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燕澜悬立虚空,身体猛地一晃,神色憔悴,却是噙着笑容,嗫嚅道:“极道圣力,由孕灵极道圣诀领悟,而突破至婴变期,所化的独有之力,果然没令我失望。”
“威力虽强,但仅一掌,便抽空了我体内所有的圣力。”
燕澜舒了口气,目光陡然一凝,锁定正在下坠的阮焰,当即手指一引,释放出一道金光,缚住阮焰身体,猛地抛上万丈高空。
“阮老畜生,你所做的一切,此刻就付出代价。”
燕澜怒视上空,双拳之上,金芒涌动。
此刻,阮焰周身经脉尽断,元神遭受前所未有的摧损,神智还未从燕澜极道圣力的威势中清醒过来。
听到燕澜怒不可遏地一吼,阮焰心神剧震,一股死亡的恐惧,顿时笼罩其身。
婴变期修士,寿限达上千年,根本不惧生老病死。
可是,却惧被人打死。
“不,燕澜,你杀了我,丹器联盟绝不会放过你。”
燕澜不为所动。
阮焰惊惶万分,继续道:“燕澜,放老夫一马,从今往后,绝不与你为敌!”
燕澜依旧不为所动。
阮焰灵魂剧颤,又吼道:“燕澜,丹器联盟,想不想加入,我可以帮你推荐,只要你不杀我,我一切都可以为你去做。”
燕澜心神微动,阮焰最后这句话,确实令他颇为心动。
可是,燕澜想起鸣泉部落一千多人,皆是命丧阮焰之手,他那点微不足道的心动,瞬间便被冲垮。
“老畜生,若你不杀鸣泉部落之人,此刻你的哀求,我或许会答应。但,你造了罪业,就必须付出代价。”
“嗵!”
燕澜朝头顶的阮焰,轰出一道金拳,怒喝道:“这一拳,是为鸣野的父亲而打。”
“嗵!”
“这一拳,是为鸣溪的母亲而打!”
“嗵!”
“这一拳,是为鸣野鸣溪的爷爷而打!”
“……”
随着燕澜的怒吼,上千道拳影,宛如冲天金雨一般,直朝阮焰的身体轰去。
每一拳,都代表着鸣泉部落死去的一个人。
每中一拳,阮焰都惨呼一声,身体也被轰高百丈。宛如漂浮在水面,被无数小鱼追逐抢食的鱼饵。
阮焰经脉俱毁,元神黯淡,到了最后,已经意识不清,说不出话来。
千拳过后,阮焰已被轰上了千里高空。
燕澜双目狰狞,一跃而上,凌空而立,将阮焰踩在脚下。
燕澜俯视着脚下气若游丝的阮焰,切齿道:“这一脚,乃是为我所有被你欺辱的同伴,而踩。”
“嗤!”
燕澜灵力猛提,暴力地踩着阮焰的身体,从千里高空,犹如坠天的陨石,又如一道划破长空的闪电。
剧烈的风声,在燕澜耳侧轰鸣。
大地,越来越近。
“死!”
燕澜踩着阮焰,猛烈轰落在大地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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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五百六十八章 除恶务尽()
“轰!”
巨大的轰响,宛若神魔陨落,碎石与尘泥,飙溅至万丈上空。
以燕澜为中心,方圆千里之内,大地在浩大的冲击波肆虐下,猛然上下起落百丈,好似煮沸一般。千里之内的一切景象,犹如末日降临,苍黄而枯寂。
百息时间过后,大地还波荡着炸响回声,仿佛末日余音。
一道修长的身影,从浓密的尘埃中升腾起来,剧烈喘着粗气,周身灵力躁乱。
这道身影,正是燕澜。
此刻,燕澜发丝有些散乱,脸庞汗水淋漓,面色苍白,显然消耗巨大。
燕澜手握着阮焰的漆黑储戒,随意一瞥,当即收了起来,在他脚下,阮焰肉身连同元神,已经一同化为尘埃。
“呼!”
燕澜重重呼出一口浊气,心中低吟道:“阮老畜生,最终,还是我胜了。鸣泉部落的上千亡灵,但愿你们在天之灵,看到这一幕,会稍感安慰吧!”
