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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柯安教授告诉我，高级药匙对身体的破坏性尤其大。以后如果不出意外的话，我最多也只能达到四级巫师巅峰了！”
最后那一句话，几乎是一个字一个字从亚尔林嘴里崩出来的。他眼中的怒火熊熊燃烧着，看上去气到了极点。
伊泽若有所思地摸了摸下巴，他大概能理解亚尔林的心情。
一般情况下，只要资质在普通及其以上，有一半的巫师都能在有生之年修炼到五级。六级巫师是一个大难关，据说四大城邦六级巫师加起来，才刚过一百。
欧路克斯家族在班德尔城是个地位较高的家族，他们家有传承体术偃月弯刀流派，而且亚尔林本身的修炼天赋很高，正常情况下，他本来有能力冲击六级巫师的。
但是现在，可能到死也只能止步于四级巅峰了，这对刚突破成为一级巫师的他来说，无异于从云端一下子坠落到了地狱。
伊泽同情地看了亚尔林一眼，如果这种事发生在他身上，他一定很难接受。
“你父亲一直想杀死我吧。”他问道。
昨天回到宿舍之后，他仔细思考了一下这件事，其实他早就应该看出来的。那时阿奇尔突然将他和亚尔林的体术约战升级为了巫师决斗，一定是抱着杀死他的目的。
亚尔林点了点头。
“最开始的体术约战，就是他怂恿我的。他说可以趁这个机会打击布瑞斯，还能将偃月弯刀流的名声再一次提响。他还告诉我要让你签一张约战协议，以后有需要时，可以对约战进行更改。”
伊泽愣了一下，原来这场局早就布好了吗？
“约战协议是他拟定的？”
“对。”亚尔林说。“他让我先挑衅你，这样你在气头上的时候，就不会检查那张密密麻麻的协议了。”
伊泽恍然。他和阿奇尔无冤无仇，阿奇尔却这么想杀死他，要么他是被人控制了，要么就是现在的他，是假冒的。
“你应该也想查清这件事的真相吧。”亚尔林说道。
“如果你不找出幕后主使，不揪出是谁想杀死你，那你永远都不会得到安宁。”
伊泽笑了一下，随即看向亚尔林。
“所以你来找我合作了？”
“对。”亚尔林点点头，口气沉了下去。
“但只是合作，不是和解。在这件事之外，我们依旧是敌人。”
“这很好。”伊泽说道。亚尔林怎么说都是阿奇尔的儿子，有他一起调查，一定会事半功倍。
他将腿上的小桌子搬开，扶着床头柜走下了床，忍痛向亚尔林走了过去。
“明天下午这个时间，图书馆五楼门口见，你将阿奇尔的资料带来。”
亚尔林抬头看了伊泽一眼，似乎是在思考着什么，几秒种后，他点了点头。
“好，那就这样。”
两人达成协议之后，亚尔林便将脸上的绷带缠好，柱着拐杖离开了。伊泽忍受了几分钟小桌子的骚扰，终于能安安静静地读书了。
一直到了五点多，布瑞斯回来了，还带了两份鳕鱼茄丁盖饭和一大罐酸葡萄汁。两人吃饭的时候，伊泽将下午亚尔林来过的事告诉了他。
“相币较阿奇尔系假惹，我梗倾向于他系被控记了的说伐。”布瑞斯一边大口嚼着鳕鱼，一边口齿不清地说道。
“为什么？”伊泽喝了一大口酸葡萄汁，问道。
布瑞斯将口中的饭咽下，摸了摸鼓起来的小肚子。
“昨天菲奥娜校长过来后，说的那些话，你还记得吧。”他说。
“她说阿奇尔的身体像被改造了一样，听到这话的时候，我就冒出他可能被控制了的想法了。一定是有人想利用他达成什么目的，才对他进行了控制和改造。”
伊泽拿起筷子，夹了一块茄丁，但是没有吃。
他像是突然想到什么一样，看向布瑞斯，兴奋地说道：
“喂，你想不想去看看阿奇尔的身体？”
“嗯？”布瑞斯愣了一下，眨了眨眼睛。
“你知道阿奇尔的身体在哪里吗？”
伊泽点了点头。
“昨天菲奥娜说，她们把阿奇尔放在了花池秘境，很有可能就是前段时间我修炼的地方。”
