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张旭冷冷道:“凡是胆敢染指你的都是我的死敌!你注定是我张旭的女人!”
以穆鸿雁平日里的娇柔此刻言语间都已略带嗔怒了:“张师兄请你自重!我从未说过自己想要嫁给你,不要太过一厢情愿了好吗?”
张旭满面狂躁之意地大声喝喊道:“就因为这个小白脸?这种年纪轻轻的小崽子注定中看不中用,只不过是个没有半点能耐的草包而已,跟他在一起他能像我这样保护你吗?!”
古凌只听了几句就明白是怎么回事了,随之一边把拎着的那些乱七八糟的东西放在地上一边瞅了穆鸿雁一眼:“你是不是一早就料到这蠢货会跟着你,所以特意拉我过来当挡箭牌的?”
穆鸿雁闻言不觉面露苦涩地笑了一声:“天地良心,这个我是真的不知道。而且他今天理应也去御前斗武的主会场才是,我哪知道他会在此出现啊!”
张旭听她如此说时立时暴怒道:“好哇!鸿雁你居然刻意躲着我跟这小白脸出来厮混!?未免也太不把我这个未婚夫放在眼里了吧!”
穆鸿雁对此气得身体都有些微微颤抖了:“张旭!你们逐日宗跟我们太白宗也算数代的至交了,正因如此我才愿意叫你一声师兄。可你也莫要太过得寸进尺了,你我之间本就没有什么其它的关系,你又哪里是我什么未婚夫?!”
张旭难掩心中兴奋之意地大笑道:“哈哈!鸿雁你还不知道吗?我师父已经在筹备着带我去你们宗中提亲了。到时不止你我能够修成神仙眷侣,逐日、太白两大宗门更是亲上加亲,岂不美哉?”
穆鸿雁面色骤然一变:“你这话是真的?我师父为什么一点消息都没跟我透露?”
“呵呵,或许李宗主只是想给你一个惊喜吧。也怪我,不该这么早把这消息透漏给你听。唉,不过也好,反正早晚都是要说的,晚说还不如早说。”
张旭话说至此时话锋骤然一变,直接面露狰狞地直视着古凌道:“你小子都听明白了?鸿雁可是我的未婚妻!你若是识相的话趁早滚远些不要再纠缠她,否则我现在便将你废命于此!”
古凌连搭理都没搭理他,只是微然转头看了穆鸿雁一眼:“我能动手了不?”
穆鸿雁面色有些复杂地摇了摇头:“你不久之后还要继续进行御前斗武的对战,还是不要节外生枝的好。而且我们两宗之间的关系确实非比寻常,若真在此发生什么意外,我回去也不好向我师父交代。”
“那你处理一下好了,我去旁边休息下,拎这一路的东西比打场架累多了。”古凌说罢并未在此过多停留,直接转身走入了旁边一家茶馆当中喝茶去了。
张旭眼见古凌就此离去时分外不屑地嗤笑了一声,转而更是对穆鸿雁大肆吹嘘道:“我就说小白脸中看不中用吧?!软蛋一个怎么可能配得上你。”
穆鸿雁此时已经恢复了往日间的安静模样,只是微然轻蹙的眉头间稍挂着一丝挥之不去的压抑之意:“张师兄,我并不想过早地考虑自己的婚事。而且我喜欢跟谁呆在一起那是我的自由,希望你能够稍稍尊重我一些,不要一再相逼了。”
张旭闻言立时就有些不乐意了:“这怎么能是逼你呢?你我二人不久之后便要成婚了啊!这事可是两家宗主商量已定的。你家中又已无父母亲眷,此事难道李宗主还做不得主吗?”
穆鸿雁面色微寒地冷声道:“我父母虽已不在人世,但我的亲叔叔却是当朝皇帝!难不成我的终身大事连告知长辈的权利都没有了吗?!”
张旭讪讪一笑道:“自然是有的,不过我相信凭你我二人的天作之合,便是陛下得知也定然会促成你我的,这个你就不需过于担心了。”
“现在我不想多谈这些,我还有正事要办,你若是真还在意我的话便不要再缠着我了。否则我便是死,也绝对不会嫁给你的。”
穆鸿雁说这话时虽然依旧格外平静,但言语间的冰冷之意却是让张旭忍不住打了个哆嗦:“呃鸿雁你不要这么冲动啊,说什么死啊活的呢?咱们可是还要在一起一辈子我先走了啊!”
