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青牛迥异刚才,双眼赤红,一副六亲不认的架式,哞哞吼叫,小山丘似的轰轰推到。两人左躲右闪。青牛侧头踢腿,前顶后踹,一副不共戴天的样子,又撞又踢。风轻惊呼:“疯牛病犯了!”拉着皓华飞速冲到崖边,不信青牛敢一头撞到。
皓华让他拉着,身不由己,冲到悬崖边沿,看到前面一片苍茫云海,下临无地,骇然失色:“老天爷!我怕!”慌忙往回走。风轻抓住她:“咱们要逃,就只能爬下去!”皓华大惊:“不不不,我不干!”扯不过他,当即坐倒在地。风轻气得大骂:“胆小鬼!留在这里等死?又痛又痒的滋味很好受?”
皓华一个劲儿哆嗦摇头:“我怕,我怕……不好受,可是我怕啊!这么高,摔下去哪有个好?”
青牛收住疯狂脚步,知道收不住势头自己也得掉下去。却不止步,而是缓步迫近。双眼凸突,神色狰狞,无复生前温驯。
风轻连声哄慰:“牛大哥,你真的不认识我了?咱们可是天天睡在一起的好哥们!基情四射的好基友有没有?你怎么可以翻脸无情?好好好你先停下来,咱们有话好说。我知道你犯了疯牛病,这个不要紧,好像咱龙朔有个什么人发明了疯牛病疫苗,可以治好你的!相信我……人家已经得了诺贝尔奖你知道吗?你先停下来,我会帮你的……”嘴巴说个不停,眼见青牛步伐也不停,皓华又赖在地上不起,只得把绳子套在她腰上,强行扯起,绑在自己身后。绳子不长,两人的腰也不粗,堪堪勒了两圈。又把外衣包裹着的馒头包塞在她胸前。皓华惊叫挣扎:“你干嘛?我不要!另外想想办法。我不要啊!”
风轻喝斥:“闭嘴!不要也得要!你再乱动,就真的要完蛋了!放心吧,我练了很久很久了,其实很简单的,就是爬山嘛,没什么可怕的。再说你又教我练气法,那就更容易了。没你想的那么可怕。牛大哥,你不能这样无情无义啊!我从来,一向这么照顾你,敬仰你,呵护你……你怎么可以不感动?忘了我是怎么舍生忘死救你的命?”
哄完这个哄那个,青牛缓缓进逼,他只好一步一步退却,转眼之间就到了悬崖边沿。皓华半身悬空,面无人色,紧紧闭上眼睛,挣扎益加狂乱:“我怕!我怕!退回去!快退回去!求求你,快退回去。”
她挣扎剧烈,重心不稳,风轻不得不运气抵抗,同时微微躬身,作落崖攀爬的准备。皓华恢复真力,他也想让她有时间适应一下,自己攀爬,可是青牛发疯了劝不动,有什么办法?劝完这个劝那个,很累的知道吗?别添乱了好吗?以为我愿意啊?
任他苦口婆心,青牛无动于衷,狰狞如故,喷鼻声响***到近前。风轻无奈,踢掉鞋子,俯身跪倒,手抓山石,半身已经在外面。皓华尖叫声惨厉,忽然头一歪,生生吓昏过去。
风轻心下鄙视:胆小鬼!她越是惊慌,他就越是胆大,这时她不再挣扎,他反觉轻松。索性也不向六亲不认的青牛求饶了,腿一落,爬下峭壁。
青牛上前一步,硕大的脑袋伸出崖外,看风轻义无反顾爬下去,眨眼之间两人的身影便让浓雾吞没,它眼睛闪烁着一片复杂的神色,呆呆地站了一会儿,忽然调转身,仰头对着高高的太阳狂哞一声,急冲而去,目标庄院!
