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新娘子犹豫一下,右手到后面摸索着说:“后面……好吧,帮我看看还有没有流血?”慢慢转过身子,微微俯下。隔着两层衣服不好察看,风轻努力瞪大眼睛:“好像……没什么,没流血了。啊,你屁股在流血。”
她后臀丰隆多肉,刚才让飞屑削去了一片皮肉,伤势比后背几处伤口还严重。她自己一直隐约知道,只是羞于启齿。这时失血多了,渐觉体乏身疲,自己也开始害怕了,不得不吩咐风轻:“你捋几片樟树叶子来,嚼烂了帮我敷上,然后包扎起来。”
风轻惊讶:“樟树叶子也行?”急忙起身去摘取。新娘子点头:“行的,只是没有七姐妹功效显着罢了。”风轻摘一片往嘴巴里头塞一片,嚼得满嘴辛辣。他已经明白此地凶险,必须照顾好她,求她庇护,不能不尽心落力巴结。
新娘子解下大红嫁衣,扯下嫁衣的两条又宽又长袖子,以备包扎臀伤之用。见风轻爬开去摘个不停,诧异问:“够了,你摘那么多干嘛?”风轻满嘴叶糊,头也不回地回答:“多摘一些,你后背也有伤。”
新娘子听不明白,又问:“你说什么?够了,回来吧。”风轻又捋取十几片才小心爬回。见她除下嫁衣,露出一身沾血的银菱雪底底衣,不禁心中打一突。白衣碧血,殷殷可怖。近前坐好,吐出嘴里药糊,只觉舌头都肿了,说:“我多摘一些,你背上也有伤口,都给它敷上吧?”
新娘子更不废话:“那快点动手。”扭过头去。风轻轻轻掀起她底衣,把手上叶糊一一敷上。她背部肌肤没有沾血的地方莹润如玉,他也没有心思欣赏。忽然额头几滴汗水砸落在她背肌上,新娘子身子一颤,惊问:“你干嘛?哭啥?忒没出息。”扭头回望。
风轻慌里慌张,爬来爬去,搞得一身大汗,落下来几滴也不稀奇。他呐呐解释。其实新娘子扭头来看便知究竟,见他满头满身汗水和从树上蹭来的灰土泥苔,形状狼狈,不禁微微一笑:“别怕,没事的,慢慢弄。很热吧?”
风轻眼圈一红,几乎泪下。没想到这个凶霸霸恋不讲理的新娘子也能温柔相对。张口说:“嗯,我不怕。我慢慢弄。你的伤也没什么,伤口很小的,只是刮碰点儿油皮而已。”
新娘子嗯了一声,自己松脱裙带,把裙子向下推落一些,趴在横干上:“还有这里。快点上药!不许说话,也别乱看乱动。快点!然后给我扎起来。”
风轻依言而为,匆匆敷药,忙忙扎好,当真不敢乱说乱动。树下群虱异声不绝,形势凶险,半点闲情都没有,哪里有邪念可起?再说他虽开始发育,其实并未完全长成,还是属于不解风情的童子鸡之类。
诸事停当,两人都是松口大气。树下诸虱除了异声不断,并没有做出什么威胁的动作。风轻心神一松懈,便觉饥渴。探手入裤袋一摸,哎呦一声:“糟糕,都压坏了!”提起手来,满手滑腻。原来他左边裤袋装七姐妹叶子,右边口袋装了满满一袋酢浆果,刚才爬出去摘樟树叶,把酢浆果都压坏了。
新娘子问明究竟,好笑又好气:“傻瓜!酢浆果薄薄的一层皮,也能够装口袋里?”
风轻赧然傻笑,掏了又掏,把袋子里的烂糊糊清理掉,倒是还有十几颗保持完整。他在裤子上擦拭干净,照例分一半给新娘子。新娘子迟疑一下,接过去一把送入嘴里。她失血过多,也很渴了。
风轻问:“这个,接下来怎么办?你有办法赶跑它们吗?”
新娘子剜了他一眼:“你啊你的,这般没礼貌?我姓钟,先父……给我取名无艳。你叫我钟姐姐就好。你呢?”风轻说了,又问接下来如何是好?
钟无艳穿回没有袖子的嫁衣,说:“姐姐也没本事赶走它们,你且莫急,让我想想。”想了想,说,“你我趴着别动,装死试试。它们喜欢吸活物的血,不吃死尸的。说不定以为你我死了,就走了。”
这倒好办,风轻马上学她的样子,四肢抱缠横干,一动也不动。只不过两人趴伏良久,又饥又渴,却只见日影西移,不见群虱它去。
风轻心下不耐,低声问:“装了这么久,半点效果都没有。你有闭上眼睛吗?是不是还要闭上眼睛才像死人?”钟无艳斥道:“闭嘴!这才多久就耐不住了?早得很!趴到天黑,相信它们就走了。再不然就趴到明天。装不了死人,你下去赶走它们啊。”
风轻郁闷闭嘴。又良久,饥渴难挡,同时趴久了胸闷气短,忍不住又想坐起来,却听一个声音哈哈大笑:“还以为两具死尸呢,敢情是一对倒霉鬼!”
