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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两字之差,实乃天差地别!
而冷若雪听了,没有半点意外之色,只是哀伤的面容愈发恸人,她看了看大监,又深深望着皇宫大殿内的阴影…其实能令眼前的阉人出面,足以证明那位国君对他还有点情意可言,否则!
以冷若雪如今的身份,随便派遣几名皇宫内侍遣走她即可。
但是来人是大监,是皇宫内除了陛下外所有人都忌惮的对象,这不仅因为这位阉人掌着皇宫内一切生活事务,也不是他手底下管着宫内一派内侍人马,最重要的是,他是宫内第一高手
这个高,到底有多高,没人清楚!
可不管怎么样,皇宫内外的人都清楚,哪怕皇城第一宗的宗主,沧澜宗掌门人在这位阉人面前,也得颔首示意
阉人之高,俨然高过了皇宫高墙,甚至换个思路来理解,世俗皇宫,之所以这么多年来安稳不动,正是因为有这么个阉人!
阉人呼吸间没有半点风声,满脸皱纹的眉眼间满是慈祥,就是这样一位看似比佛爷还佛爷的大监,行走间犹如无人之境
他就像不存在,只有他想让你看到的时候,你才能看到他。
一如冷若雪跪了这么久,直到他开口说话,才发觉他!
这当然不是冷若雪后知后觉,而是她知道,如果阉人不想让人看见他,哪怕他站在你面前,你也只能看到空气
这已经不仅仅是幻化万物的手段了,而是超凡出圣!
是出圣,不是入圣。
“多年前,他不由分说,罢免了我的皇后位分,我无话可说,多年后,他又对我唯一的牵挂置若罔闻,我怎能不来?就算他铁了心不见我,我也会一直跪下去,我不信,他真的要赶尽杀绝!”
冷若雪不时冷脸说出的话,实在是大逆不道,这里的他,自然是沧澜国国君,只是连她都换了称呼,其中意味得有多深?
“夫人宫墙有耳,有些话,还是放在心里好!”
不曾想,大监听了冷若雪的言辞,亦是没有动怒,反而像是为她着想,多说了这么一句话,只是冷若雪已然豁出去了!
“我已经放在心里这么多年了,放不下了”
冷若雪冷冷说道,连带着前面说的话,都在透露一个信息…她今日跪在皇宫大殿跟前,哪里是为了一睹君颜,只是她心中唯一的牵挂出了事,她不得不跑到当年的负心人面前求上一求
跪是求,是求见!
“高阉不会对夫人不敬,但还得奉劝夫人一句,有些东西,放不下,也得放”
这时,阉人主动提及了自己的名讳,可更让人在意的却是他这句话的意味,不是不敢对冷若雪不敬,而是不会,且还是奉劝!
这样的话语,听着好像有些过分,毕竟冷若雪再没位分,也是当年的后宫之主,真正凤仪天下的第一女子,然而真正明白的人却懂得,莫说如今,就算当年,冷若雪的第一也无法与高阉比!
高阉的第一,是举国第一。
事实上,能让高阉如此好言相劝的人并不多,冷若雪是其一。
而在听到这句奉劝后,冷若雪惨淡一笑,这一刻,她好像明白了什么…是奉劝,也是最后的提醒,如果她再听不见劝,那么高阉也不会再客气,突然间,她很想知道,这也是他的意思么?!
或许答案很显然,但冷若雪不愿意去相信
因为她牵挂的人,理应也是这座皇城主人该牵挂的!
第343章 帝城一行()
深宫高墙内的一幕,注定是外界见不到的,然而冷若雪和高阉的一席话,却透露出某件让人震惊的事故…冷雪究竟出了什么事,能让冷若雪长跪宫殿前不起?且那位一国之主还置若罔闻!
再无脑的人,都能从这件事当中品出些不对
试想一下,就算冷雪是被冷落的公主,可归根结底还是皇族子弟,基于这种身份,她都难免于难,这其中缘由得有多深?!
无人知晓的谜题隔着宫墙渗透出一股令人窒息的意味,相比无知还在冷眼旁观的宫女太监,此事显得愈发朦胧起来。
时间一点一点流逝,当日光西斜,照不亮的深宫高墙被蒙上了一层庞大的阴影,宫影可怕又可畏,只倒映出的那抹若雪白纱,始终杵在原地一动不动…常人难言帝王之家的无情,却不明深情!
