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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日休沐(官员一旬放假一天,谓之休沐),北山吹雪兴致勃勃要钟无艳陪她出游。钟无艳感念她服侍之情,爽快应了。两人正要出门,离秋偕妻孟姜并骑来访。先前他成婚之时离春来送过请柬,钟无艳最为不喜抛头露面,婉拒了。这一回婚后第一次上门,还带来了娇妻,足见诚意,钟无艳急忙迎接入门。
钟无艳第一次见到如今叫邓丽君的孟姜,不知涝鬼底细,微笑迎客。孟姜先前在离秋安排下拜得吏部侍郞邓达为父,算是官宦人家千金小姐。吏部管的正是官员,钟无艳与邓达同朝为官,好歹已经混得脸熟,不敢怠慢。
问得“钟三妹”出远门不在,离秋夫妇有点扫兴。一旁北山吹雪英姿飒爽,倒是引起了两人的兴趣。问得正要出游什刹海,离秋提议不如出城到西郊山林放马驰骋一番。钟无艳还没说话,北山吹雪大喜赞同。她是在川边大雪山长大的,自来野惯了,多日拘于京城市井中,着实有些难耐。
离秋找崇文门守将借马,四人从广宁门出城,各自策马奔向西郊山林。
刚刚经过西山行宫,三骑出来,正是高昌长公主带着两个皇帝特意安排给她的侍卫。离秋从小出入皇宫,与她是素识。见面打招呼:“离秋见过长公主。”
高昌长公主微笑:“这么巧?小秋儿听说你成亲……啊!孟姐姐?”看清孟姜容貌,想起风轻言语,玉容变色,情不自禁勒马后退:“你是……你如今……你是谁?”如今的孟姜头插金簪耳垂珠珰,虽然骑马出行没有太多装饰,还是一身富贵气息浓浓,再非先前村姑民妇朴实无华,高昌长公主一开始没有认出来。认出来之后看她微笑娇丽,殊无异状,她对风轻本就不多的信任马上动摇了。
离秋微笑引介,明知故问:“这就是贱内邓丽君。长公主说什么孟姐姐?”
高昌长公主瞪大眼睛:“她就是你家娘子?她不是……你说她是谁?”
离秋微笑:“家岳父是吏部侍郎邓大人。”孟姜就在马上微笑躬身:“丽君拜见长公主。请恕马上不便大礼参拜。”眼神清澈自如,并丝慌乱都没有。
邓侍郎的女儿?但是她的声音也像孟姐姐的声音啊,这到底怎么回事?难道是我认错人了?高昌长公主不认识邓达邓侍郎,更不知道他有没有女儿。疑惑地看看她,看看离秋,看看钟无艳和北山吹雪,定一定神,看着离秋冁然微笑:“哦,那是高昌认错了。嗯,本宫以前认识一位孟女侠,长得与你家娘子一模一样……”
离秋夫妇惊奇微笑,追问几句。高昌长公主却懒得说了。眼睛再次投向钟无艳和北山吹雪。钟无艳就在马上躬身行礼唱名参见。高昌长公主又惊又喜:“足下就是新科探花郎?听闻皇上将会昌妹子许配于你,本宫一直想见见你和陈世美两位妹夫。很好很好,果然一表人才。”
北山吹雪一惊:“皇上招钟兄弟为驸马?”问得明白,强颜欢笑道喜,扭头过去却是黯然神伤。道一声:“好了,这就放马上山吧。我先走一步……”拍马当先往山中奔去。二十多年从未动过这份心思,没想到……钟兄弟文武双全人才一表,堂堂探花郎,怎么可能看上我这么一个乡下丫头?北山吹雪二十多年来,从来没有这么自卑过。她骑术精熟,马奔如龙,惹得身后一片喝采声。北山吹雪听到身后喝采声,自嘲地笑一笑,几滴苦涩的泪水悄悄的洒落尘土……
第241章 七日()
高昌长公主问得他们来意,正中下怀,当即遣开侍卫,加入他们的队伍,几人相跟着放马往山中奔去。
想是海贼王吃了毛蟹夫妇,居然良久良久没有来摄取四人为食。洞中没有月升日沉,却有明暗昼夜交替。四人聚议,无计可施。匆匆七日,风轻捶胸顿足狂呼大叫,满口污言秽语,把海贼王祖宗十八代骂了个遍,心如油煎。
