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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为讨钟无艳欢心,从而间接讨风轻欢心,时不时带着珍姑上门巴结钟无艳。钟无艳纵然素性清冷,乍然来到人生地不熟的京师,有珍姑过来谈谈也是欢喜。听他说想回去寻找风轻,自然满心感激,大表赞同。
牛魔王顺口问:“钟无艳在京师住得惯吧?”蒋平诧异地看了她一眼,回答:“住得惯的。钟小姐整天没事就是看书写文章,倒似要去考状元一般。恰巧不远处租住着一个读书人叫陈世美,钟小姐为人爽快,不怕人闲话,与那个陈公子时常来往,谈的都是四书五经,听得我头昏。”
风轻暗叫一声:“哎呀不好!陈世美?玛德是不是就是那个流芳千古的负心郎陈世美?以前从风邪老大手中救过他小命的那个?那时候没想到这个,钟姐姐不会又要遇上第二个负心狼吧?她什么体质?招狼体质?”
第172章 缇骑()
牛魔王填饱肚子,倒头便睡。蒋平只得招呼船家靠岸泊夜,两兄弟动手,就在河边埋了苏中明,削木为碑,默祝两句作罢。左右不过新交,不可能千里迢迢送尸回去。没把他扔下河喂鱼,乃是蒋平存着万一念想,或许以后会碰到苏中正,苏中明与他们兄弟结伴同行,京扬商号的人是知道的。
翌日近午,便到了河间府。船家刚刚靠岸想要买米买柴,两个腰悬制式单刀的锦袍汉子跨步上船,吆喝一声:“哪里来的?船上可有这般人物?”拿出一张图画,展开来送到船夫眼皮底下。船夫定睛一看,顿时脸面变色。图上一女,面貌娟秀,衣零发乱,似乎就是昨天下午忽然从水中跳上船的那位!
“在这里了!锦衣卫奉令抓捕江洋大盗!无关人等快快让开!”这对锦袍汉子正是大朱王朝最为精锐的机构……锦衣卫的缇骑,一看船家面色便知有料,马上大声吆喝,驱赶人众。年纪较轻的刷一下拔出单刀作势,年纪较大的掏出一个火折子和一支烟花信号,快速点燃烟花,呼……啪啪啪!烟花冲上高空,爆炸声中一团红烟弥漫。顿时码头一阵大哗,顷刻之间众船家逃个一干二净。
舱中牛魔王正与进舱殷勤探问的鼠虎兄弟说话,见状惊奇瞪向蒋平:“草!你们两个又干了什么好事惹上了官府?”记得蒋平这混球光天化日之下众目睽睽之时都敢公然掳掠珍姑,也曾经掳夺苏阿娇未遂,不会是贼心不死,又去掳掠谁谁了吧?
蒋平和万里风面面相觑,异口同声,十分无辜:“没有啊!二弟(大哥)你有没有……”互相问到这里便罢。蒋平眼睛一转,急急说道:“快逃!千万不要在锦衣卫身上留下案底,否则以后永无宁日!走!”双足一蹬,从窗子飞跃出去,扑通落水。万里风随之而起,跳入水中。蒋平正候在水中,抓住他手潜游游向对岸。万里风水性平平,不比翻江鼠水性精熟,在水中潜行不快,需要携带。
牛魔王摸摸后脑勺,犹豫一下,还是走出舱来。他不是白龙水怪,不是不得已,并不想搞得一身湿淋淋。下盘创口颇重,并不能一夜之间痊愈,浸水非宜。抬头看看秋阳,辨别一下方向。
两个锦衣卫虽然拔出单刀一副要动手的架式,却没有冲过来,反而退回到码头上。见她出舱,两人又惊又喜,满脸紧张,如临大敌。年长汉子吆喝:“这位可是孟姜孟夫人?”
牛魔王眉头一皱,正要说话,马上意识到什么,暗骂一声,扑通跃入水中,不再顺流而下,而是溯流潜行而上。河流由西而东,他溯流而上才是回家的方向。两个锦衣卫急忙过来侦查水纹。
果然不出所料,牛魔王入水消失不久,执玉拉着离春贴着林梢飞掠过来,飞落码头。
两个锦衣卫过来报告,离春掏出一块腰牌晃了晃。两个锦衣卫肃然起敬,躬身行礼:“见过总旗大人。人犯跳水逃掉了。”
两个锦衣卫不过是寻常军士,又称为校尉,离春这个总旗可是正七品的武官。她拱手还以半礼,问:“你们确定就是孟姜?有没有看到她逃往哪里?”
