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名播四海如雷贯耳……善哉善哉,前天我还见过空闲大师和法海小和尚……”
一番真假夹杂的言语,说动了盈随他下山。原来她母亲是空闲的堂姐,曾经也是一个尼姑,拜于黄岩山下翠竹庵庵主静庵师太门下,法名空慧。静庵师太的师父与空闲和尚的师父本来就是师兄妹,翠竹庵乃是黄岩寺的女分院。空慧三十来岁的时候,偶遇一个游学的西安府士子,双方一见钟情私订鸯盟。士子赴京赶考,相约考后不管如何,都会回来带她回家完婚。后来,士子爽约了,空慧却已经珠胎暗结。
佛门不容堕胎,静庵师太只好勒令她还俗,租屋而居。空慧待产的日子里,人前背后流了多少泪只有她自己知道。产下了盈之后等不来士子,纵有翠竹庵帮衬,母女俩还是无力自给。空慧不信士子变心负义,一咬牙,把了盈送到翠竹庵,独自上京寻找士子,自此没有音讯。了盈便在静庵师太翼护下长大。
去年静庵师太病故,新任庵主恶于空慧不守清规戒律,对了盈一向鄙视,言来语去,渐有把她赶出庵的势头。了盈不堪受辱,投奔堂叔空闲,想要寻找父母。空闲想要带她回翠竹庵,她坚决不肯,没奈何只得让她暂时住在黄岩寺,日常带在身边。
了盈日渐成长,久居全是男性僧人的黄岩寺不是办法,去年空闲索性依她心愿,带她进京一趟。本来只想让她寻不到父母死心回翠竹庵,没想到那个西安府的士子为了赶赴今年的恩科,当真又来了,并且让自卖己身为大户人家婢仆的空慧找到了。
士子家里本有妻室,若是中得进士富贵唾手可得再带空慧回家,家中父母和妻子料想没话说。奈何铩羽而归,也就不敢开口,只能违心当个薄幸郞君。去年春妻子病故,他消沉大半年后听从老父之命再一次赴考,虽然又一次榜上无名,但还是被痴情的空慧感动得泪水涟涟。有妻有女,算得上失之东隅收之桑榆。
商请大户人家放人,三人兴高采烈回家。士子父母一开始也还高兴,后来得知空慧先是女尼,后又卖身于人,顿时变了脸。要知道士子虽然屡次会考不中,却有举人功名,在地方上算得上有头有脸的乡绅,无论讨个尼姑还是讨个女婢为妻,都是大败门风的丑事儿。更要命的是士子父母虔诚礼佛,无法接受士子勾搭女尼,亵渎佛门。
空慧饱尝士子父母一番羞辱,投水自尽。士子正被父母勒令跪于佛堂忏悔,不知道要救。了盈大受刺激,冲出家门,本来自暴自弃打算流落山中让妖怪或者猛兽吃掉算了,后来终究少年心性死志不坚,便想拜师学艺,艺成下山之后把士子及其父母打一顿。听说翠云山有仙女,她便来了。却听风轻说是吃人不吐骨头的妖怪,如何不怕?她虽生长于佛门,经书念诵许多,舍身喂虎割肉饲鹰的胸怀还没来得及修就。想想不如随他去看看那个什么玄祖,再不济就与他结伴回杭州府找空闲师叔……
两人结伴下山,谈谈说说,很快就熟络起来。了盈生性孤僻,惯于沉默寡言,但风轻乃是话痨,一个劲儿撩拨她说话,不知不觉很多话就出来了。看他人矮腿短步伐小,走来却是稳健有力,仿佛不知疲倦,了盈有些佩服,正要说话,风轻急扯她一下,带头向左边繁茂的灌木丛中钻,低声惊呼:“快躲起来,妖怪来了!”
铁扇公主行功毕,不见风轻,第一反应不是满山搜寻,而是以为让玉面狐狸拐跑了,怒不可遏,飞身急扑位于祁连山脉的积雷山摩云洞。等玉面狐狸澄清误会一同赶回来,已经耽搁了许多时候。
春末夏初时节,早晨空气清新阳光明媚,鸟雀欢歌,天地间充满了活力。金黄色的阳光洒落下来,透过枝叶落在地上斑斑点点。站在一棵高大的槐树下,由于茂盛枝叶的庇护,阻住了太阳一部分炽热,北山兄妹感受到的是和煦的温暖。树梢上传来悦耳的鸟鸣,还有轻轻抚摸着裸露在外的皮肉的岚风……
北山吹雪心旷神怡,连声赞叹:“真好真好!这才是人呆的地方。大哥,不如以后咱们把家安在这里吧?”
北山惊雷宠溺地看着她,微微一笑:“你是打算在这生儿育女还是占山为王?”
