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然而这种沾染了太多的鲜血的过往，即便真的只是玩笑，自己注定也是开不起的。
“你还是想找到她的对吗？”穆鸿雁自古凌还是灵智未开的怪物之时便陪在他身边了，自然能颇为准确地猜中他的心思。
古凌在操纵魂舰前行之余微微点了点头：“千余年的仇恨，又岂是一时的相处便能化解的。”
“你收招了，是她自己一心求死。”穆鸿雁静视古凌轻声说着：“连田若雪那种几次三番试图杀你的人你都没有下杀手，不是吗？”
古凌并未直接回答，而是略然挥手以一道指决直接将星沌召了出来：“我始终都做不到你所期望的那种仁慈，但你依旧选择了重新成为我的力量，理由是什么？”
星沌闻言一愣，随之打了个哈哈：“可能是因为你比较帅？”
“主要理由略过就行了，我问你次要的。”
“好吧，既然你都能这么不要脸地选择了承认，那我也稍稍坦诚一些好了。”
星沌灰色面具之下露出的双目间隐约多了一丝凝重之意：“狂兽一族的力量根源其实更多还是来自于没有任何理性可言的疯狂，因为无所顾忌，所以才可以更为心无旁骛地将这份力量发挥到极致。加之野性十足的九脉幻兽与霸道之极的苍穹诀战技功法，可以说是生来便注定要战斗至死的一种强大血脉。”
“然而这一族的弊端也正在于此，太过暴躁的力量会让一个人失去本来可以平静去思考的理性，尤其是在杀与不杀之间的抉择。他们不需要思考，而是会本能地淡化这种力量，并且在这之后顺理成章地作出在他们心中理所当然的选择。这种血腥的杀戮会如雪球一般越滚越大，直至将他们所有的理性都吞噬殆尽。”
“而战者的本命战兽无论具体形态是什么，本源上却都是与修炼之人最为契合的一种实体化幻象，它是没办法仅从力量层面去成型的。从无到有必定要有一个漫长而平缓的过程，可以说是修炼之人将毕生的平静与理性都倾注于其间才可能逐渐完善而出的。”
“但很显然，狂兽一族的族人们绝大多数都不具备这种特性。他们临战之前的杀戮之心太强，杀戮之时又不知遏制，甚至连尽数杀戮过后也难有半点愧疚与怜悯。有这几条在先，他们怎么可能有机会正视自己内心最为平静慈悲的一面。”
穆鸿雁听星沌讲述这些的时候始终微然垂头沉默着，及至此时才缓缓开言询问道：“既如此，那是不是代表古凌已经走出那个只有杀戮的世界了？”
星沌苦笑着看了古凌一眼，缓缓摇头道：“他现在是那个世界的中心，所有的暴怒与血腥已不再受外界的规则约束。换句话说，他的杀戮与慈悲都已经凌驾于了的固有的规则层面之上。这种疯子我惹不起，所以自然还是老老实实出来给他当打手的好。”
穆鸿雁对此依旧一副似懂非懂的模样，但她没再多问什么，就这么静静立于古凌身侧陪他眺望着云雾之外的远方。
两人都已知道分别不过是时间的问题，然而却谁都不想在这一刻便挑明。
古凌略然转头看向了她，轻笑道：“回去之后有什么打算吗？”
穆鸿雁轻声答道：“在阴狱泉泽中时吸收了一些力量，需要时间去进行进一步的融合。如果能成功的话，或许能比现在中用些。”
古凌闻言不觉哑然失笑道：“貌美如花还不够吗？你还想中多大的用？”
穆鸿雁恬静地微笑着：“大到可以站在你身前替你抵挡所有的刀剑。”
古凌对此却只是有些夸张地笑了两声：“就刀剑啊？剩下斧、钺、钩、叉、镗、棍、槊、棒的可咋办？”
穆鸿雁目光幽幽地注视着古凌：“那就多找几个像我这么傻的女人吧，每人挡个三两样，总有全挡住的时候。”
古凌闻言不禁“嘿嘿”干笑了几声：“别闹，腰不好”
第三百六十六章玄天岛（）
古凌终究还是决定了要去找唐千阡，即便不为复仇，也必须要为此讨一个说法。只是她此刻究竟去了哪里，自己真的一点头绪都没有。