扫尘道长等三人躲在一隅,默默无言地看着他小小胖胖的身子奔突来去,如丧考妣。护心赤子嘀咕说:“这小子死了婆娘变成了疯狗,一会儿肯定逮谁咬谁。咱们三个躲远些……咦,有没有觉得他这两天好像长高了些?难道想婆娘也能加快长大?”前天手痒,又与风轻斗闹,吃他驱水淋了一身像落汤鸡,气得一嘣八丈高,想下杀手,扫尘道长和雨水双双阻拦,只好骂骂咧咧退开。风轻心急如焚之时连口舌都不相让,红着眼破口大骂,护心赤子笨嘴拙舌的白受了一番折辱。
雨水吃惊:“妾身也有这般感觉,还以为是错觉。”扫尘道长沉吟不语,却是双眼闪烁着希望的光芒。
这里没有天地灵气可采,他与护心赤子身上多年苦练而得的真气有出无入,日渐衰竭。乃觉身体一天比一天老朽衰败,料想雨水和风轻也当如此。然而风轻在这样的不利之地仍然可以茁壮成长,并且生长速度如此快速,显示出强大的生命力,在这令人绝望的死地如果说还有一丝希望的话,那肯定就在他身上!是不是应该说服他们两个,合三人的功力贯注于他,促使他脱胎换骨破此牢笼?可是倘若如此,我们三个纵然可以跟着他逃出去,恐怕也成了废人,苟延残喘,有甚意思?踌躇的目光投向护心赤子。
护心赤子满脸疑惑地扯了扯裤子,摸摸屁股:“老道你这么看我干嘛?我家小雀雀露出来么?”
扫尘道长苦笑着看着左冲右突状如困兽的风轻,低声与两人说了心中所想。护心赤子马上跳起来:“不干!老子不干!为什么要便宜他?哼,不如你们三个把一身真气给我好了。我难道比不上他?”
雨水怜悯地看着披头散发状如疯狗的风轻,低声说:“道长说得不错,在这里,咱们三个谁也比不上他。好吧,为了早日出困,我同意道长所言之法。”七天七夜了夫婿还不来相救,估计情势不容乐观,须得自求多福。
护心赤子坚决摇头:“我不干,说什么也不干!除非你们三个把真气给我让我与海贼王拼命,否则说什么我也不同意!”
扫尘道长无奈摇头。他本来并不坚决,护心赤子既然这样那就算了。
“海贼王,你个缩头乌龟!王八羔子你出来……”绝望中的风轻似乎失去理智,忽然怒视护心赤子:“你他玛德笑什么?”
护心赤子惊讶摸头:“我没笑啊?你瞎了眼了?”真的发疯了这小子!
风轻怒吼着冲过来:“你他玛德胆敢笑我,老子杀了你!”
“看到了吧?大家都看到了吧?他就是一只红眼疯狗!”护心赤子懒得理他,闪身飞退。他一身功夫比风轻好太多,存心闪避的话,风轻根本捞不到他一丝毫毛。扫尘道长和雨水退开一旁,想让他发泄一下再劝止,看他笨手笨脚的根本追不上护心赤子,扫尘道长暗自叹气。以他这般本事,就是合三人真元给他估计也没有多大的胜算。
风轻空自发狠,拳头挥舞,捞不着护心赤子一角衣裳,陡然气泄腿软,坐地大哭:“夫人,狐狸,我对不起你啊……演儿啊……”
护心赤子呸了一声,悻悻退开。已经不耐烦了想翻脸放对,不料他却萎了。草!真是吃饭咬舌头放屁崩裤裆……事事不顺心。
雨水过来安慰:“别忙哭啊风轻,吉人自有天相,说不定你家娘子另有救星也未可知。”
风轻摇头流泪:“不会的,不会的,她爹已经过世,没有人救得了她。我不应该接受她的狐丹,是我害死了她啊……”捶胸顿足,啪地一声,狠狠地给了自己一巴掌,“混蛋!混蛋!打死你个傻逼混小子!”
雨水吃惊地捉住他还想自捶的手:“风轻,别这样!别这样……”
“滚开!”风轻挣了两个挣不脱,一股毁天灭地的愤怒逆血冲奔脑海,让他脑袋轰然,一刹那昏眩失智。忽然之间他摔摔脑袋,呸地一声,一口带着血丝的痰向雨水脸上唾去。雨水想不到他会唾她,吃惊闪避,已经不及,痰水落在她白生生的脖子上。
起身欲让,手腕一紧,反而被风轻抓住。只见他双眼血红,面目狰狞,无复半丝可爱。接触到如狼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