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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急,会有的。”古凌说着缓步走向了这片住宿区。
大概转了一圈之后,他将目光锁定在了西北角落处一间相对有些偏僻的房屋之前。
看那建筑的规模并不大,应该只是个双人间,不过在那门前却是聚集了七八个衣着华贵的少年子弟们在打斗着,旁边还有不少人在看热闹。
古凌前行几步走到了看热闹的人丛之后,对身前一人询问道:“怎么回事?”
那人正看得入神,也没理会身后问话的是谁,顺口解释道:“争住处啊!新近报名的人们都得住在这儿等着宗中召集参加入宗考核。这几个人来得都比较晚,来时已经只剩了这一间房。再三商量俱都无果之后,只能动手相争了。”
“哦,这办法倒是不错。”
“可不嘛!他们不打哪来的热闹可看,你”那人回头还想再多闲聊几句时,却发现先前说话之人已经不在原处了。
而在其他看热闹的人眼中,本就混乱的战场当中不知何时又多了一人,而且是一个穿着格外朴素不堪的少年。
“这家伙是干嘛的?”
“不知道啊!看这打扮应该是踏岳宗中打杂的吧?”
“哇!这么多战者在此打斗,他也不怕被误伤吗?”
“谁知道呢?呃他进去了?”
在众人错愕的目光中,古凌就这么堂而皇之地走进了那间尚未有主儿的房间中,顺便在众目睽睽之下铺起了床。
“卧槽?!”
原本还在打斗的少年们在见到这一幕时几乎异口同声地骂了一声,随后很是默契地停手不打了。
“你他妈谁?”
“找死是不是?!”
“滚出来!”
在几名少年一致的谩骂声中,古凌格外淡定地铺好了自己的床位,而后才面色平静地缓步走出了屋中:“有事?”
其中一人面露煞气地前踏了一步:“你丫装什么傻!这地方是你这种贱民能住的吗?”
“就是说!敢来此处报名入宗的非富即贵,自身也是都步入战者之境的天才,哪容得下你这种废物在此?”
“别跟他废话!跟这种渣渣有什么好说的,直接打个半死得了!”
原本还因为争房子而打得不可开交的富家子弟们,此刻竟是格外团结地开始一同针对着古凌,果然穷富之间是没有任何道理可讲的。
好在古凌从一开始也没打算跟他们讲道理。
“这房子我住了,不服憋着。”
“我呸!去死吧废物!”古凌此举终于彻底激怒了那几个少年,众人几乎不分前后地瞬间就把他围在当中准备群殴了。
外围看热闹的那群人也是面面相觑:“呃,这人怕不是个傻子吧?一下惹了这么多人就不怕被打死吗?”
但还未容他们反应过这个问题来时,战圈当中却是已然传来了一阵撕心裂肺、哭爹喊娘的惨叫声。
而且明显不是出自同一个人之口。
于是那些曾经觉得古凌是傻子的人,此时都表情更为痴傻地看到了眼前的一幕:除去那个身穿粗布麻衣的少年之外,所有围殴他的人无一不是头破血流鼻青脸肿,虽说只是些皮外伤,但那模样还是要多惨就有多惨。
“憋着不好吗?”古凌剑眉轻挑了一下,转头道:“哑伯,进屋安放一下咱们的行李,我在此善后。”
哑伯依言走向了屋中,临进之前却是不无担忧地又看了他一眼:“呃?”
