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踏岳宗议事大厅,虽算不得是什么禁地,但因为其只有在众位长老们召开一些比较重要的会议时才会用到,所以历来便是宗中比较肃然的一处场所。
而极为鲜有的,今日众位长老们齐聚于此并不是为了商量什么事,而是为了审问一个人。
在一张颇为宽大的矩形会议桌前,摆放着七把造型古朴的太师椅,两侧各有三把,正对门外的主位处还有一把。
而除了这把之外,剩下的六把之上俱都坐着一名姿态各异的老者。
至于在这正中桌案的旁处便是一些相对小型不已的座位了,其间满坐着上百名噤若寒蝉的青色袍服弟子,想来应该是特意从内门弟子当中挑选出来的精英。
除他们之外,便是先前跟古凌关系不错的四位宗中护法了。
伍雄话未出口先叹了一声:“这小子是真不让人省心啊昨天看他参加考核都觉得心惊肉跳的,结果就一晚上又闹出了这么大的动静?”
“也未必。”季无常甩了甩自己的一头白发冷笑道:“谁闹谁,还真不一定。”
莫妍从旁附和道:“我也觉得此事有些蹊跷,古凌虽说举止有些异于常人,但怎么看都不可能是奸细吧?”
段弭在自己座位上微闭着双眼沉声道:“静观其变。”
另一方便,这几位宗中的长老们也没闲着,其中坐在下首末尾座位上那名老者连连打着哈欠伸手进了怀中,从里面掏出一个足有碗口大的烟斗点燃后猛吸了一口,随之一脸满足地直接双腿搭在了面前的会议桌上:“舒坦。”
坐于上首头一位的正是二长老齐严,见他如此模样时双眉不觉紧皱在了一起:“七长老,今日乃是宗中长老们召开会议的大日子,你就不能稍微修下边幅吗?”
抽烟的老者满面不屑地嗤笑了一声:“大个锤子!为个新入宗的小崽子屁颠儿屁颠儿地把我们都给叫来,你是有开会的瘾吗?要说还是老大有主心骨不吃你这套,从来不会管这些破事。这就是差距啊!要不你怎么是万年老二呢?”
二长老还未说话时,坐在其对面的一名老者却是已然开口了:“李初七,你嘴巴放干净些,大长老今日不出席是因为要带自己的弟子闭门修行脱不开身,跟你这种偷奸耍滑的动机不可同日而语。”
抽烟的老者见他说话时顿时来了精神:“怎么着齐老五,看你哥在场你就又觉得你能指点江山了?我以前还纳闷儿为什么你这路货色都能当上长老,后来听人跟我解释了一个‘裙带关系’的词儿,我明了了。”
“你你”被七长老夹枪带棒损了一通的五长老顿时满脸涨的有些发红,一时间竟是没能想出该怎么回击。
而就在此时,坐在两人之间一名身形娇小不已的长老微然抬手理了理自己头发,随之一翘兰花指分别点指着两人尖声道:“都闭嘴吧,你们这些臭男人啊真是一个比一个讨厌。”
厅中但凡听到这个声音的人,几乎同时有些恶寒地打了个寒战。
毕竟踏岳宗中的所有长老理论上而言都是男的。
“呵呵,都是自家人,以和为贵吧。”上首末尾处那名长老急忙站出来打着圆场,那张带着温和笑容的脸上满是书卷之气。
在其旁边正是一脸烦躁的三长老应龙,见他起身时随口发问道:“老四,你徒弟去的时间也不短了,该回来了吧?”
“应该是吧啊,回来了。”
四长老说罢抬手指向了会议厅外,众人下意识抬眼看去时,发现四长老座下的首席弟子秦肆正疾步走来。
而在他的身旁,还跟着一名神色冷淡的少年,身上那件满是鲜血的布衣显得异常扎眼。
第二十五章会议()
这世上有一样东西的传播速度是很恐怖的,我们一般称之为“闲话”。
在场并不是谁都认识古凌,可当有人不经意间说出怪物二字时,各式各样的窃窃私语便瞬时响起了,更有甚者直接对古凌指指点点着。
“师父,诸位长老。”秦肆对众长老施礼已毕之后冲身旁的古凌使了个眼色。
古凌却是就这么平静站于原地,一句话都没说。
二长老面色微沉地冷哼了一声,口中不轻不重地说道:“没规没矩的。”
“呵呵,他还是个孩子嘛,面对如此阵仗有些怯然也是在所难免的。”四长老分外儒雅地一笑,而后冲秦肆摆了摆手:“回去坐吧。”
“是。”秦肆再度冲师父施了一礼,临行前压低声音对古凌道:“记住我先前跟你说过的话,忍一时风平浪静啊!”
