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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不会有生命危险,我是说如果心脏被冻结?”凌羽还是有些不安。
“吾神自会庇佑,魔化抑制器会暂时维护住他的躯体,直到魔化中止,但如果他强行拆除此装置,将会被摧毁心脏。”克布尔话语里充满了喜悦,想必如果此次实验成功,对于大主教也会是一个不小的功绩,不,荣誉。
凌羽不再说话,静静地看着那个躺在石板之上的青年,模样清秀,脸色但却有些发黄,并不奇怪,在这里肯定不会多么舒服。
白衣人员手握着菱形抑制器举于额头前,随着祷词颂唱结束,轻轻在菱形抑制器上一按,顶部出现了四个尖刺,然后一点点嵌进石板上的青年胸口。随着针管一点点缩小,整个菱形抑制器变为了一颗如同徽章大小的物体,落在胸口。
“白衣人员朝克布尔颔首回复,表示完成。
克布尔袖袍一挥,面朝凌羽而立,描绘有神纹的眼角格外上翘,“凌羽先生,我们需要你的帮助。”
“之前的不算吗?”凌羽问。
“当然不算,那只是偶然间的获得,邀请你来的目的并非如此,”克布尔停顿了下,并不准备拐弯抹角了,“请借用一下你的血液。”
“职业所在,”凌羽笑了下,似乎是意料之中,实验结果需要检验,确保万无一失,如何保证?当然是可控开启魔化,魔炎或许不一定是最好的措施,但来自魔界的东西绝对是会被优先考虑的。
“那就有劳凌羽先生了,”克布尔也不客气。
一旁的白衣人员手捧一个透明容器走来,将容器抵制胸口,接着手指一松,容器浮空。
凌羽熟练的接过一把匕首,在手指上轻轻一划,接着朝那边伸去,一滴又一滴暗红色的血液落入容器内。
突然间,一道白光闪光,凌羽手指处的伤口正在快速愈合,“已经够了。”克布尔淡然道,说完这句话,他紧紧注视着石板上的青年。
白衣人员谨慎的隔空移动着容器,来到了青年手臂上空,那里的皮肤尤为猩红。
随着蕴含着魔炎的血液滴落,原本昏迷的青年瞬间睁开了如同燃烧着火焰的双眼,怒吼咆哮,暴躁的起身,像是要挣脱束缚。但没人紧张,他们或许还担心实验失败,却从不担心实验体能够挣脱束缚。他们就像是观看困兽的无助挣扎,静静地等待着最后的结果。
吼叫声越来越刺耳,忽然之间,一团黑雾从皮肤里渗出,先从手臂处出现,继而弥漫至全身,那原本有些瘦弱的肩膀立刻膨胀,手指化为了尖锐利爪。
魔化还在继续,速度却已经缓慢了很多,接着那被黑雾笼罩的胸口处迸发出一团光波,光波转瞬即逝,而原本浓郁的黑雾逐渐消失,显露出了石板之上一具瘫软的躯体,魔化带来的肢体异变迅速回缩,直到恢复如初。
唯一的变化就是胸口处的魔化抑制器闪烁着光芒,凌羽这时才注意到菱形抑制器上一共有四个亮点,此刻已经熄灭了一个。
克布尔大主教嘴角难以掩饰笑意,其他白衣人员早已经用肢体表示开心,克布尔却依旧只露于脸上,或许这正是区别。
“实验很成功!”克布尔赞叹道。
“只有四次?”凌羽问。
克布尔点头,“魔化抑制器的原理就是移动简易魔法阵,储存在抑制器里的魔法被法阵等级、储存工具限制,四次只是最基本的,如果你有足够资源,百次也并非不无可能,但我觉得毫无意义,神会宽恕吾等罪孽,一次亦或四次,而无第五次。”
尽管这是一项并不完美的实验,但效果毫无疑问一定会很不错,也可能会有副作用吧。凌羽神情复杂的望着石板上的青年。
“凌羽先生,”克布尔又喊。
凌羽抬起了头,却看到克布尔手中正握着一个全新的菱形抑制器,无论是造型还是做工都较之前的那个精美了不少。他似乎明白了,自己也是随时可能魔化的一员,佩戴魔化抑制器是理所应当的事情。
他苦笑了下,“看来我是自己给自己打造了一副锁链。”