比高墙更加莫名可畏的高阉已然离去,冷若雪空对阴影大殿默然无语,这一天跪下来,饶是武者也不一定吃得消,可偏偏这位看似柔弱的女子没有移动过半分,她就像块石头,是望夫石?
不!
从冷若雪冰霜的面孔透露出的意味是那般决绝,妇人美目不再盼盼,只流露出无限的恨意…当年她被罢黜皇后位分的时候没有这般恨过,狠心送走女儿时,也没有这般决绝,然而今时今日!
矗立在她跟前本熟悉的皇宫大殿或已陌生,那位至今不肯接见她的‘夫君’又在哪呢?呵呵,哪里是无情,根本是绝情吧!
“佳人素闻侯门深似海,却不见帝王之家流水情”
冷若雪神情悲怆,不时翕动的薄唇越来越苍白:
“就算你是天子,也没道理视骨肉之亲如流水吧?”
这一句可以称得上大逆不道的言辞,是否能传进那位‘绝情’天子的耳中,佳人并不关心,她只是悲哀自己的命运!
可是,这样的命运该轮到冷雪去受么?
“雪儿你孤身入宫,救了那李锋,却害了自己啊!”
戚戚之言,悲恸人心,只苦了有心人不在这宫中。
能做的,冷若雪似乎都做了,然而这不见结果的命运,却是她难以接受的,不过,她又怎能想到,有心人离这宫墙已不远了?
几乎就是日落西山之际,苍皇帝城迎来了两个匆匆赶路的行客,这两个行客分别是一男一女,帝城不拒行客,但最基本的检查却还是做足了功夫,好在这一男一女都注册在户,故未受阻碍!
待到一男一女成功进入帝城,那一副从来没见识过的画面!
帝城之大,大到穷尽目力都看不尽三千里,那层层叠叠,错落有致的房屋成排建筑,一眼望去,哪怕自动忽略四面八方的行人,亦是一幕常人难以想象的繁荣,武阳城与之相比,真如弹丸!
“这就是苍皇帝城么”
驻足在城内大道,男子眯起眼睛,不时扫过的场景却是恢弘难名,只一句感慨,惹来身旁女子的笑谈:
“常听村里的老人说,帝城之盛,犹如滔滔江水,我看啊,这比喻一点不恰当,哪里是滔滔江水,根本就是行云流水!”
这里的行云流水,指的不是别的,正是帝城高屋建瓴,人来人往的繁盛,值得一提的是,四通八达的街道上走过的人群五花八门,虽然身着不同的服装,却都有不相谋和的质气…平淡如水!
这种平淡不是故作的随意,而是真正的心如止水。
没有其他城市的嘈杂,人来人往的平静,恰是秩序盎然!
令李锋有些诧异的不是来往行人间完全没有所谓城里人看乡巴佬的眼神,而是杨蛾作为一个地道村庄里出来的女子,头次见到这般宏观的帝城,亦是没有半点小家子见到大手笔的拙感!
相比之下,他倒更像是个乡巴佬
“这娘们心挺大啊小爷都难免吃惊了一把,她倒跟没事人一样,哼哼,真要是被她找到了未婚夫,那男的也够呛!”
李锋不难想象,天不怕地不怕的杨蛾在见到当年那位一声不响便离开的‘负心汉’会有什么样的反应,只怕少不了一闹!
“你还有闲工夫操心别人?担心担心自己的事吧!”
而便在李锋这么想的时候,混沌又不客气的说道。
这话一出,李锋讪笑了声,没跟混沌拌嘴,只很快想到正事,接着对身旁的杨蛾道:“既然咱们都到目的地了,那这就分开?”
“干嘛要分开?可以先一块找个客栈住下来嘛!”
不曾想,杨蛾听了这话,没有半点自觉,反如是说道。
李锋一听这话,顿时头都大了…好嘛,这女子还真赖上他了?
“嘿嘿,俺看人家小姑娘对你有点意思了,要不你也别救那冷雪了,直接跟着小姑娘在帝城玩耍几天,完事回去凑一对!”
只不容李锋回声,混沌接着打趣道。
听到这话,李锋顿时满头黑线,不过饶是如此,他还是没跟混沌置气,事实上,他听出了混沌的提醒之意…哪里是调笑,根本就是提点他这趟的目的,冷雪的事,必须放在第一位去考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