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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过在走之前,却是颇为统一地各自回头看了古凌一眼,目光中满含肃杀之意。
“看够了没有?”荆琪言语间略带一丝嗔意地缓步走向了古凌:“我有时真是不知道你们这些小家伙心里到底怎么想的,为了看个热闹连命都不要了吗?”
古凌对此只是轻声笑了笑:“若果真一战,是输是赢的我现在说不准,但要真想靠着这些家伙便要我的命,那也是真的想多了。”
“行行行,知道你可厉害了呢。”荆琪满脸无奈地对着他叹了口气:“此去幽冥王朝最起码还有三四天的路程,这一路上你能不露面便不要再露面了吧,我这是为你好。”
“知道。”古凌并不否认这点,不过转而就像属耗子的一般撂爪就忘了:“哪有水?我去打盆水来洗洗脸。”
“这你真的有在听我说话吗”荆琪一头黑线地看着古凌,随后却是直接伸手把他手里的脸盆接了过来:“我去给你打吧,真的别乱走动了,万一出事的话没人能救得了你。”
看着荆琪转身离去的背影,古凌的心头似是又蒙上一层心的疑云。
没多久过后,荆琪再度端着那个脸盆回来了,里面已经多了半盆清水,还有一条飘散着淡淡香气的毛巾搭在盆边上。
荆琪将脸盆放到了古凌身前的一处架子上,面露一抹调皮笑意地冲他吐了吐舌头:“请吧这位小哥哥。”
“行,这位丫鬟小姐姐你行退下吧,我待会儿有事再喊你。”古凌同样很没溜儿地调戏了荆琪一句,而后撩起水来随意往脸上泼着。
荆琪见古凌如此时颇为感慨地叹了口气,而后顺便把那条毛巾递给了他:“你这颗心当真不是一般的宽啊”
“我这也是习惯了。”古凌敷衍一句过后顺势结果毛巾来往脸上擦着,擦了几下过后才有些怔然地抬头看向了荆琪:“这上头的香味怎么感觉有些熟悉?”
“可不熟悉么,本来就是我身上的。”荆琪说罢掩口轻笑着往古凌身旁凑了凑,果然隐有一股清淡却绵长的香气自其身上散发。
“这是你的?”古凌再看向手中那条毛巾时的目光已然有些怪异了,按理说女孩贴身使用之物是不能随意借与异性的,而荆琪也确实不像那种浪荡的女子,那这就确实有些值得周末了。
而荆琪对此却只是眯眼笑了笑:“说过要买你的嘛,就算是定金了。”
第二百九十九章阴狱泉泽()
古凌听罢愣了片刻,随后不禁哑然失笑地调侃道:“小姐姐,你们村儿买东西都是用毛巾当定金的吗?就说我确实不觉得自己值多少钱,也不至于掉价到这种地步吧?”
“逗你一句还当了真了,我可不觉得我能买得起你。”
荆琪“扑哧”一笑之余便想收回那条被古凌用过的毛巾,谁料他下一刻竟是直接顺手将之塞进自己怀里了:“货已售出,概不退换,记得早点把余款凑够了交给我。”
“啊?这么恐怖的吗?”荆琪故作夸张地向后倒退了半步,上上下下仔仔细细地打量着古凌:“这位小哥你是打算强买强卖了?”
古凌淡淡一笑道:“卖不卖的以后看心情再定,但现在要不跟你攀扯上一些关系的话,怎么探听那个带棺材板的家伙的内幕?”
荆琪对此也唯有无奈苦笑了一声:“就这么毫不掩饰地说出来了?你好歹含蓄一些啊!一点缓冲的余地都没有,你让我是说呢还是不说呢?”
“说是人情,不说是本分。”古凌说罢直接席地而坐于魂舰的甲板上吹着夏日清晨的微风,倒是确实一脸的惬意。
荆琪还从未见过有哪个家伙行事如此洒脱不羁,心中略带疑虑地出言反问道:“那我能不能也以人情作为标准来问你一些事呢?”
古凌倚靠着一根柱子直视远方随口道:“有什么话坐下说,总站着不累吗?我的事可是要说好久的。”
荆琪微然迟疑了片刻,随之却还是并排跟古凌坐在了一处:“那你打算从哪问起,又从哪说起?”
古凌直截了当地发问道:“这艘魂舰究竟是用来做什么的?”
“经商贩货啊,将万寿王朝那边的货品运往幽冥王朝,再从这边运送货物贩卖回去。”荆琪似有些好奇古凌为何会有所一问:“难道我不像个商人吗?”
