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妇人在他怀中扭了扭,佯嗔道:“说什么呢公子?奴家只是希望公子别忘了奴家。”风轻甜言蜜语不吝放送,发誓绝不敢忘。
好不容易挣脱余狐狸的迷魂阵,送她平安回家。赠送了不少财物,约好相会地点,风轻决然告辞。油灯下余狐狸方才知道他是个瞎子,十分担心,也只能目送他走人。
风轻重回章水,天还未明。索性纵身入水,施展白龙之技,溯流直上。事到如今,还是给皓华父母报个讯,让他派人救人吧。若是能够请皓华师父治好眼睛更好。不行也就算了,再回来找巫兆问卜便是。这一回籍流滑行,快逾奔马,还能节省许多精神体力,大为快意。第二天早上他听到左边江岸上隐约人语,于是上岸向村人问路,乃知小梅关已近。便舍水上路,过了小梅关,进入韶州府。
正在大道上安步当车,缓步南行,一阵儿童哄闹声从他身边刮过,几个顽童跑过他身边,用当地语言嚷嚷着什么,他听不懂,也不放在心上。忽然一个稚嫩却带着三分凶横的男童声音响起:“一个瞎子!哈哈,瞎子!快,拿石头砸死他!”
喧闹声中,当真有几块瓦砾飞了过来。风轻急忙闪避,口中怒喝:“混蛋,住手!无缘无故的干嘛要砸我?”
“哇,瞎子说官话的,他是外地人!瞎子要发疯了!砸他,砸他!”儿童尖叫声中,更多的砾石投掷过来。风轻又惊又怒,猛然纵身跃去,抓住那个懂得说官话又会鼓动小伙伴的孩子。入手感觉,是个八九岁的壮健孩子。他飞身扑到,势如鹰隼,全然不容闪避逃走,这孩子和他的小伙伴都惊呆了。
风轻忍怒喝斥:“没家教是不是?看到外地人就要砸石头?你们打算一辈子不出门做一只井底青蛙?如果要出门,到了别的地方,不也就成了外地人?”
“你你你……你放手!你是坏人!你混蛋!”男童挣扎不脱,顿时哭了,扭头招呼回过神来远远跑开去的同伴,“狗子,快去叫我爹!叫大人来抓坏人!”
风轻不想搞出人人喊打的局面,立刻放开男童,继续赶路。男童跑开一旁,揉揉被他揪疼的胳膊,含泪怒骂:“我知道你是坏人,溪边那儿死了好几个肯定是你害的!昨天晚上你们打了一夜,很多人都听到了。你的眼睛肯定是昨天晚上弄坏的!”
风轻懒得理会顽童的污蔑,迈步如旧。忽然心一动,扭头问:“小孩子你说什么溪边?大溪还是小溪?通不通往韶州府?”
男童骂:“我干嘛要告诉你?你是坏蛋!”转身跑出两步,却是改变主意,回身叫喊:“那是大溪!我爹让我放了好几条纸船,说我的船会漂到韶州府,再到广州府,最后漂到大海!你想坐船?那快点去吧。往左拐,一直走下去就是!最好淹死你个瞎子!”
敢情是想让他淹死。风轻苦笑,当真转身向左。片刻间地势渐低,最后竟是平整的水田,前方隐隐约约传来潺潺流水声。他欣然摸索着寻找田畴埂子前行。走陆路既慢又辛苦还不方便,他打算走水路。有船就坐船,没船就游水,顾不上什么惊世骇俗了。
刚刚栽上秋季新秧苗的田畴上寂静无人,凉风习习,送来草木、秧苗还有泥土的芳香,风轻深深地吸了口气,忽然眉头皱起,闻到了一股血腥气。昨天晚上真的有仇杀?溪边真的有尸体?那个小屁孩没有胡说八道?怎么没人报官收尸?
放慢本就不快的脚步,沿着田埂继续前行。血腥气越来越浓,忽然脚下被什么绊住,身体向前栽倒。幸好他反应快,提气跃起,冲出一步便没事。回头蹲身一摸,果然不出所料,是具女人尸体。这女人俯趴着,上半身搁在畴岸上,下半身和垂落的头颅分别在两旁水田里。
风轻确定尸体已冷,暗叫一声晦气,转身便走。走出十步八步,虽然心下有备,还是被绊得险些儿跌跤。气愤之下俯身去摸,却是两具叠在一起的女尸。阻碍物高度变了,难怪他失足。忽然一股刺体寒意袭向他咽喉,势如奔雷逐电,流星赶月!
