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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是南岛镇中最宽最好的一条街道,铺地的青石板,全都用的最好的石料,一般的铁质刀剑劈斩,也很难在上边留下痕迹,更别提百年风雨打磨侵蚀。
只是这条宽大好看的街道,修得却不是太长。
原因倒也简单,福禄街本就是周家出钱修建,整条街道两侧,都是周家的宅院产业,平日又不允许普通人踏足,自然没必要修得太长。
因为家有富余,就想着为镇民修一条好街道?那是书中才有的事儿。
苏牧站在福禄街口,抬眼向里望去,热闹非常。
一位位周家仆人,手脚都在忙活,张贴红纸、举挂灯笼、派发请柬
这个时候,进出福禄街的人,多是衣着华贵,一手拿大红请柬,一手拿祝贺礼物。
婚礼虽未开始,场面却是要先给周家撑起来。
不过如此一来,站在街口的苏牧,就显得异常扎眼。
甚至是格格不入。
一袭单薄青衫,两手更是空空,脸上也没有笑容。
“喂,站在那儿干嘛?”
一位周家仆人对着苏牧高声喊问,态度虽说不上恭敬,倒也不算张扬跋扈。
“我找你家公子。”苏牧平静道。
“哪位公子?”那位仆人越发拿不准苏牧的身份。
“周禹。”
苏牧依旧没有真正踏进福禄街。原因无他,只感觉这条街腐朽味道太重,一旦进入,浑身不舒服。
那仆人停下手中活计,小跑到苏牧跟前:“你可是我家大公子在白云山的道友?”
苏牧摇了摇头。
那仆人弯着的腰立马直挺了不少:“那你找我家大公子有什么事?”
仔细看了苏牧两眼,眉头又皱了起来:“你没有请柬,到底想干什么?”
苏牧指了指周家正宅朱红大门上的“喜”字。
“我是你家大公子,即将迎娶的女童的哥哥,今日来此,乃是有些话要和你家大公子说。”
那仆人脸色顿时变得极难看。
老爷夫人早早地吩咐过,要是见到女童兄长,若是笑脸来此,那就放行。反之,强行驱逐,打伤打死,一律不管。
那仆人往后退了一步,然后大声咳嗽了三声,右手高高扬起。
刹那,各自忙活的周家仆人,全都朝着苏牧聚集了过来,面色凝重。
“这么麻烦么。”
苏牧压了压眉,本想着叫周禹出来,然后一拳杀了周禹,简简单单。
哪知道周家这么小心谨慎。
“这位,还请回吧,不然等会打伤了你,那可不好看。”
刚才说话那仆人,做了一个把苏牧往街外请的动作。
苏牧面色不变,只是声音冷了些许:“我只想见周禹。”
眼看着没有转圜余地,周家这些仆人也不再继续作态,直接将背后的棍棒刀尖摸了出来。
老爷夫人说了,打伤打死,全凭他们心意。
做奴仆做了这么久,心头憋屈了这么久,现在有个人送上门让他们杀,那哪有只是打伤的道理?
一定要让苏牧死得不能再死。
只有鲜艳的血,才能让他们的心,感受到快感。
“这是你自找的呵。”
有人手持一根黑色短棍,直接朝着苏牧脑袋锤下。
可是下一秒,那人手中的短棍,无力地落在了地上。
前一秒还狰狞笑着的人,此刻也是脸色惨白,额头上全是细密冷汗。
苏牧的手中,提着一条手臂。
鲜血一滴一滴落在青石地板上,很快汇成一滩血泊。
“我只想见周禹。”
苏牧随手将血淋淋的手臂扔在地上,表情依旧很平淡,完全没有因为生生扯下一条手臂,而生起一丝一毫的情绪波动。
“你找死!”
其余的周家仆人怒喝,虽然苏牧硬生生扯掉一人的手臂,随后眼皮都不眨一下,给了他们极强的视觉震撼。
可是,不是有这么一句话么。
双拳难敌四腿。
大公子说过,这人没有修为,不足为惧!