“好的，但是你现在能出去吗？”布瑞斯推了一下圆框眼镜，有些担忧地看向他。
“当然了。”伊泽立刻坐直，忍着痛转了转身子。“现在已经不怎么疼了，你只要不告诉菲奥娜就好。”
“那好吧。”布瑞斯点了点头。
“我们什么时候出去？”
第88章 暗夜搜寻（）
晚上八点，伊泽和布瑞斯出了宿舍。
自从昨天的决斗之后，伊泽和亚尔林在学徒心目中的地位，一下子有了很大的改变。现在公认的年级第三人已经变成伊泽了，而亚尔林则变成了一个人人喊打的讨厌角色。
其实就目前而言，亚尔林的实力依然很厉害，基本上可以在排上年级前四，但他父亲昨天的行为（那些不明所以的学徒都认为阿奇尔是因为亚尔林落败，恼羞成怒才攻击伊泽的），让大家很瞧不起他们一家人，所以亚尔林的地位一落千丈，连带着皮塔和苏萨克都没人愿意搭理了。
“你看，那几个六班的女生一直在偷偷看你。”路过囚狮广场的时候，布瑞斯对伊泽说道。
伊泽顺着他努嘴的方向看过去，只见几个天空之城的女生正围在一起，笑嘻嘻地看着他，其中个子最高的那个触碰到他的目光后，还抛了个媚眼儿。伊泽突然感到头皮发麻，连忙转过头，加快了步伐。
“嘿嘿，上次是佩斯洛那群女生，现在又换了一批人，你果然很受欢迎啊。”布瑞斯笑着说道。
“受什么欢迎。”伊泽无奈地耸了耸肩。“没准儿过几天柯安教授让我施个巫术，我又被认为是废物了。对了，佩斯洛和巴伦还在一起吗？”
布瑞斯点了点头。
“这两人整天如胶似漆的，就像两块橡皮泥一样成天黏在一起，我刚刚去买饭的时候还看到他们在食堂门口接——”突然，布瑞斯话说到一半，停了下来，目光停在右边的方向，露出一副十分惊讶的表情，好像看到什么不可置信的东西一样。
“你怎么了？”伊泽疑惑地问，下意识地顺着他的目光看了过去。
然后他张了张嘴巴，也愣在了原地。
只见右边的那条小巷子里，顺着幽暗的巫火灯可以看到，一个身材高大、穿着暗红色袍子的男生，正搂着两个身材高挑的女生，亲密地围在一起。那两个女生都是一班归烬之城的，而那个男生，无疑是二班的巴伦。
这个场景似曾相识，伊泽恍然记起，就在一个月前，同样的巷子，同样的场景，巴伦也是在这里不过怀中的女生已经换了。
伊泽和布瑞斯对视了一眼，交换了一个好笑的目光，然后便继续往前走了。
他们绕过囚狮广场，来到了花池秘境，在食人花的引导下，来到了泡沫空间。
“哇，这就是巫力空间吗？”走下生锈的铁梯子之后，亚尔林望着这个荡漾着蓝灰色巫力痕迹的巨大泡沫，惊异地说道。
在来的路上，伊泽给他讲了巫力空间和普通空间的区别。一开始布瑞斯很难想象，竟然会有可以移动的空间，但当他亲眼看到泡沫空间的时候，才明白伊泽说的是怎么回事。
伊泽笑了笑，向泡沫空间看了一眼，老骨和菲奥娜都不在里面，便带着布瑞斯走了进去。
“你看，阿奇尔在那里。”
两人进去后，伊泽指着布鲁姆透明雕像前的空地说道，此刻阿奇尔就躺在上面。
两人连忙走过去，蹲下身。只见阿奇尔双目紧闭，身上全是结了痂的伤口和焦黑的痕迹，两条腿被白色绷带紧紧地缠着，看上去已经废了。这都是昨天菲奥娜等人用巫术轰炸的后果。
布瑞斯伸手在他鼻子下方探了探，可以感受到微弱的鼻息。
“果真没死。”
他扒拉了一下阿奇尔的眼皮，随即问道：“菲奥娜说没说，他身体的哪部分被改造了？”
伊泽思索了一下：“好像是骨骼和内脏。”
说完后，他将手伸进腰间的布袋，手掌覆盖在禁书储物袋的倒数第一页，一瞬间后，魂剑出现在了手上。
见到魂剑，布瑞斯愣了一下。
“你要干什么？”
“做一下检查。”伊泽说道，随即将剑刃凑近阿奇尔的手臂，慢慢地开始切割。
阿奇尔很瘦，但是他们却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