古凌微然转头看了他一眼,还是没说话。
秦肆对此似已习以为常,独自叹息一声后走到一旁就坐了。
与此同时,内门弟子席位的角落间林立跟田若雪正并排而坐。
看到古凌出现时,田若雪原本颇为艳丽动人的面孔中骤然闪过了一丝阴翳,随之瞥了旁边的林立一眼道:“都安排妥当了吗?”
林立微微点了点头:“已经让他们一口咬定那家伙是奸细了,不管他今日再怎么哀求,也绝对熬不过众长老那一关的。”
“很好。”田若雪脸上的残酷笑意愈加冷然了几分:“齐欢那边我也也已吩咐过了,估计现在二长老应该知道他的独子为什么伤成那副德性了。”
“呵,我也一早便看这家伙不顺眼了,今天就看看他究竟是怎么死的!”
两人说罢相视一笑,笑容俱都阴森不已。
而另一边,众位长老似乎都没有第一个出言审问古凌的意思,而是俱都神态各异地打量着他。
古凌同样在看他们,只是目光的转移要更为迅速且简短。
并且在那之后,他说出了一句几乎让在场所有人都觉匪夷所思的话:“我的座位呢?”
踏岳宗会议厅,众位长老齐聚之地,能进到这里本身便是一种对于其中之人实力与身份的认可,寻常弟子根本不敢踏入的禁域。而就是现在,一个新进前来参与外门弟子考核的少年,竟是格外轻描淡写地问自己的座位在哪。
并且还问得那么理所当然。
二长老齐严怒极反笑地呵呵道:“你的座位?!行啊,你就在这厅中找一个你觉得你能坐的地方去坐好了!”
“可以。”
古凌几乎没有半点迟疑,直接大踏步地走向了会议桌前的那张正座之上,随后无视众人骇然不已的目光一屁股坐在了上头。
“我他妈就知道”伍雄下意识双手捂住了自己的光头,甚至都不愿意继续往那个方向看了。
“习惯了。”季无常摊了摊手,脸上的笑意却是不减反增。
莫妍诧异之余也是露出了一脸无奈的笑容:“可惜钰薇不在场,没能看到这一幕。”
段弭依旧老神在在地眯着眼:“有的是机会。”
“顶。”
“附议。”
“有道理。”
几位护法还在分外没溜儿地胡扯时,踏岳宗中的众弟子们却是已经炸了锅了:
“这家伙竟然敢做大长老的位置?!”
“还是当着其他几位长老的面不想活了吧?”
“怪物果然是怪物,一般人还真猜不透他想做什么。”
原本寂静肃然的议事大厅,竟是因为古凌一个简单的动作而再度纷乱了起来。
“都给我安静!”齐严厉喝一声震住了众人,随之骤然起身直指古凌道:“你究竟是哪里来的细作,竟敢在我踏岳宗中如此胡闹?!”
古凌面色冰冷地挑眉看了他一眼:“想坐哪就坐哪是你告诉我的,现在我坐下了你又说我胡闹。难道全厅的人都有座位,就我得站着吗?”
齐严见他竟然还敢如此出言顶撞自己时本能地便想以战魂威压废了他,可脑中不知为何却是突然回想起了自己的本命战兽被那小子踩在脚下的模样。
这家伙确实太过邪门,而且怎么看都觉得是有背景的。在没有弄清楚事情的来龙去脉之前,齐严实在不愿意过早地把自己陷入一个两难的境地当中。
只是伤子之仇,无论如何都是要报的!
想到此时,齐严面色再度一冷地沉声道:“你休要再顾左右而言他了,我说的是你昨夜之间重伤我数名弟子的事!你这么做摆明了就是打入我宗中的奸细,按照宗规是可以立时处死的!”
始终冷眼旁观的三长老应龙此时才慢吞吞地开言道:“二长老,事情尚未调查清楚之前,还是不要一口一个奸细的叫比较好吧?”
齐严厉喝道:“我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