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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种事。
女人哭得无声,泪水满面,只希望儿子像以往那样,赶紧离开,去哪里都好,不再回来了也好。
“喂,这房间还没收拾,起来捡,老子从后面干你。”男人沉浸在舒爽里,早以为他儿子已经滚蛋。
男孩却没有,他起身后去了厨房,拿了切肉的尖细菜刀回到客厅,看着跪趴在地上捡积木,还承受着凌/辱的母亲;背对着他的男人毫无防备,心口的位置从后面看在哪里他也清楚明了。
去死!去死!只要他活着,母亲就没有好日子过,妹妹也无法过上正常的生活。想到刚才男人口里暗示的事,男孩的心里充满了无限的力量,一定要杀了他
“啊——!”伴随着无意义地尖叫壮胆,卯足全身力气,男孩双手握刀,借着冲过去的力道,把刀尖送进了心脏的位置。
男人听到声音只来得及扭个头,就被扎了个正着,他难以置信地看着他儿子。
“啊!”随着男人往后倒去,女人转身看到儿子满手是血站在那里,也吓得尖叫起来。
男孩很果断跨坐在他父亲腰上,双手握刀转了个方向,又在心口的地方再次刺下。
“不,小伟,你疯了?!”女人这才想起来阻止,也不顾衣衫褴褛,就扑过去。
男人竟然在被刺中第二下后,嘴角勾起笑了,“不愧是我的儿子。”
大量的血从心口位置涌出,男人渐渐昏迷休克。
男孩没有再刺第三下,而是握着刀站起身,对母亲说,“妈妈,先去换身衣服,等他死绝了,我们再报警。”
母亲这才意识到她穿着不得体,回房也顾不上什么,随便套上一身后,回到客厅抱住了拿着刀站在一旁注视着“尸体”的儿子。
“不是你的错,不是你做的,都是妈妈做的,是妈妈的错,妈妈会去自首,跟你没关系,你明白了吗?”
男孩感觉如释重负,杀人的负疚感并不重,他觉得这个禽兽死有余辜。
“不,妈妈,你还要照顾妹妹,我还小,未成年杀人不会判死刑。”不仅是心脏位置,所需力度,他有提前去了解,就连法律规定,后果如何他都已经找人咨询过。
可以说,他其实蓄谋已久,今天虽然是冲动杀人,可他为自己这一次的冲动感到满意。
他成功了,再也没有人会欺负他妈,欺负他妹,欺负他。
“哔哔”忽然响起的声音,把互相揽责的母子俩吓了一跳。
母亲安抚儿子别动,去男人腰间取了bb机,看到内容后,她心里有些有数,“小伟,你去洗洗干净,换身衣裳,照顾下囡囡。妈妈去楼下小卖店回电话,或许有能替我们摆平这一切的人。”
很快母亲就回来,又等到很晚,尸体已经渐渐变凉时,他们的房子里,迎来了一个重要的客人。
那是孟廷伟印象中第一次见到萧炎,或许小时候见过,但他不记得了。
“您要我做什么,我都肯做,只要您帮忙处理这件事。”
他听到母亲的哀求,只是拉了拉母亲,他不需要谁帮忙。欠债还钱杀人偿命也可以,只是他想要照顾母亲和妹妹,还不想把自己的命赔给那条贱命。
萧炎看了看男孩子坚毅的眼神,“多大了?”
“十二。”
萧炎点点头,“初中高中还是念念吧,不识字也挺麻烦,等你成年了,来帮叔叔忙,怎么样?”