而唯一知情的我无圣君显然并不愿意看到两人再度会面，最起码在唐千阡打消了轻生的念头之前，他是不会告诉古凌她的下落的。
对此古凌也是有些无可奈何，只能退而求其次地选择去往了另外一个地方。
“你真的不回家看看了吗？”
看到古凌展开双翼准备离开时，穆鸿雁眼中满是不舍之意。
古凌微微摇了摇头：“时间紧急耽误不得，此处距离四圣都城已经不远了，待会儿星沌会驾驶魂舰送你下去，不会有什么危险的。”
穆鸿雁的目光在此片刻间微微有些涣散：“我们还能再见面的对吧？”
“你说呢？我是去办事又不是去送死。”古凌说罢笑了笑，双翼一振飞入了天空，临行之前冲穆鸿雁挥了挥手便算是作别了。
然而只是刚刚飞离她的视线范围之后，古凌的脸上已然布满了凝重之意。
自此向北飞了一阵过后，古凌开始迅速降落着，而在他眼前的云雾间也逐渐显现出了其本来的模样，一座座峰峦叠嶂的高山重重连接绵延不已，而且看样子如同一条粗犷的长线一般就此将南北两边隔开了。
而古凌飞落的地方，正是道道群山峻岭的正中。
青芒山，血泽岩场。
这个曾经被古凌连杀了上万人的场所实在很难被他忘记，那时的古凌第一次也是唯一一次使用了狂兽一脉枪旗战技的力量，堪称整个十三王朝当中向来少有的血腥场景的。
然而当这件事发生于血泽岩场当中时，却是显得如此的不值一提。
那些早已被鲜血噙为了红褐色的岩石便是此处无数次先锋血战的见证者，动辄数万的血腥屠杀，实在太过常见了。
似也正因如此，平素之时血泽岩场是处于一种被结界笼罩的封闭状态的，寻常战者莫说进入，便是感知他的存在都极为困难。例如古凌前番在此参与先锋血战之时，便是被容渊以一股神秘莫测的力量直接送到那里面的。
而容渊的身份，是从七岛之一的玄天岛中所来的使者。
承天大陆，四洲七岛十三国，如果说高高凌驾于众生之上的四洲之地更像是人们幻想出来的至高圣处的话，那么七岛则更像是一处常人见不着、到不了但确实时存在的强者之地。
在古凌为数不多接触的岛上之人当中，唯有容渊是土生土长的岛上之人，并且跟自己并没有什么恩怨交集。
“平步崖。”古凌口中轻声念着这个曾经被他提及过的地名，脚下已经缓步走到了血泽岩场的正中位置。
一尊造型古怪的黑石就这么静静立于此间，似是替代了原有的那面魂岩黑旗。
古凌神色格外恭敬地微然俯身拜了几拜：“您辛苦了。”
黑石似是听到了古凌的言语，身上的石质躯体竟是开始片片碎裂掉落着，随之更是有些匪夷所思地从中出现了一个满面欣喜之色的老者：“呃！”
多日未见，哑伯本就瘦削的身躯似乎更为孱弱了几分，精神气色也有些萎靡不已。及至此刻见到古凌出现时才重新恢复了几分神采，眉宇间皆是宽慰之色地“呃呃”接连发着声。
“哑伯，让您费心了。”古凌面带愧疚地亲手替哑伯扫尽了他身上的黑石残片，转而将自己在幽冥王朝当中所发生的事一五一十地对他讲了一遍。
而哑伯始终都在聚精会神地听着，生怕有哪个字听漏了一般。
“第二卷的战技功法残卷我已经拿到了，不过一时半会儿的也没工夫练，过阵子若是能安顿下来的话再说吧。”古凌说着将新近得到的苍穹诀残卷交给了哑伯看，自己也微然抬头看着上方的天空，不知在盘算些什么。
“呃！呃？”哑伯小心翼翼地将那轴苍穹诀残卷收好后重新教还给了古凌，脸上却是再度多了一抹担忧不已的神色。
“该来的总会来，该去的也不能不去，否则都对不起您老人家这些日子的辛苦。”古凌说罢对着哑伯笑了笑，而后缓步走到了他方才所站的那堆黑色碎石当中：“从这里上去，连接的便是玄天岛吗？”
哑伯面露一丝忐忑之色道：“呃呃呃！”
古凌对此倒是并未太过在意：“当初季无常那个不靠谱的货弄出的传送法门我都能忍，更何况是您辛苦建立的通道。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