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郑府如此喜事,自然是大操大办一番;可是郑将军只顾陪着郑姜氏,把所有的事情都扔给了舅兄和红袖;就是军中他都特意去请了十天的假:在郑姜氏面临生死之际,他才知道发妻对于他来说有多么的重要。
红袖拿父亲无法,舅父的身体也不是很好,也不能总劳动老人家;只得她和姜宇飞安排三天的洗礼之事。
明天便是洗礼之期,而她舅父所骑的马匹在下午不知为何受惊,把他甩到地下受了不轻的伤;而本来他要去买的东西,也只能由姜宇飞去。
只是姜宇飞一个未成亲的大男子根本不懂,红袖只得和他一起出门。
两个人买好东西之后,红袖看到一旁铺子里有卖小孩子的玩意儿,想到新添的小弟小妹、还有鹏儿,便下车进了铺子。
姜宇飞自然随在她一旁,不过并没有紧挨着红袖:礼教大防,他一向是严守的。
红袖挑选东西的时候,进来两个妇人不小心把手里提的鱼虾之物弄了红袖一身:还波及了赵氏几个和姜宇飞;她们极力道歉,红袖也不好发作,只得扫兴出了铺子。
如此如何上车子回府?只得到成衣铺子去买衣裙暂时换下来。
而红袖她们进了成衣铺子不久,沈家的马车便停在了对面的铺子:车上下来的是沈太夫人和三夫人。
当红袖和姜宇飞等人说笑着自成衣铺子里出来时,三夫人眼尖的看到了一扯太夫人的衣服。
太夫人看着红袖一行人上了车子,却一句话也没有说;而三夫人也不敢乱开口,小心的在一旁伺候着。
沈太夫人待红袖的车子走远了,她才转身出了铺子:什么也没有买,上车子直接回了沈府。
她和三夫人是自去庙中上香回来,三夫人临时起意要买些点心;而沈太夫人也在车中坐闷了,所以也就没有拦三夫人。
……
沈老祖半眯着眼睛:“这算不得什么事儿吧?不过是去成衣铺子买件衣服罢了。”
沈太夫人微微欠身道:“一起去买衣服,并且一起在街市游玩,怎么都有些……”
沈老祖睁开眼睛看向她:“袖儿进我们沈家也不是一天两天了,你认为袖儿是那种人吗?而且琦儿临行之前,我们曾答应过他什么,你不记得了?”
沈太夫人的身子压得更低了一分:“老祖宗,媳妇原也不愿相信;只是、只是听说那个陪着袖儿在街市上游玩的人是她表弟,原本是议过亲的,而且还是青梅竹马。”
沈老祖的眉头皱得紧了,她再一次合上眼睛良久之后才道:“你是听谁说的?”
沈太夫人沉吟了一会儿才道:“媳妇看到袖儿和那个表弟一起游玩之后,想到了前几年的那个……,然后便忍不住让人去打听了一番而得知的。”
沈老祖好半晌没有说话,过了好一会儿才道:“明儿,好好安排个人去郑府道贺吧。”
太夫人答应着退出去,而沈老祖的眼睛再次睁开,目光也是犹疑不定:袖儿,应该不会吧?
……
沈太夫人和三夫人回府之后一直没有什么动静,四少奶奶却并不着急;她有耐心等,她相信沈家长房这一次一定不会沉得住气。
因为她可是在沈府长大的,沈府曾发生的事情她可是没有一件事情不知道;所以,她知道沈家的忌讳是什么。
郑红袖,她在心中狠狠的道:你这次,死定了!
……
沈老侯爷听到沈太夫人的话后,却立时勃然大怒:“你就省些吧!袖儿那么好的孩子,郑府那么好的亲家,你还有什么不满意的?非要闹得大家都颜面扫地你才开心嘛!”
说完不等沈太夫人辩驳,甩袖子走人了。
沈太夫人脸上一阵红一阵白的,最终她还是一咬牙决定按她原来的想法做:曾经那人不也是人人都说好的?
第二天,老天爷很给郑家面子,天气十分的好。
沈太夫人带着人亲自到郑府到贺,惊得郑将军亲自来迎不说,心下也直犯嘀咕:沈家这是做什么?不过是两个小孩子的洗礼,其实只要沈夫人过来足矣。
郑府到贺的人也不少,不过大多都在外面:多为武夫。
而红袖在内宅照应着众亲眷,只有她一个人带着丫头仆妇来回奔走,感觉有些吃力;而外面郑将军因为太过高兴不一会儿便吃得大醉,姜宇飞只得出面照应。
姜宇飞和红袖就免不了就一些宾客的事情、宴席的饭菜等等琐事商议一下。
只是,这种情形落到沈太夫人的眼中,便有了不一样的看法,她的目光也越来越冷:如果换成沈老祖和沈夫人也许就不会生出误会来,她来的时候心里已经对红袖生疑,自然是怎么看都像是红袖和那个姜宇飞在眉来眼去。
她的脸渐渐的放了下来,就在她忍不住要发作的时候,便听到外面有人跑了进来。
那仆妇看来一路跌倒了很多次,摔得有些鼻青脸肿;她闯进来不顾在场的亲眷大呼一声:“姑娘,我们姑爷、我们姑爷出事儿了!”