风轻身子挂在峭壁上,手足四肢承受两人体重,受力不小。还好昨天晚上有所准备,否则就要让疯牛撞飞了!风轻动作熟练,体力充沛。克服了恐高症的影响之后,他信心十足,爬行甚快,不一会儿就爬下几十米。先前在练习时已经学会心无旁骛,除了崖壁,决不向旁边观注一眼。眼角余光瞥得周遭浓雾弥漫,一片白茫茫,让人油然而生孤峙无依之感,他也尽量排除在外,只让心神关注于手抓处是否容易抓握,足落处是否坚固不塌。幸好山崖虽嫌有些滑溜,却极坚固,他爬行多时,就没有遇到一处支撑不住崩塌的。
正全神贯注,爬行如壁虎,背上一动,皓华呻吟着醒来。风轻担心她挣扎之下难以控制重心,双手牢牢抓住壁壁凸突处不敢再爬,大声说:“喂,别乱动啊!乱动会死人的!你先不要睁开眼睛……”背上皓华一颤,双臂收紧,搂着他脖子,别的倒是乖乖的不敢动弹,她一下子明白过来了。
风轻交代:“你别怕。其实只要咱们身体撑得住,爬下去不是什么难事!懂不懂?没什么好怕的。咱们已经逃出来了,家里爸爸妈妈还在等你回去,想想你的家里人……”心头一酸,想到了自己的父母……后悔死了!老爸老妈……
皓华颤巍巍地发出声音:“你……你撑……撑得住?”风轻故意漫不在乎:“当然撑得住。你如果能够自己爬的话,相信咱们很快就能够爬到底下。”皓华四肢收缩,惊慌不己:“不要不要,我怕,我怕,你背我下去就好。”风轻有些失望,也不能强她自己爬,说:“好吧你就歇着吧。馒头包子还在吗?小心看着啊。嗯,再一个就是别捣乱,我可要继续爬了。刚才我已爬下来几百米,相信只剩下一半了。”胡说八道也有一桩好处,有时候能够给人信心。皓华小心抓着馒头包裹,又惊又喜:“真的?我睡了多久了?”抬头想看天色,除了白雾还是白雾,不知道太阳何在。恨不得再多昏半天,睁开眼睛已经脚踏实地。
风轻回答:“当然是真的!我什么时候骗过你?”皓华默然。回想结识以来,确确实实没让他骗过,反之自己对他却是遮遮掩掩。她歉意浓浓:“嗯,倒也是。你是个好人,你们兄弟都是好人。”
风轻心头一乐,自己也相信已经差不多爬下一半。精神振作,爬起来又快又稳。皓华见他动作敏捷,抓着精准,惊讶:“你……以前爬……爬过石头?”
“什么爬石头?这叫攀岩运动!懂不懂?”
“好吧我不懂。什么叫攀岩运动?”皓华表示佩服。
”攀爬的攀,岩石的岩。运动就是行动,活动。”
“攀爬岩石,不就是爬石头?”
风轻郁闷。这么高大上的一项健身活动让你说得像小孩玩泥巴……不过想想确确实实如此,他只好装起大尾巴狼:“这是我们读书人的文雅说法。通俗易懂的就叫爬山。你说爬石头,很难听的就好像说乌龟。”
皓华嗤地一声笑出来:“好吧好吧我说错了,忘了你是解元公子的弟弟了,你们是文雅的读书人,好吧?我只是乡下傻丫头,不会说话。”
风轻轻轻地哼了一声,忽然也笑了:“哈哈,我现在背着你,如果远处有人看到咱们的话,那肯定会看成一只大乌龟在爬山!”
第26章 攀岩()
皓华轻拍他脑袋一下:“胡说八道什么?”想想却是忍不住笑了。
风轻郁闷:“喂,你干嘛?男人头,女人腰,不能乱动的。”
皓华脸一热,不服气:“你也知道啊?那你刚才还拿绳子搂人家的腰?”
风轻愤然:“你讲不讲道理?你刚才吓得魂都没了,我不绑,你自己爬得下来?早让疯牛踏成一滩烂泥!”
皓华无话可说,索性又冲他脑袋一下,耍赖:“总之刚才没有经过我的同意来碰我,就是你不对,懂不懂小秀才?如今咱俩扯平了。对了你二哥已经是解元公了,你好歹,也是个秀才了吧?”
乡试(全省统考)中者是举人,头名称“解元”,已经有了做官的资格。府试(县、地区)中者是秀才,没资格做官,却是读书人考取功名的第一步,不是秀才不能参加乡试,不是举人不能参加全国会试。
风轻惭愧之下,顾不上与她争什么男人头女人腰,含含糊糊回答:“还没,没有,我不是秀才。”皓华诧异:“为什么?你很笨?不至于吧?我看你很聪明啊。”
风轻说:“当然不至于!我有那么笨吗?只不过,只不过……唉。”住口不语,急想借口。皓华问:“只不过什么?”风轻支支吾吾:“只不过……唉,你以为一个家庭,要培养三个大学生……三个读书人容易吗?我们……从小父母双亡,三个人一起读书,坐吃山空……大哥只好学做生意,我只好种田插秧。二哥读书成绩最好,就让他安心读书。因此,所以……”
一幅兄友弟恭,栉风沐雨,挑粟粜米,筚路蓝缕的图画油然浮现在皓华脑海中。一瞬间,她感动得鼻头发酸,几乎泪下。两眼泪汪汪地承诺:“钟……风轻,想不到你这么好,你们这么不容易。回去之后,我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