克布尔却露出一丝微笑,“你可能误会了,魔化抑制器里的魔法阵属于冰系与光系魔法的一种,你体内的魔炎连冰皇大人都无法清除,魔化抑制器对你根本没有任何用处,所以,这并不是给你的。”
“那是给谁的?”凌羽不解的问。
“约书亚上校。”
第212章 荣誉之后()
本以为会避免与约书亚相见,但命运之神真如芙蕾雅所说,对任何人都不曾冷落,终究还是要去了。
握着装有魔化抑制器的盒子,凌羽觉得有些沉重,就像是握住了一个人的生命。但其实魔化抑制器的弊端已经显露,虽然可以中止魔化,但却不能够避免魔化开始,也许开始魔化的钥匙是一滴血,一点魔界气息,亦或是一个响指,一个眼神,甚至一次暴怒。
战场之上突然被冻结心脏,无疑是致命的,更何况还是对于士兵,这意味着放弃了拼命的资本,气势上不就落人下风了嘛。
所以,他并不想去见约书亚,原因可能还可以加上,害怕暴露更多自身问题、不想看到海克蒙德狂妄的脸。
但他终究还是来了,除了克布尔大主教略带强制性的请求,还有诸多原因。
直到进入教堂内部,他才明白冰澜所说的,光与暗并非对立,修女们来来往往进出,棉质黑裙的袖口与衣领都更像是充满了暗元素的装饰,当然白色丝绸褶边又表明并非暗神信徒。
“您好,我想问一下,约书亚上校的”
凌羽礼貌的朝路过的一位修女颔首询问,可他话还没说完,修女就伸手指了指尽头的一间屋子,接着行礼离开。
待到走近之后,凌羽先在门口听了听话语,并没有其他人,想必海克蒙德早已经离开,他才拉了拉衣领,推开了镶嵌绿色宝石的木门。
迎面是一扇巨大的窗户,边缘绘有诸神的图案,线条流畅精美。整面玻璃透着屋外的阳光,屋子采光很好,没有阴暗的角落,被窗外大树割碎的阳光洒在整洁的床上,白净的被褥摆放整齐,像是没人碰过,但中心处却有一处凸起。
凌羽再向上移了一寸视线,就看到了那个英俊的青年依靠在枕头上,准备许久的笑容刚好回应他的目光。
“还好吧!”
他习惯了这样得打招呼,他不想把气氛变得很拘谨,况且他是兰洛人,这位希奥特的军官并未与他有身份尊卑之分。
“还不错,只是还不能离开这里,”约书亚淡淡的说,脸上挂出了一如往常的微笑。
凌羽默默的将手中的盒子藏在了口袋里,他决定还是先不急着拿出来,当了许多年商人让人学会了察言观色这一项被动技能,约书亚开口就提出去,证明那是他唯一关心的事情。
“那就好好修养几天吧,目前外界情况还算稳定,只是有一些问题亟待解决,听柯修柯修殿下说,明天就会召开高层会议,商讨如何应对。”
约书亚面无表情的眨了下眼睛,“我是被排除在外了?”
这个问题一出,凌羽瞬间就后悔说刚才的话了,他几乎把事情往死路上逼。
“只是高层,我们去了也没什么用。”
“没什么用就可以不去了?是希奥特的士兵有义务出现在抵抗魔物的战场之上,而不是在这里躺在床上,看这些美丽的东西!”
凌羽被问的哑口无言,他并不是希奥特人,更不是军人,无法回答这个问题,这个骄傲的像是雄鹰的男人不允许自己冷眼旁观悲惨之事,就如同在乌云山挑选任务人员时面对村民们死寂般的沉默,发出质疑一样。这点其实和他还挺像的。
似乎意识到了自己的情绪失控,约书亚足足喘了数口粗气才平静下来,“抱歉。”
没等凌羽回复,他就又说。
“多谢你救了我。”
“没什么,”凌羽马上回复,他不想多说这个话题。
可约书亚却继续了这个话题,“这次任务你是最后还记得情况的人,能告诉我吗?”
“嗯,”凌羽点了下头,“冰澜说过,召唤魔神需要祭品还有载体,当时魔神召唤已经到了最关键的时刻,突然之间一股力量击碎了湮灭之阵,我就带着你和冰澜逃了出来,刚好遇到柯修,他把我们带了回来。”
“我就是载体吗?”约书亚语气有些肯定的问。
凌羽也点了下头,
他自动忽略掉了自己的作用,将那个突如其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