孟廷伟警觉地看着他。
萧炎拍了拍手,有人进门来抬走了尸体,他环顾了下屋子,“收拾整理的活嫂子就自己辛苦点,往后缺点什么随便说,弟弟但凡有的,必定帮衬着嫂子。”
这话说完,他就如来时那么无声无息般,又轻飘飘走掉了。
带走的,是一具尸体,和无数的麻烦。
孟廷伟的生活,恢复了表面的平静。
95 义父()
母子俩很少提起那个早该在孟廷伟五岁时,就死去的男人。
两年后,孟廷伟参加中考,考到了全校前十的优异成绩,可以进本市最好的高中。可他选择了去吊车尾的差校,该校感动于他的选择,不仅学费全免,考虑到他的家庭情况,还给了奖金。
孟廷伟没打算靠知识改变命运,考上大学又不是他的人生目标,他注定已经走进黑暗里,无法再走回正途。是否要跟着萧炎他还需要考虑,但走黑道是他选择的路,他不想背负着那样的过往,去演出一个阳光灿烂的人。
这两年,萧炎偶尔会抽空约他出去,请他吃饭之余,会给他红包,家里需要钱,他没有拒绝过。
从他十三岁那年,萧炎就认了他做义子,不为别的,就为着不管他惹了什么事,就报这个名号,在s市自然没有人敢为难他。
孟廷伟从没这么叫萧炎,他认为无此必要,等到用得到时,再承认这层关系也无妨。
萧炎没在意他尚且年幼,跟他讲了不少他父亲的事,生父。
据萧炎所说,孟固国是自己投靠他,他并没有拉拢的意图,包括孟固国自作主张在国外暗算沈天拓一事,也并非他属意。
孟廷伟对这些事都是听听而已,他当时不晓得萧炎口里的沈天拓是谁,勉强能记得是他爸以前跟的老大,就是全部。
此外,他还听说了,他母亲是如何嫁给他爸的真相。
孟母是穷人家的女儿,十八岁时本来说好了一门亲事,没想到被他爸看中了。那时候沈天拓刚好有了第一个儿子,正在从黑转白的路上。
他爸踹了之前的女人,硬是强迫他妈跟他同居了三年之久,因为他妈怀孕才会跟他妈结婚。他父亲比他母亲大了八岁,在那个年代算是很大的年龄差。
“沈大哥一直都知道这件事,毕竟是他的左右手,不过他对女人一直不怎么在意,对他来说就跟衣服差不多。”萧炎是如此说,“我不会强迫任何女人跟我在一起,除非她自己愿意。”
孟廷伟那时听得半懂不懂,不过就这么几次接触,他对萧炎的印象不错,并不是往好人那方面想,而是在狠绝上。
萧炎说孟固国早在三年前就迂回逃回了s市,上门求他收留,他顾念旧情没有赶他出门,给了他一个职位。可是孟固国贪心不足,认为他除掉沈天拓有功,想替代傅国斌,做他的副手。
萧炎无意把这个位置,让给一个会出卖旧主的人,他认为义之一字,无谓对错,认定了就始终如一,便是正道。
孟廷伟永远是听的那个,似乎洗脑效果还好,又或是恰好投契,他认为忠于一个老大,是意气里很重要的一环。
萧炎从没去骚扰过他母亲和妹妹的生活,永远都是私底下约他见面,请他吃饭或是就在车上聊两句。
孟廷伟在高中没有惹事,虽然学校乱得就像社会,他并没有融入那些斗殴里。他觉得现在还早得很,养精蓄锐也好,韬光养晦也好,他不想过早崭露锋芒。
从他十五岁进了高中,萧炎来找他的频率变得少得几乎没有,只在他十六岁那年,跟他见过一面。
“等你成年了,就来我这,决定了吗?”萧炎开门见山问了他后,又说,“虽说这世上只有暴君才会杀忠臣,可是君杀臣是正道,臣弑君却会留下千古骂名,不是吗?”
孟廷伟那时已经有些消息来源,他对萧家的事很上心,因而打听到了傅国斌的死讯,还包括前一年萧炎的养女回国一事。
萧炎给了他充足的时间考虑和历练,十七岁高中毕业后,高考成绩优异的孟廷伟没有去念大学,而是摇身一变,混进了本市一个新崛起的黑帮里。
从地保起家,不过一个月他混到了军师位置,半年后就成了帮里的隐形首脑。孟廷伟不喜欢直接要这个老大的位置,又混了几个月,终于决定去找萧炎。
相比起来,萧炎在他心里,比街面上这些人,要高了无数个档次,他看得很清楚,只是一直不肯承认。萧炎是站在顶端上那个人,不论黑道也好,白道也好,经商也好,处理黑事也好。
萧炎身边不缺能人,起初孟廷伟进去就是从保安队的一名保安干起。
孟廷伟是个很能忍的人,因为年少时的经历,可萧炎磨了他三年,才把他调到个保安队长的位置。
过程中他也曾起意放弃,觉得萧炎早就看不上他,反正母亲和妹妹已经搬进新家,萧炎不至于小气到他走还会收回房子。可最终,他忍下了那些窝囊,仍旧默默无闻坚守在自己的岗位上。
毕竟进了萧家,孟廷伟警觉地打探了不少消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