第8章 三彭()
这下装死不下去了。两人抬头起身看,二三十米外三棵松树上分别站着三个中年男人。
一个白白胖胖,头圆脸圆肚圆,连一双精亮的小眼睛也是圆的,就像两颗小孩玩的黑弹珠。咧着嘴嘻笑,一副心宽体胖人畜无害的样子。刚才就是他在说话。一个干瘪瘦削,衣着偏又宽大,空荡荡的挂在树上就像风筝,似乎一阵风就能吹跑。另外一个中等身材不胖不瘦,倒是恰到好处,五官端正相貌堂堂,一双桃花眼流光溢彩。衣着也比其他两人整洁好看多多。
他看清钟无艳受伤后楚楚生怜的模样,不禁双眼大亮:“呦呵,小美女!我喜欢!”倏然出现在两人处身的樟树横干上,与钟无艳近在咫尺,探臂抓向她肩头。二三十米的距离于他全不是距离,宛若鬼魅。钟无艳悚然大惊,低头闪避,娇叱出声,一拳向他胁下捣去。
男子吸一口气,胸胁内陷,整个身体就像橡皮泥捏就,粘住钟无艳拳头。手势不变,轻易抓住她肩头,压住她肩膀穴位,提起来飞身便走。钟无艳上身立刻酸麻发软,在他手中就像鹰隼爪子下的小羊羔,全无反抗之能。
风轻惊呼:“你干嘛?快放开她!”起身来抢。男子抓起钟无艳刚刚飞纵而起,被他抱住双腿,吃惊之下泄了真气,三人顿时跌下树来,风轻尖叫凄厉,横干离地五六米,这一跌下势轻则双腿俱断,重则身死当场。死命抱紧男子双腿。二三十米外那两个男子双手叉腰,哈哈大笑,袖手旁观。
三人身在半空,男子虽然还抓着钟无艳的肩头衣服,却已没有足够的真力压实她穴位。钟无艳恢复气力,右手抓托风轻帮他轻身,左手往男子鼻子击去。
男子头向后仰避过她拳头,自己打向风轻面门的一拳也让钟无艳架开。说时迟那时快,三人砰地一声砸落在不及闪避的一只虱牛背上,虱牛哀嚎一声,被砸得胸碎腰断,肥大的下腹从窄小脆弱的腰部脱开,身死当场。腹中异样奇臭冲天而起。群虱丝丝有声,居然只只扭身奔逃,顷刻之间逃了个一干二净。
因为风轻和钟无艳两人不经意间上下配合,男子被缠,未免反应不及。加上无巧不巧,恰巧是他的屁股砸中虱牛背,受力最多。风轻身躯落在虱牛之侧,受力不多,一震之下却也抱不住男子双腿,松手跌倒一旁。钟无艳受力最少,直接扑倒在男人身上,压得他呼吸一窒,脸色发白,松手放脱钟无艳。
钟无艳趁机脱身,回头扯起风轻:“走!”带他飞身逃跑。但是她左腿受伤,纵跃之时自然比平常迟滞,男子坐起身一声冷笑,也不见他作势起步,刹那之间便到了她身后,再次长臂抓住她颈后“大椎穴”。真力透体而入,钟无艳全身发软,松手放脱风轻。男子带着她一个起落,倏忽不见。
风轻扑倒于地,情急之下不及爬起,反手去抱钟无艳的双腿,却已迟了一步,双手抱了个空。等他爬起身,已经失去目标。他冲出去三四米,茫然收住脚步。四顾无踪,只有松树上两个家伙幸灾乐祸的笑声,不由得惊怒气恨。
不及细思厉害,跑回来仰头大叫:“喂,你们两个,没看到有人强抢民女?呃……我靠,你们是强盗一伙的!”责问出口才省起他们三个明显是一伙的,找他们见义勇为不啻与虎谋皮,慌忙转身又追。
追出三五米,不知往哪里追,再次停步。寻找草地上脚印,除了虱牛乱蹄,没有别的印迹。一时团团乱转,状如困兽。
树上两人相顾大笑,一齐落下身来。风轻见他们飘然而下,就像昨天遇到的真君童子虚士,明白又是武林高手或者神仙高人,心中打怵,硬着头皮说:“那个……那个……那个人,是你们的人吧?你们是一伙的?”忽然注意到眼前这两个虽然脸形不一样,五官却相肖,都是圆眼睛大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