喀嚓
福禄街中,关节活动的响声此起彼伏。
这些周家仆人,一个个扬起手中刀兵,前赴后继地冲向苏牧。
别说一个体无灵脉,不能修行的凡人。
就是一位二境的修士,也抵不住几十位强壮凡人的人潮冲击。
听到福禄街传来的动静,其他街道上的人,以最快的速度围了过来。
正好看到几十位周家仆人,面色狰狞,齐齐冲杀向福禄街口。
而此刻的福禄街口,只站着一位身形略显单薄的年轻人,穿着一袭青衫,冷风吹过,青衫衣角微微扬起,有着一丝孤独的味道。
孤孤单单的苏牧,和汹涌冲击的周家仆人,形成了鲜明对比。
围观的人中,有一位读书人,用简单的四个字,说出了所有人心头的想法。
蚍蜉撼树。
第69章 满尸骨()
读书人想起树中所写——蚍蜉撼大树,可笑不自量。
第一次看到这句话,读书人只觉得好笑,蚍蜉不过是大一点的蚂蚁,居然想撼动大树,不是痴心妄想是什么?简直可笑至极。
不过这一刻,读书人看着衣角被冷风卷动的苏牧,忽然有了不一样的观点。
蚍蜉撼大树,非是不自量力,而是虽千万人吾往矣的孤勇决绝。
“多好的一个年轻人。”
读书人喟然一叹,心中对苏牧这一腔孤勇,生出浓浓敬意。
正当时。
福禄街掠过一阵长风。
于是包括这位读书人在内,所有围观者的眼中,那位孤单站在福禄街口的年轻人。
一步跨出。
青衫飞扬。
随手夺过一口长刀,斜斜往上一提。
刀光绚烂如天上星河。
苏牧像是闲庭信步,只是每一步迈出,都会将手中的寻常铁刀递出。
或劈或削或挑。
递刀姿势各不相同,只是在围观之人看来,每一刀都有一个共同点。
慢。
苏牧挥刀极慢,但偏偏每一刀挥出,都能不偏不倚地挡住落下的刀兵,随后轻飘飘往前一划,便削下一条手臂或一只手掌来。
一时间,福禄街中血珠纷飞,在阳光下闪着透亮的光。
偏偏,这血腥气极浓重的一幕,还没有引起围观之人的恶心。
甚至,一向厌恶争斗的那位读书人,看得如痴如醉。
苏牧这一手手慢刀,就像是画师手中的画笔,每一刀挥出,就在这条福禄街中,留下浓墨重彩的一笔。
慢刀作画。
血做颜料。
街做幕布。
万里长风、痛苦哀嚎、青衫铁刀,自是画龙点睛。
叮当——
一声清脆,将所有人从陶醉状态拉回。
原来是苏牧已经走到周家正宅,随手将那把破碎不堪的铁刀,扔在了青石板上。
这一刻,刚才为画卷起到画龙点睛作用的长风,吹出福禄街,从围观众人身边掠过。
这群人下意识地紧了紧衣裳。
同时,倒吸了一口凉气。
此时的福禄街,血流成河,几十位周家仆人倒在血泊中,痛苦哀嚎。
这哪是什么唯美画卷,简直就是屠宰场,是人间炼狱。
刚才那位对苏牧心生敬意,觉得苏牧有少年孤勇的读书人,心底阵阵发寒,身子颤抖,抬眼去看苏牧的时候,正好和苏牧眼神撞上。
很平静的眼神,没有什么温度,甚至有些寒冷。
这位读书人赶忙低下头,不敢再和苏牧对视。
这哪是什么年少热血,凭着一腔孤勇,就敢行走天下的可敬少年郎。
分明就是地狱中走出的恶魔。
笃笃笃。
福禄街那头传来敲门声。
很寻常的声音,可在读书人听来,这和死神索命的声音没区别。
虽然不是要索他的命,可亲眼看着一位人畜无害的少年,化身可怕的死神,也实在不是什么愉快的经历。
吱呀——
朱红大门被拉开,里边有周家仆人探出半截身子,皱眉看着面色平淡的苏牧,问道:
“你干嘛?”
话音刚落,这人拱了拱鼻子,觉得空气中的味道有些特殊。
很自然地左右张望了一眼。
然后整个人像是被冻住,动弹不得。
“我找周禹,”苏牧看着这位周家仆人,害怕又像刚才一样麻烦重重,便又补了一句,“只是找周禹一个人,别记错了。”
“我我”
门里的仆人看着街道上的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