眼见着穆鸿雁的脸色越来越阴沉时,张旭终于没敢继续再说下去,干笑几声过后便转身匆匆离去了。
穆鸿雁双眉紧锁地深吸了一口气,而后才整理情绪缓步走进了一旁的茶馆当中。
古凌正在悠哉悠哉地端着一只茶杯轻呷着,见她进门后不觉淡笑了一声:“走了?”
“嗯。”
“怎么没跟去。”
“喂!”
“喝茶吧,不凉不热,正对口。”
穆鸿雁叹了口气,端起古凌推过的茶杯来喝了一口:“喝完走吧。”
古凌如释重负地长出了一口气:“回去?”
“继续逛,缓解一下压力。”
“你就没想过自己这么做很可能会给别人带来压力吗?”
“行啦,逗你的。”穆鸿雁再度幽幽叹息了一声:“之后要买的东西,都是办正事时要用到的。”
第五十章鬼侯()
古凌不知道穆鸿雁所指的“正事”究竟是什么,但从她的话中不难判断:自己之后要拿的东西只会比现在更多
“到了,就是这儿。”过午时分,两人堪称长途跋涉地来到了四圣都城极为偏僻的一条小巷当中。
古凌往巷子里看了一眼,并未能发现这里有什么不同寻常之处:“到底要买什么?”
“进去不就知道了。”穆鸿雁面露神秘之意地一笑,而后径自走入了巷尾一间不起眼的房屋当中。
古凌随她一同进去前下意识抬头看了一眼,在这间屋子的门外低低挑着一面不甚起眼的幌子,上面脏兮兮的,隐约能看到一个“药”字随风飘荡。
“前辈,我要的东西准备好了吗?”狭窄不堪的房屋之内,穆鸿雁面色恭敬地站在一座破旧的柜台前轻声呼唤着。
许久之后,柜台后一张躺椅上的半片麻袋稍动了下,露出了一张干瘦枯槁不已的老者面孔,眼窝深陷颧骨高耸,仅剩的几丝白发零落挂于顶上,看清来似已行将就木。
“好了。”老者声音嘶哑之极,抬手从躺椅旁处取过了一个同样肮脏不已的油布包,略一抬手将其丢在了柜台之上。
“有劳您了。”穆鸿雁毕恭毕敬地取过了那个布包,同时从自己身上解下了一个包袱,从中取出一只玉石酒瓶来放在了柜台上:“前辈,这是我宗门当中的青莲酿,请您笑纳。”
“放那吧。”老者那只几乎皮包骨一般的胳膊略然晃了一下,并未起身。
“那我们便先行告辞了。”穆鸿雁毕恭毕敬地对那老者施了一礼,随后冲身后的古凌使了个眼色,示意他随同自己一起离开。
然而就在此时,那名形容怪异的老者却是再度出言了:“你自先离去便是,我有话要跟他讲。”
“他?!”穆鸿雁面色间略有些诧异地出言反问道:“您是指古凌吗?”
老者不答,只略然点了下头。
“呃那好吧,晚辈去店外候着便是。”穆鸿雁答应一声过后轻手轻脚地走了出去,顺带着将那扇破烂不已的房门也给关上了。
古凌皱了皱眉,随口问道:“有什么事吗?”
老者不答,只依旧自言自语般说着:“四大诸天血脉当中,唯有狂兽血脉是不具有觉醒云纹的,可以说远逊于其它三大血脉。但即便如此,狂兽之力却依旧能强占一席之地,你可知这是为什么?”
古凌被其一言点破身份只觉心下微寒,但很快却已再度恢复了往日的平静,沉声答道:“九脉幻兽。”
“呵呵,果然只是个略知皮毛的雏儿。不过也难怪,你们这一脉至今还未完全灭绝,本身便已经算得上奇迹了,也不该苛求你还能知道更多。”
古凌眼中血光骤放之际,狂兽鳞甲瞬间覆于了全身,眉心之间的血色竖纹更是熠熠生辉,不断有狂躁之极的力量从中透出。
然而下一刻,他的整副身躯却是如坠冰窖一般彻底麻木了,无论他再如何催动体内的战魂气,竟是都未能再动分毫。
“说出事实的人并不是让你愤怒的理由。”老者缓缓睁开了双目,目光间的肃杀之意竟是让古凌都本能地觉得心中一寒:“造成这一事实的人,才是。”
古凌目光阴沉地死死盯着他发问道:“你究竟是什么人?”
“你可以叫我鬼侯。”老者随意抬手间,古凌身上的束缚便尽皆消失了。只是与此同时,原本覆于其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