第34章 一丝希望
满屋子的人一下子鸦雀无声,都看向了那仆妇。
红袖急忙对着众女眷一礼致歉,便带着那仆妇向一旁的厢房行去;而沈太夫人立时便跟了过去。
出了花厅,红袖便忍不住问道:“你刚刚说什么?”她问这句话的时候,心都快要跳出胸腔了。
仆妇一面走一面道:“我们姑爷出事儿了,姑娘!”她神色惶然,除了这一句好似不知道再说其它了。
沈太夫人这一次听得清清楚楚,只感觉到眼前一阵发黑,急忙喝问;而红袖也一手撑住韵香才站得稳。
这时一行人已经进了厢房,沈太夫人哪里坐得下,急急喝问那仆妇让她赶快把事情说清楚;那仆妇被沈太夫人接连喝斥更是紧张,干张着嘴更是说不出话来。
红袖见此强压下心头的不安与惶然,安抚那仆妇让她有话慢慢说:她看出那仆妇是吓坏了,所以才不知道应该如何回话;但红袖的话落在沈太夫人的耳中,便成了另外一种意思。
仆妇在红袖的安抚中镇静下来,长长的喘了一口气道:“姑爷在奉命追击敌人时中伏,现在、现在生死不明。”
沈太夫人听到“生死不明”四个字,双眼一翻就晕了过去;而红袖的身子也一连晃了几晃,不过现在沈太夫人晕了,她父亲又醉倒在床上——眼下她是根本晕不得。
强忍着泪意,红袖细细的问仆妇,可是她知道的也不多,只是听到军报便急急来报给红袖知道。
红袖一面让灵禾救治沈太夫人,一面急急着人去请姜宇飞过来:郑将军醉倒,那军报现在一定在他在手中。
沈太夫人醒了之后,正好看到姜宇飞要自门口进来;而红袖一见到姜宇飞便急唤一声儿:“宇飞,那军……”她想问那军报在何处。
但是沈太夫人却听到红袖的话怒不可遏:自己的孙子生死不知,她却唤另外一个男人亲热如斯;她爬起来身来,扯过床头的红袖扬手就是一掌!
“啪”的一声,那一掌重重的打在了红袖的脸上,立时便涨起五个通红的指印。
红袖惊愣愣的看着沈太夫人:以她的身手,沈太夫人想打她根本不可能打到;但是红袖现在一颗心全在沈妙歌的安危上面,而且她没有想到沈太夫人会在这个时候发难。
沈太夫人打完一掌还不出气,反手又是一掌打了过来,嘴里还恨恨的骂道:“贱人!”
红袖还是惊愣愣的,这一掌又着着实实的打在了她脸上:贱人?太夫人骂自己是贱人?她更加不敢相信。
而姜宇飞看到眼中心中十分恼怒:好好的便打红袖表姐,他们沈家当表姐是什么?只是沈太夫人是红袖的长辈,又是一名妇人,他也不好伸手阻止她——他如果伸手阻止沈太夫人,就是冒犯沈太夫人。
沈太夫人可是当朝的一品诰命,他一个男子上前扯住她,他姜家所有的人都要因此获罪。
姜宇飞只得强压下一肚子的火气上前行礼,希望借此能让沈太夫人住手。
沈太夫人看到姜宇飞行过来,心下火气更盛,扬手还要打。
红袖此时已经清醒过来,她不知道沈太夫人为何会如此,但她并没有做错什么事情,自然不会再任由她打下去。
她一伸手捉住沈太夫人的手,看着她的眼睛道:“太夫人,不知道袖儿做错了什么,让您动这么大的肝火?还请太夫人明示再责罚。”
接着她长吸一口气:“而且,眼下还是询问五爷的事情要紧。”
说完她放下沈太夫人的手,退后转身看向姜宇飞:“军报可在你身上?我们就算不能看,你可以把大致情形同我们说一下吧?”她现在只心急沈妙歌的事情。
沈太夫人被红袖捉住手臂之后更是怒上加怒,如果不是听到红袖在问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