,越来越多存活下来的人出现。
很一致的,没有过多的思考,他们就这样自然而然地加入宁薇的战线,一致地对抗着那些干尸。
战局似乎被分开成了两片,一片是众人和干尸的博弈,另一边是夏禾和寒沙。
和生死之间的激烈相比,寒沙和夏禾这边,显得要平静许多。
“你看见了吗?其实,他们不算是坏人。”夏禾说道。
不算是坏人?
寒沙看着那些人齐心协力地和干尸抗衡着,后来者不断,却没有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