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风轻快吐了!跳下马把右手在路边草丛中拼命地擦了又擦,仰头怒喝:“我草!死乌鸦,站住!再不听话老子翻脸了!”
乌鸦已经填饱肚子解了嘴馋,依言飞回,落在他三尺外灌木丛枝丫上,歪着头诧异:“很香的呢,主人干嘛不吃?公冶长说这家伙肉里头有人参当归熟地川芎白术八角小茴香等等许多调料的味道,它八辈子也没有吃过这么味道齐全浸泡入骨的好东西。我吃了果然不错。极品!大补!吃吧,不吃浪费了。”飞过去叼住风轻扔掉的肉疙瘩又飞回来。
风轻欲哭无泪,急忙躲开:“滚滚滚!滚一边去,你个恶心巴拉的傻逼……”
路甬瞪大眼睛:“是了,就是这只乌鸦引来的大恶鸟!二叔,抓住它!”一干人没有风轻的眼力,一开始看不清楚乌鸦面目,这时方才反应过来。先前在白头鸮扑下来裂棺抓尸之前,就是这个嘶哑怪异的声音在叫什么公冶长你吃肉我吃肠!
路孤雁和解同山双双跳下马扑过来,手中马鞭向乌鸦抽去。乌鸦放掉肉疙瘩,呱地一声惊叫飞上半空。路孤雁仰面朝天,戟指怒斥:“死乌鸦,有本事你下来,大爷将你抽筋扒皮!”
扑地一声轻响,一滩乌鸦粪便落在他额头上,空中乌鸦咕咕怪笑:“死大爷,有本事你上来,乌鸦将你扒皮抽筋!”
路孤雁气红了眼,马鞭望空掷去,哪里打得到乌鸦?解同山俯身急摸砾石土疙瘩,摸得两块小石头掷出去,依然击空。再摸时抓得一块冰冷疙瘩,猛掷上去才隐约闻得一丝腥臭。一怔之下提手到鼻下嗅了嗅,脑中回忆起风轻与乌鸦的言语,喉头作恶心头发毛,怪叫着学风轻蹲身草丛中拼命擦手。
路甬抢过姐姐手中火把跳下马寻找石头攻击乌鸦,见状惊讶:“同山叔你怎么了?快找石头砸死这乌鸦啊!”
风轻急叫:“住手!住手!喂喂喂……”没有人理他,路家叔侄石头乱掷,乌鸦高飞来去,忽东忽西,盘旋叫嚣:“来啊来啊,怕你们我就不是天下第一乌鸦好汉!哎呀呀这个样子好帅,差一点点就砸到我了!”
路雪高声喝道:“住手!还要不要找到我爹?”风轻高声接话:“正是。你们住手,我让乌鸦带路……”
路孤雁戟指怒斥:“不是你这只混帐乌鸦引来的恶鸟,怎么会有这事?”风轻明白对方心情,不予计较:“好好好,确实是乌鸦不对,我让它将功折罪。你们先别动怒,免得吓坏了它,它胆子很小的。”
解同山气笑了:“这畜牲还胆子小?”半空中乌鸦得意洋洋接话:“主人你错了,我可是天下间胆子最大的乌鸦!除了我,哪只乌鸦敢跟公冶长混?别说乌鸦了,哪只鸟敢跟公冶长混?”
风轻无奈:“好吧好吧你是乌鸦中的歼二十好吧?你不是胆子小,是脑子小。智商欠费……好了好了你闭嘴!”
路孤雁怒喝:“姓风的,都是你的乌鸦惹的祸,这事你脱不了干系!快点带我们找到我大哥,万事作休,否则有你好看的!”
风轻一怔。玛德居然好像变成我派白头鸮抢尸体?心念转动,感知一干人心声,个个与路孤雁一般心思。登时怒火上冲,几乎想掉头就走。强忍着怒火回答:“我不是正要让乌鸦带路吗?乌鸦,公冶长在哪里?快点带路!”
乌鸦再傻也知道不妙:“他们是那只肥羊的亲党?哎呦喂我的天,主人你怎么这么忠厚老实,干嘛要承认?说不关我事也不会?”倒是老实转身向西南方飞去。
风轻斥责:“闭嘴!我早说了不能这样干的,你们什么东西不能吃,偏偏……”急忙策马跟上。路家四人紧紧跟随,生怕他趁黑逃跑。乌鸦惊讶:“为什么不能吃?那么香的肉,不吃多浪费?反正已经死了,我们又没有杀他。”
风轻没好气的回答:“第一,人肉不能吃!第二,我们是人,人不能吃人!”
“第一,人肉为什么不能吃?谁规定的?第二,大鱼吃小鱼,大鸟吃小鸟,为什么人不能吃人?”
风轻生气:“哪里来的这么多废话?我们是人,不是鱼虾禽兽,所以人肉不能吃!”