古凌对此不置可否地看了她一眼:“我没有机会跟太多商贾相接触,自然也就不知道这个行业的人理应是怎生的模样。但从常理而言,如果不是为了卖一些见不得人的货物,应该也没必要将魂舰上的所有商人都软禁起来吧?”
荆琪不答,只是面色有些怪异地看着古凌反问道:“你是不是头一次去幽冥王朝?”
古凌挑了挑眉:“这有什么讲究吗?”
“不是,只是这么一来的话似乎就能说通你为什么会问这种问题了。因为在真正有过类似经历的人眼中,这种问题真的没有任何可问性存在啊!”荆琪说着还甚是夸张地向古凌投去了一个怜悯的眼神,仿佛一个长辈对于智障小弟的关爱。
古凌看她这副模样时瞬间无语到了极点:“我就问了个常识性的问题而已,怎么就不能问了?去幽冥王朝难道就得关着、捆着去吗?”
“是出于安全考虑。”荆琪静静注视着古凌道:“不让他们露面自有这么做的道理,若果真任由这些人胡乱走动,魂舰一旦出事的话说不定他们连性命都保不住的。”
古凌闻言一时愕然:“你这话说的有些莫名其妙啊!同样待在一艘魂舰之上,若真出事的话,在里头还是在外头不照样都无法幸免吗?这跟鸵鸟遇见危险把头扎在沙堆里有什么区别?”
荆琪随后解释道:“我所指的出事并不仅仅代表魂舰本身,而是在这过程中将要遭遇的一些常人难以想象的灾祸。尽管这种祸事出现的几率并没有那么大,可还是那句话,一切都只不过是出于安全考虑而已。”
古凌对此听得一头雾水,只能刨根问底地借着追问道:“那你所说的灾祸又指什么?”
“阴狱泉泽。”荆琪一字一顿地将这四个字咬的十分清晰:“你可以将其理解为一种存在于幽冥王朝空域当中的漩涡风暴,但它在平常状态下都是静谧无形的,而且也并不会像真的风暴那般立时便摧毁进入其间的绝大部分东西,包括魂舰。”
古凌听到这儿时似乎已经隐隐猜到了一些:“那它不包括的那些东西里,是不是有人?”
“不仅仅是人,还有每一丝具有自我意识的生命气息。”荆琪说到此时面色格外凝重道:“其实至今为止依旧没有人能说清阴狱泉泽究竟因何而存在,又为什么要间歇性地吞噬一切过往的生命气息。但可以肯定的是,那些被吞噬的生命气息最终似都会以另外一种扭曲的形态再出现。而这种形态的家伙,一般被我们称之为‘狱灵’。”
古凌对此同样觉得有些难以理解:“只吞噬却并不是为了汲取和吸收,而是将其转换为另外一种扭曲的形态并加以释放。无论这个什么阴狱泉泽当中究竟是谁在操纵,我依然觉得能做出这种事的家伙绝对是个闲的蛋疼的玩意儿。”
荆琪听到古凌如此说时也是面露一抹苦笑地摊了摊手:“真相究竟如何也不是三两句话便能猜测出来的,但阴狱泉泽会吞噬过往魂舰之上的生命气息却是事实。历来明白这一点的人绝不会在魂舰舱体之外的范围中露面,因为整艘魂舰唯有经常接触阳光的甲板之上是不能以幽冥王朝的幽魂法阵来遮掩这种生命气息的。”
“这就意味着魂舰一旦进入阴狱泉泽的范围,便极有可能惊动其间加以吞噬的恐怖力量,继而连累整艘魂舰之上的所有人都葬身于其间。这还是刚刚启程所以看管得不甚严格,若真是快到幽冥王朝上空时,那才是真正会以强硬手段将那些客商强行囚禁于舱中的时候。我们宁肯多承受一些误会,也好过让他们全部人都丧命于此,不是吗?”
“似乎是这么个道理。”古凌若有所思地点着头,脑中却是还在回想着先前所发生的一切。
突然间,他目光有些锐利地直刺向了坐在自己身旁的荆琪:“既然去过幽冥王朝的家伙们都知道阴狱泉泽的存在,那为什么方才还有数量如此之多的家伙要不顾这些冲上甲板来?他们难道就不怕死吗?”
“存在,但不是每次都会真的存在。因此而质疑乃至嗤之以鼻的家伙,从不在少数。”荆琪沉默片刻后抬头看着古凌道:“我不想因为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