古凌摇了摇头:“我有分寸,不会出人命的。”
与此同时,古凌直接抬脚照着虽已倒地但还在谩骂不堪地一名少年嘴上狠踩了过去。
鲜血伴随着几颗牙齿顺着那少年嘴角处硬挤了出来,原本的污言秽语也瞬时化作了仅剩疼痛的呜咽与哭喊。
以此为例,但凡还有再敢谩骂者,下场都与其一样凄惨。到后来时,这些人几乎是死死捂着嘴连滚带爬地逃离了。
而这时围观的众人才明白了古凌方才所谓的“善后”指的是什么,再看向他的目光中,已经充满了惊骇与恐惧。
第八章我好看吗()
古凌直接无视这些人的目光回到了屋中,顺便把身后的房门给带上了。
屋外之人虽说各自诧异不已,但亲眼见证了方才一幕之后,没有谁敢大着胆子再去惹屋里那个狂躁以极的灾星,各自三三两两地议论几句过后也就散去了。
“哑伯,不用收拾得那么细致,这地方咱们住不长。”古凌随意嘱咐一句过后脱去了自己上身的布衣,赤膊盘膝坐在了旁边的床上。
“呃呃!”哑伯比比划划地指着古凌那条受伤的手臂,面上满是担忧之色。
“几道口子而已,不打紧。”古凌说这话时语气很淡定,但眉头却是忍不住微皱了起来:“纯粹的肉体力量还是太弱,只能尽快开始修炼了。哑伯,帮我听着点外面的动静。”
“呃!”哑伯郑重地点了点头,随后更是直接坐在了门边的座位上。
古凌盘膝于床榻上深吸了一口气,双手呈虎爪状紧紧扣住了膝盖开始凝神聚气。只片刻过后,在其心脏位置的那个血色印记逐渐亮了起来,而后更是投射出了一道妖异的红光,直接在半空中聚成了一只张牙舞爪的凶兽模样。
凶兽无声地咆哮着,于半空中躁动不堪地俯视着近在咫尺的古凌,双目见血光暴动几乎要将其完全吞没。
“结链!”伴随着古凌的一声低喝,自那凶兽的脖项当中骤然出现了一道漆黑的锁链,即便隔着老远也能感觉到其间的阴冷气息四下逸散着。
凶兽骤然被锁立时变得愈加暴躁了,巨爪抡起便想将那锁链从自己身上扯碎。
“坠枪!”古凌再次喝喊着,尚未来得及挣脱的凶兽骤然抬头之时满面惊慌,随之便被一柄长有丈许的血色长枪自脊背贯穿狠狠钉在了地上。
凶兽尚在无声哀叫之时,古凌却是已然双手合十再次暴喝而出:“绞轮!”
凶兽的身躯因此而猛地一僵,而后暴躁不堪的双目间隐约多了几分顺从。与此同时,一座几乎充斥了整个房间的金色转轮逐渐成型,缓慢且有节奏地转动着。
沐浴在那道金光之中的凶兽再度低吼了一声,双目之间的血光尽退,但眼神中那股冷厉至极的杀戮气息,却比先前更为赫然了几分。
“归印。”古凌再次发声之时,黑链、血枪、金轮在瞬息间同时消失不见了,而那原本悬浮于半空中的凶兽,则再次化作一缕红光刺入了他的胸前。
有所区别的是,它并未与那血印融为一体,而是单独以一个微缩的血色兽形图案静静烙在了血印的旁侧。
这个过程并不长,但在那之后古凌却是已经满头大汗,甚至脸色都稍稍有些苍白了。
不过他终归还是露出了一抹略带欣慰之意的笑容:“初兽已成,比想象中要容易一些。”
“呃!”哑伯同样满脸欣喜之色:“呃?”
古凌轻笑着摇了摇头:“哪有那么容易,只不过是刚开始难度没有大而已。修行之事本就急不得,踏实些没什么坏处的。”
“呃呃。”哑伯认同地连连点着头,顺便自旁边取过一条方巾来替古凌擦拭着身上的汗水。
“我自己来吧。”
就在古凌接过方巾擦汗之时,门外却是突然响起了一阵不轻不重的敲门声。
“当当当。”
声音很平缓,不像是带有什么怒意,所以古凌下意识排除了刚才那伙人回来找麻烦的可能。
“请问有人在吗?”门外敲门之人开口了,竟然是个颇为柔和动听的女声。
古凌暗忖自己在此似乎没怎么跟女人接触过,而间接相识的田若雪,也显然不是这个声音。
“吱呀!”带着一丝淡淡的疑惑,古凌伸手拉开了房门。
门外所站的果然是一名女子,而且年岁并不大,也就十五六岁的样子。
少女一身水蓝色的长裙看上去很是素雅,脸上并未施以粉黛却柔媚以极。尤其是微笑之时露出了两个浅浅酒窝,更为其平添了几许俏皮。
“我好看吗?”少女见眼前这少年盯了好一会儿后掩口轻笑着。
“还可以。”古凌目光依旧没有移开,只是眉头微皱地直视她的目光道:“你找谁?”
少女闻言微怔,自己从小到大见过的青年才俊数不胜数,尤其是逐渐成年之后这类人便越来越多了。
而关于他们的态度无一例外地都是两个极端,要么狂热之极地大献殷勤,要么则是故作清高地冷眉以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