乌鸦十分不满:“岂有此理?你们这是仗势欺人不讲道理!一辈子吃了多少鱼虾禽兽的肉,死了连肉都舍不得让我们吃,太可恶了你们人类!我反对!”
风轻生气:“反对无效!玛德你还想不想跟我混?不想的话趁早混蛋!”你个死乌鸦天天勾结白头鸮抓人尸啃,老子岂不是要专业帮你擦屁股?
乌鸦喉咙里头呜咽一声,不再说话。又飞片刻,张口大叫:“公冶长,公冶长,你还在吗?”
山林寂寂。乌鸦告诉风轻:“就在前面山头上。公冶长吃完飞走,应该只剩下骨架了,不知道死羊亲党还要不要?”风轻心中打一个突,慌忙喝斥:“闭嘴!带路!别废话!”玛德能不能修点口德?人家好歹也是堂堂一号人物,让你当死羊?
山岭不算高,却甚崎岖,不能再骑马,五人下马举着两支火把向山岭上奔。不久之后,在山上一块大石头旁边发现了零零散散的寿衣、花白枯焦的头发和七零八碎的人骨。石头上污液斑斑,显然便是乌鸦与白头鸮大快朵颐的地方。一个新的骨头头颅滚落在石头上面一个凹坑中,空洞的眼窝正对着上来的人。
“爹!”路雪发出一声非人的惨叫,昏厥于地。路甬脸无人色,体如筛糠,不敢近前。
第188章 奔跑()
路孤雁目睹堂兄死无全尸,心头恶寒,双手握拳,全身发颤。忽然拾起地上一块拳头大的石头对准停歇在枝头上乌鸦砸去:“王八蛋!吐出来!给老子吐出来!”猛冲过去想要捕捉到手捏死泄恨。
乌鸦怪叫一声,飞身而起:“不关我事啊,不关我事……”飞上半空,一个转折,没入黑暗中不见。路孤雁转身向风轻冲来:“老子杀了你!”
风轻脸色铁青,一言不发,转身就走。纵然历事已多,眼前情状还是让他惨不忍睹。路孤雁和解同山同声怒喝:“站住!哪里逃?”风轻提气轻身,放步疾逃。路孤雁两人追赶片刻追不上,只好骂骂咧咧收住脚步。
风轻逃下山来,收住脚步,回头看看,叹了口气,向西奔出百十丈,随便找个山坳坐下来调息练功。
东方天边微露鱼肚白的时候,上空传来呼呼风声,一只牛头虎身、背生双翼、股长三尾的巨大妖兽扑翼飞来,落地变成穷奇、共格、工尾三人。
风轻悚然而起,慌忙心念发动召唤附近牛类。乌龟水鳖就别来了,这家伙可不是虾兵蟹将们能够对付的。乌鸦!呼叫乌鸦!能不能把公冶长叫来帮忙?
穷奇脸有病容,好像大病初愈,但是横蛮狂傲的气势如旧:“小子,某家又找到你了。说吧,这回怎么给某家一个交代?”风轻怒目而视:“你害了我的女人我还没有找你算帐,你还有脸要交代?你先给我一个交代!”貌似怒气冲冲,其实色厉内荏,心头并没有多大怒火,毕竟丹元并没有死,他也不是记仇的人。
穷奇手一挥:“好,某家赔你一个女人。看看,不输你那一个!”水精罗凭空出现,落地成网,网中是一个衣衫不整长发披离的女人。风轻甚觉意外,没想到这个凶横的家伙也会来这一手,摇头说:“你以为女人是鸡是鸭随便抓一个?那是我心爱的女人!爱人你懂么?我不要这个。”
“嘤嘤……啊,风轻?风轻,救命啊!”网中女人低声呻吟着醒过来,听到风轻声音,双眼大张,惊喜呼叫。风轻呆了:“你是……方小慧?”
“是我,是我。救命啊风轻,他是妖怪!快救我……”方小慧哆哆嗦嗦,泪流满面,双手拨开遮挡脸面的头发让风轻看清她面目,挣扎爬起,马上让网罗绊倒。哀求哭泣。
穷奇哈哈大笑:“风轻,这女人你要不要?不要的话,某家可要连皮带骨吞了!”
方小慧尖叫:“不!我……风轻!风轻!我是方小慧啊,你怎能见死不救?”
风轻急忙安慰:“好的好的我肯定救你,别怕别怕。好吧穷奇,她我要了,这桩揭过去。”过来扶她。穷奇挥手收起水精罗。方小慧得脱自由,扑入风轻怀中啜泣。穷奇双手叉腰,更不废话:“黑曜石!给我黑曜石!”
风轻强作镇定,说:“先前我说黑曜石在扫尘道长手中你不相信,现在我手里怎么会有黑曜石?不过你给我两天时间,让我找到扫尘道长,让他把黑曜石还给我就好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