北山吹雪轻轻跺脚抱怨:“大哥你又取笑我!”北山惊雷微笑,忽然听到什么,脸色转肃,向妹妹打手势示意禁声,侧耳倾听有顷,指指左边山林,兄妹俩矮下身躯一前一后蹑手蹑脚摸去。
第232章 宝藏()
金刚背着沉重的包裹和五显娘离开山洞,一路小心翼翼东张西望。没走几十步,一声怒叱吓了他们一跳:“呔!看刀!”
呛啷啷小铁环撞击声中,一柄刀背上镶嵌着九个小环的厚背斫山刀对准金刚脑袋砍到,正是北山惊雷来攻。当年在昆屯肚子里面因为他的缘故风轻不得不救这对马贼夫妇出来,北山惊雷深以为耻。这时候看他们鬼鬼祟祟不干好事的样子,他马上忍耐不住。
金刚急退。五显娘腰间白绫即起,缠向九环大刀。呼!说时迟那时快,一块拳头大的石头砸过来,击开她白绫。北山吹雪手执泼风刀虚劈作势:“贼婆娘,还有我呢!”
“啊!”金刚让过刀却没有躲过北山惊雷接踵而来的一下狠踹,惊叫着扑倒在地。索性扔下沉重的包裹,忍着被踢的疼痛曳出一条两丈来长的双头流星锤。锤头比成年人的拳头稍大。怒喝着舞锤狠砸过来。
北山惊雷夷然不惧,横刀挡格。当!铁锤击中钢刀刀身,声音响亮,各自荡开。北山惊雷的九环大刀是厚背刀,刀身结实,分量抵得上两把普通单刀。除非刃口正面中锤,否则受锤击而无损。双方乒乒乓乓刀来锤往斗在一处。虽然金刚长兵刃无形中占着便宜,但并没有把这点便宜化为真正的优势。
这边厢五显娘与北山吹雪动起手来,也是刀短绫长。五显娘白绫以缠见长以巧为胜,只见她身转手腕抖,白绫挢乔幻变,如龙如蛇,十分好看。北山吹雪刀势大开大阖与兄长一同,却比他逊三分威势。毕竟女子不以力气争雄,况且她重伤初愈气力更加欠缺些。
北山惊雷看五显娘身手敏捷白绫灵动,对上泼风刀应付裕如饶有余力,担心妹妹久斗力乏,大喝一声,抢上一步,手上陡增三分力气,一刀磕飞流星锤头,余力不尽,斫向金刚胳膊。金刚无奈退一步开去。
不知从何而来一团黄雾罩向金刚。金刚立足未稳无法闪避,惊吼一声扑倒在地。北山惊雷本欲上前追杀,见雾来得诡异,心生慎意,退向妹妹身边。他与金刚夫妇没有不共戴天之仇,犯不上冒险。
黄雾化为一个瘦削汉子落地,怒喝:“哪里来的小毛贼敢偷爷爷宝贝?”正是三尸神之彭质。随即老大彭居老三彭乔现身左右。彭质转身去拾金刚扔下的包裹。拿在手中微微掂量,便知包裹里面有几十斤金元宝,是他多年来的积蓄。
不好,是妖怪!五显娘和北山吹雪心生惊畏,无心恋战,各自退开。五显娘靠向丈夫,微微躬身致歉:“请问三位仙家名号?我们肉眼凡胎不知道这地方是仙家的地盘,无心冒犯,还请恕罪。倘若能够放过这一遭,必有后报。”金刚起身与她并肩而立,又惊又气。
彭居哈哈一笑,揶揄彭质:“没事没事,不罪不罪。反正我家老二遭贼偷那是小寡妇坐花轿……不是第一回了。老二,这女人是条光棍,我喜欢。”他不喜女色,再说五显娘姿色平平,所谓的喜欢是说五显娘为人光棍懂进退,建议彭质不需杀人灭口,不妨收为下属跑腿。彭乔对五显娘夫妇更加没兴趣,眼一转便落在英姿飒爽的北山吹雪身上,啧啧两声:“这妞有味道。胸高腿长,端端正正的北国胭脂。我要了。”似笑非笑,一双桃花眼淫意十足,似乎北山吹雪没穿衣服任凭观赏似的。
彭质微微撇嘴:“没人跟你抢!”把包裹扔给金刚,“从哪里扒拉来这些,给二爷放回原处。爷们三个江湖人称三尸神是也。从今以后,你俩就是我们兄弟的仆从。胆敢道个不字,明年今日就是你们的忌日!”
金刚接住包裹,脸面涨得血红,回顾妻子,用眼色征询要不要当场拼命。五显娘心知拼不过,微微摇头,躬身施礼:“是。金刚、五显娘叩见三位。”
彭乔肩不动腿不抖,无声无息的就到了北山吹雪身边,向她肩头抓去。被他邪眼儿看得满脸通红的北山吹雪娇叱出声,一拳向他胁下捣去。她身边北山惊雷怒喝着抢过来刀头搠向彭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