年长锦衣卫犹豫一下,说:“属下与她照过面,十之八九就是人犯孟姜。据我观察,人犯水性极好,应该是向上游去了。但是在她前头船上又有两个人跳水潜行向对岸去了。”
离春惊讶:“还有两个人?什么人?”两汉子摇头不知。离春下令:“你们追查那两个人的身份。查到了呈文上来就行,不必缉捕。执玉姐姐,咱们走。”
牛魔王快速潜行一二十里,方才想到速度太快的话,带起的水流会在水面上漾出异常波纹,码头上那两个锦衣卫如果是心思慎密眼力锐利之辈,估摸着就能够发现她潜行的方向。当机立断浮出水面,看南岸山岭连绵,一片郁郁葱葱,于是快速上了南岸,一头扎入群山之中。
向西南奔出几十里,但觉下盘隐隐作痛。顺着山势又坚持向南奔行几里,寻得一个干净山洞,欣然入内。歇息片刻,盘膝坐地,行气调息。又片刻,当即催运太阳金精阳劲,炼化脑海中的风轻元神!
风轻大惊:“混蛋你干嘛?!你个王八蛋!昨天还说是我朋友,今天就翻脸无情?”
牛魔王冷笑:“谁是你朋友?你什么时候承认过是我朋友?昨天是谁诅咒我早死早投胎的?”
风轻额头冒出冷汗,不得不陪笑说:“嗐,老牛,你跟我计较什么呢?不知道我这个人从来嘻嘻哈哈,有口无心?我只是随便那么一想,你还当真啦?咱哥俩打从地母幻境并肩作战消灭地母这条害人虫以来,同生共死多少回你十个手指头数得过来吗?蒙你这么多年对我情深义重不离不弃,我又不是铁石心肠的木头人,怎么舍得伤害你?咱们结下这么深厚的情谊容易吗?真想伤害你,我机会多的是!我没伤害你,你也不能伤害我!”
牛魔王冷笑:“风轻,事到如今,你觉得说再多的废话还有用吗?乖乖受死吧。”
风轻绝望之下大叫:“别别别,别冲动!大哥,牛大哥,求求你饶了我吧。如果以前有什么地方无意之中得罪了,我现在向你道歉。请你注意看着我真挚的眼睛,接受我的道歉。”
牛魔王元神冷眼斜瞟风轻诚恳真挚、可怜兮兮的一双眼睛,冷冰冰地笑一笑:“如果道歉有用的话,那还要专员干嘛?如果舌头有用的话,还要牙齿干嘛?幼稚!”
懒得再与他多费口舌,牛魔王定心静虑,搬运太阳金精阳劲冲向脑海泥丸宫。风轻元神意识登时感觉周围热烫。跳脚怒骂,牛魔王理都不理。奋力撞击也撞不开立足坚定的牛魔王。片刻之间牛魔王阳劲催发十成,刹那间风轻宛若身入洪炉,急忙就地盘膝坐下来,意守丹田。运行太阳金精阳劲满布全身,希望能够与外面的热火地狱产生对冲作用,把热意消于无形。
不知是他功力比不上牛魔王还是元神在脑海中本属虚影,他催运的太阳金精阳劲自然就是妄念,根本挡不住牛魔王搬运上来的真实热浪(相对真实)。风轻咬牙抵挡片刻,终究抵挡不住,元神就像雪狮子向火一般萎倒在地,下一瞬间就是灰飞烟灭……
忽然一声霹雳大响在风轻元神脑海中炸响,风轻本来已经陷入昏沉的脑袋马上回复神智。一个淡淡的虚影出现在他脑海中,冲他微笑。
风轻瞪大眼睛,几乎惊掉下巴:“扫……红眉前辈?天啊,到底怎么了?谁能告诉我这世界到底是几个维度?”这人一身正气两道赤眉毛,黑色道袍飘飘,先一瞬还以为是扫尖道长,随即醒悟扫尘道长道袍是大红色。
红眉道人微微一笑:“别怕,贫道已经死了,如今只是一个残影罢了。能够有这个残影,还是因为牛魔王。”
风轻惊问。
红眉说:“牛魔王贪得无厌,连我红眉皮囊都让他施展妖法吸收进入你的身体,还记得吗?贫道一灵不忿,就在他心头郁结着。本来这点残余没两天就会让他自然运行的人体营卫之气消磨殆尽。岂知他马上又吸收了二十个弩手们的皮囊精血。我们二十一人聚合成灵,就有足够的能力抵挡人体营卫,不怕被磨灭了。以我灵力最强,因此我们二十一个残灵聚合,以我为主,其余二十人的残灵都自愿让我吸收融合了。牛魔王的身体就是你的身体,所以我其实是盘踞在你心头的。只是灵力太过微弱,虽有如无,你们从来没有感觉对不对?”
风轻点头。
红眉问:“你如今什么感觉?有没有觉得好一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