风轻亡魂大冒,危急中脑子还未清醒,身体自生反应,头一仰向后倒下。左手急速挡在咽喉前,拼着断手也不能断喉,右手一拳捣出。
“啊。”他右拳击中刀面,那人发出低弱不甘的痛叫,单刀脱手飞出三丈。风轻滚落水田,未及爬起,便听那人低沉的怒骂声:“狗贼!你也有今天!”使力大了,呼呼气喘。风轻惊退三步,拖泥带水,踏坏几丛秧苗,溅起满身污泥:“小可怜?你是小可怜?”听出就是那个昱岭的黑衣女。大概刚才她看到他眼睛瞎了,故意屏住呼吸装死尸,等他近身再加以袭击。可惜她受了伤,风轻本事又日日增进,因而躲过。
黑衣女听他还是叫她小可怜,气得咬牙切齿,明明气喘吁吁,还要发狠怒骂:“你个王八蛋,别叫我小可怜!我恨不得食汝肉寝汝皮!”声音蕴含强烈的痛楚,显然身上伤重。
风轻定一定神,忽然欢喜起来,爬上田埂岸,抹抹脸上溅到的几点污泥,满脸温柔微笑:“没想到咱们居然会在这里碰面,真是有缘千里来相会。你受伤了?要不要紧?别动,我来帮你。”虽然估摸她伤重,还是小心翼翼,一步一步挨过来。这女子心狠手辣,动辄杀着,万万不能粗心大意。
黑衣女看他淫笑着逼近,又气又恨,眼前一阵一阵发黑,沉声发狠:“要命的就滚!想要淫辱于我,我就是豁出性命不要,也要让你尝尝我的轰天雷滋味!”
第118章 翻云()
风轻一惊,随即微笑。依黑衣女对他的恨意,有轰天雷的话,她早就扔出来了,还会等到如今?继续逼近,满脸视死如归:“小可怜你如果真的那么狠心的话,那你就扔吧,让咱们做一对同命鸳鸯也好。”她既然如此忌讳痛恨叫她小可怜,那就触怒她,让她扔轰天雷好了,目前这距离相信还是逃得掉的。
呃一声,黑衣女呕出一小口鲜血,双眼翻白,生生气昏过去。风轻小心近前,先点闭她上身穴道,再把她身上东西搜刮个遍,提防她别有暗器。除了一块玉坠几张银票几块散碎银子,她身上再无余物。双手从她头发摸到脚,连她鞋子都脱下来检查。
摸触到她健美可人的身躯,心头欲念大起。恨不得找个无人的地方把这具美妙的躯体尽情蹂躏一番。摸索到她左胳膊并胁下有伤,应该是对方一刀挥过,造成两处伤口。左胳膊伤口血流如注,深可见骨,险些儿被切去一条胳膊。左胁下同样伤口不浅,连肋骨都断了两根。身下一大滩鲜血,不知她怎么能够撑到现在。左边小腿骨也断了,因为她的昏厥倒地,脚掌奇怪地歪向一旁。
伤重如是,风轻骤起的欲火马上消减下来。明白此地不宜久留,匆匆扯过旁边死尸身上的衣物帮黑衣女包扎了流血的伤口,抱着便走。
他抱起之际身体晃动,黑衣女疼醒过来,满头冷汗,哑声怒喝:“放开我!”虽然提气竭力想高声喝斥增加气势,却比常人说话声还低。风轻真挚诚恳地回答:“你别动,我带你去找大夫,否则你会死的。”黑衣女愤怒如旧:“滚你的,不用你管。你……你点了我的穴道?”
风轻满脸无辜:“要不然你乱挣乱动,伤口一直流血怎么行?我这是为你好。”黑衣女怒眼相对:“你个王八蛋趁人之危,不得好死!”风轻让她骂出火来,反骂过去:“闭嘴!死到临头了还嘴硬?老子就是想趁人之危了你怎么着?咬我啊?”俯首在她满满都是汗水的白嫩额头上亲吻一口,呸呸有声:“搞得一身臭臭的,多扫人兴?等你养好了伤,老子再慢慢炮制你!先奸后杀!再奸再杀!把你一身肉割下来,排上两个烧烤架,弄点孜然,加上葱花。一个白切,一个麻辣。再来一瓶好酒,让我们勇闯天涯!”口中胡说八道,再次把黑衣女气昏过去。
风轻得意微笑,冷不防一脚踏入溪流。还好落差不大,并没有什么震动。他召来溪中鱼虾水族,坐在它们身上顺流而下,好不逍遥。岸上有人惊呼叫喊,无碍他抱着美女飘流。至于是否会在身后留下种种美丽神奇的传说,那也不是他关心的。
飘流三五里之后,黑衣女再次醒来,怒骂:“狗贼!放开我!咦?这什么地方?”风轻坐在鱼鳖身上,把她打横抱着,一手抱肩一手托她小腿,让她屁股坐在他腿上,小心不让她沾上滴水,见她醒过来,于是抽抽鼻子,问:“看一下,右边岸上是不是有片林子