随后,燕澜剧烈咳嗽了几下,吐出了几口鲜血。
“我纵有极道圣力,加上异兽胎气护体,侥幸杀死阮畜生,但我与他实力的差距,却是显而易见。接下来,该好好苦练一番才行,不能次次都靠侥幸取胜。”
此刻,千里之内,生起一阵大风,将扬起的尘埃压下。瞬间,四周便恢复明净。
悟色、情剑无常、玺尘等七人,随后出现在燕澜眼前。
桐荛看到燕澜枯槁的模样。不免又是一阵心疼,当即来到燕澜身旁,玉手按住燕澜后背。给他输送温润的灵力。
经过在幽火空间搂住燕澜后,桐荛对燕澜不再那么生疏。再说,他们几人,沿路生死与共,情谊早已不同于以往。
燕澜闭目修养片刻,缓缓睁开眼睛,道:“桐荛师姐。多谢,我没事。”
随后,燕澜朝众人望去。笑道:“你们也都没事吧!”
玺尘当即笑道:“有燕师弟在,我们哪会有事。哎,雷狮皇国之内,实在凶险百出。谁会想到。连一个小男孩,都是防不胜防。”
燕澜笑道:“那小男孩一家三口,本就不是正常人,而是丹器联盟之中,某个高人炼制的人形傀儡,手段高明,连我都难以分辨。有了这次的教训,下次我们更需谨慎。”
悟色点头道:“阿弥陀佛。我行走狮国多年,斩过不少罪业。从无如此凶险。如此看来,以后我也需多加小心,不可大意才是。燕澜,你也委实托大,北风施主差点豁出性命去救你。若不是我性子缓慢,恐怕也会横插一手。”
燕澜朝北风一笑,这个不喜说话的男子,身上的热血并不比别人少。
情剑无常道:“燕澜,你连番大战,损耗极大,我们就停下行程,原地扎营,待你彻底恢复,再作打算。”
燕澜点头道:“好,此地已然荒芜,方圆数万里皆是森林,寥无人烟,我们就潜伏在这林中,慢慢恢复吧。”
众人皆以为然,悟色携着受创不轻的燕澜,直朝西方疾驰五千里,差不多到达了这片森林的中央,方才落下。
一路上,燕澜不需要消耗灵力飞行,他便催动的金色佛力,修复创伤。
等落到地面,体内伤势已经平稳,至少无需别人搀扶。
燕澜朝四周望了望,此地的树木,远比先前大战之处的树木,要高大得多。甚至比天罡峰四周的百丈古木,还要高出数倍。
一树成林,在此地司空见惯。
燕澜背靠着一棵千丈高、十丈直径的巨树,抬起头,散漫地望着数不清的树枝,分叉,再分叉,不断向外延伸,直至数百丈外。
这课巨树,至少有上万年的历史。
燕澜忽然觉得,这些分叉再分叉的树枝,好似一个人的人生,往前走,总会遇到一个又一个的分叉,你不可能同时走两条路,当你选定一条路,却也不知道,这条路会通向何方,何处是尽头。
就像树枝的末梢,延展再远,终有尽头。
与天争命,但真的争得过天吗?
若是争得过天,是不是就真能将凌玉与父亲,从永恒的沉寂中拯救过来。
燕澜微微一笑,内心深处,却是幽幽一叹。他的脑海中,又浮现出凌玉的笑容,也显现出父亲的身影。
“凌玉姐,父亲,我想你们了!”
燕澜抬头望树,心中低吟。
悟色双手合十,缓缓走来,吟道:“坐亦禅,行亦禅,一花一世界,一叶一如来,春来花自青,秋至叶飘零。燕澜,你可是在对树思人生,还是在思人?”
燕澜朝悟色嘴角微扬,道:“悟色大哥,你真的能看透我呀!”
悟色耸眉一笑,道:“你有佛性,我能通佛,自然能看出一些。人心如海,自己都窥不透,外人何能看透。不过,我还是能明白你一些心情,这是你我的缘分。”
燕澜欣然一笑,问道:“悟色大哥,你可有心仪女子?”
悟色闻言,眨巴了几下眼睛,面带古怪地笑道:“燕澜,佛的眼中,皆是众生,无男女之别。你与我投缘,在佛看来,你便是我心仪之人。”
“哈哈!”燕澜朗声笑了笑,微微摇了摇头,继续道,“佛真有意思,那你见过佛没?”
悟色走到燕澜身前,抬头仰视树枝,道:“见过,我现在抬头,便能看见佛!”
燕澜抿嘴一笑,道:“佛在哪里,我怎么没见到。”
悟色按了按胸口,道:“佛在我心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